傅时砚的电话打了过来,楚放接起第一句话就是——

    “想知道你爹的私生子的下落,就离我女朋友远一点。”

    手机里沉默数秒,传来一声慵懒的笑。

    “楚放,我跟你认识快二十年,你为一个女的跟我这么说话?”

    “我当了你傅家二十年的狗,是不是让你忘了狗也会咬人?”

    傅时砚沉默,楚放说:

    “你越界了。我和夕夕不会分手,她对你也根本没有任何想法。时砚,我就问你一句,这兄弟你特么还当吗?”

    电话那头空白了几秒后,传来傅时砚漫不经心的声音:

    “那女人只有你会把她当成宝,行了,以后我当不认识她。”

    两人简单又说了几句各自收线。

    江雾惜从门外听完全程,然后无声走开。

    另一边,张谦来送文件,看见老板脸色阴沉。

    傅时砚掛了电话,冷笑出声。

    她对我没有任何想法?

    可笑。

    傅时砚本想將事实原原本本告诉楚放,可这次通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既然二十年的兄弟不如睡了几次的女人,傅时砚决心让楚放亲眼看清楚。

    傅时砚吩咐张谦:

    “从我私人帐户转八十万给江夕。”

    ......

    江雾惜在一天之內收到了两笔钱。

    一笔来自傅时砚,一笔是楚放当面给的。

    楚放让她儘快把欠的钱连本带利还上,並问她最近还有没有高利贷的人来骚扰。

    江雾惜婉拒。

    她表面仍对他和以前一样,但会在细节之处故意和他分的很清楚。

    因为楚放开始变得越来越黏人,不仅要接送自己上下班,还每天都会发信息问她在干什么。

    她需要和楚放保持一些距离。

    至於傅时砚的钱,她暂时收下,这样才能后续以此为由和他联繫。

    之后几天,江雾惜照常在林家工作,並时刻留意屈心莲的动向。

    她听说屈心莲会在明天邀请几个名流和政客的太太进行下午茶,於是专门和其他保姆换班。

    然而约定的时间到了,却只来了两三位,还是平时就伺机討好她的,其他人一律都藉口婉拒了她。

    下午茶流局,屈心莲打发了几个太太,在客厅就开始大发雷霆——

    “她们无非看我是保姆出身,瞧不起我!”

    “她们算什么?上个月去商会她们还不是和我一样坐同一排?谁又比谁金贵?真以为出身好就了不起吗?一个个老公都管不住,还敢给我冷脸?”

    所有下人都缩脖驼背,大气不敢出。

    只有江雾惜垂著眼走出来,双膝跪在屈心莲脚边,帮她捏脚。

    “太太別生气,我有一个办法,让那些眼高於顶的女人们都主动向您走过来。”

    屈心莲斜眼看她,用脚踩在江雾惜的肩膀上,轻蔑的一蹬。

    “你能有什么办法?”

    江雾惜被她一脚踹倒,又面不改色的跪回她面前。

    “太太,马上就是傅老夫人的寿宴了。前些天我听老夫人的意思是不愿大办,所以只会请亲近的人来。到时如果您能去,她们却不能去,那些有头有脸的太太们还会像今天一样拜高踩低吗?”

    屈心莲闻言若有所思,脸上浮现笑意。

    她精明的看向江雾惜,居高临下道:

    “之前留下你还真是有点用处。你想要的是什么?”

    江雾惜把头垂得更低,恭敬道:

    “小姐待我十分好,有什么都想著我,我只是想著无论如何都要报恩。”

    屈心莲想起前段日子她在美术馆捨身保护林安妮的事,遂点头道:

    “你做的不错。”

    她隨口吩咐刘管家给江雾惜加薪。

    江雾惜表现的受宠若惊,对屈心莲连连道谢。

    “只是....你怎么肯定傅老夫人会给我请帖?毕竟从订婚宴后,我和孝远多次去拜访,可都是吃了闭门羹。”

    江雾惜靠近屈心莲耳边说了什么。

    眾人只见屈心莲仰头笑起来,眼底的畅快掩不住。

    “好,那就这么办。”

    江雾惜低头称是,看见她的手机响起,屏幕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来电显示。

    屈心莲笑著接起,眼尾勾著风情,说出的话却十分礼貌客套:

    “....哦吴老师....我正想联繫您呢....好,好的,那直接在那边见吧。”

    江雾惜默默留心。

    屈心莲掛了电话心情大好,没一会儿就换了衣服出门。

    江雾惜趁给她拿包的机会,把监听唇膏放进了包的夹层里,恭送她出门。

    弯腰鞠躬的时候,没有人看见江雾惜倏然变冷的眼。

    ......

    深夜。

    江雾惜回听今天的监听,其中一段传来男女气喘吁吁的声音。

    因为和环境音融为一体,声音非常小,她用专业软体编辑后放到最大,只听里面传出女人的爽叫声——

    “老公好棒.....”

    “....我是你的小母马....”

    “给老公...好厉害....”

    虽然声音断断续续,但江雾惜確定,女声正是屈心莲。

    她皱眉思考,在纸上写下吴老师三个字,后面打了个问號。

    据她所知,和林家的来往中,姓吴的老师一共有六位,且都是女性。

    江雾惜脑中想过数种可能,最后决定揪出这个『吴老师』。

    只要掌握屈心莲出轨的证据,让她和林孝远婚姻破裂,甚至净身出户都有可能。

    江雾惜躺在床垫上,看著天板上贴著的照片,双眸异常明亮。

    一年前开始,她就把林家的全家福贴在头顶,每天入睡前都看上一眼来提醒自己——

    江雾惜,你看啊,他们过得好幸福。

    而你只能像个老鼠,在暗处盯著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再累都不要停下。

    踩在他们身上,

    碾爆他们的內臟,

    让他们的人生极速下坠,

    让他们的血装点你。

    到了那天,你才有资格睡一个好觉。

    -

    翌日。

    林家。

    小周填完交班表,例行巡逻后来到车库。

    他认命的拿出工具,一边抱怨一边打哈欠:

    “有钱人真抠,就不能出去点钱洗车吗,什么都要我来做...”

    突然,一个轻柔好听的声音在背后喊了他一声。

    小周手一哆嗦,水管顿时乱呲。

    “啊抱歉抱歉!”

    他慌张看向被淋湿的人,顿时呆住了。

    女孩穿著碎连衣裙,长发侧绑了一个麻辫,髮带隨风微微浮动,清纯又羞怯。

    “江、江夕?”

    小周结结巴巴走过来,手忙脚乱用袖口帮她擦掉脸上的水渍。

    只见她好奇的看著自己,红润的脸颊显得十分害羞。

    “你认识我?”

    小周挠著头,强压著激动道:

    “当然,哦,我是说所有在林家工作的我都认识,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江雾惜眼底划过幽光,手挽了下耳边的碎发,用最漂亮的侧脸对小周莞尔一笑。

    她抬眼看著他,声音温柔,带著危险的蛊惑:

    “是啊,夫人的戒指丟了,我来找找。她昨天开的是这辆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