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惜出院这天,傅时砚早早从公司过来接她。

    两人站在医院门口等司机把车开过来。

    楚放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

    他看见傅时砚一手牢牢牵著她,另一只手帮她拢紧外衫,又將她的发挽在耳后。

    黑柴从后视镜看见楚放的脸一片阴鬱。

    “放哥,咱们不是来接嫂子回家的吗?”

    楚放双眼沉冷,视线始终看著那个方位,不说话。

    车很快到了,傅时砚体贴的帮她拉开车门,然后从另一边上了车。

    直到视野里再也没有了他们的身影,楚放才回过头,目视前方,冷冷道:

    “回去。”

    黑柴感受到极低的气压,不敢说话,开车去往楚放的房子。

    楚放到地方后並没有回家,而是步行了一段路,来到距离不远的另一栋三层別墅。

    这里是当初他说好要送给她的家,已经装修好了。

    楚放在空旷的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躺在地毯上,把手机放在心口,等她的电话。

    过去的每一天,他都是这样等待。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可今天看见那一幕,他发现他错了。

    之前忍,是为了不破坏她的计划。

    现在明明一切尘埃落定,他为什么还要忍受她在別的男人怀里?

    她变心了吗?

    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楚放只觉放在胸口上的手机成了秤砣,压的他呼吸不畅,憋闷至极。

    『嗡——』

    『嗡——』

    突然,手机持续震动。

    楚放猛地睁开眼,从地上坐起来。

    这个號码不会有別人打来。

    他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脱口而出叫了一声:

    “夕夕——”

    “你不在家?”

    此时,女孩正在另一栋房子的客厅里转悠,像初到领地来巡视一般。

    楚放怔了一下,立刻说:“你回来了?你等我,我马上,我很快。”

    他一边说著一边跑到那边的房子,到门口时才发现还穿著拖鞋。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推开门后,他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背影。

    对方听见声音回头,看见他后,露出灿烂又略带撒娇的一笑。

    “楚小狗?”

    楚放觉得她这句话语气有点怪,像不认识自己在確认一样,但此刻心绪翻涌,顾不上追究。

    他上前迫不及待抱紧了她。

    “夕夕,我好想你。”

    江夕的指尖像弹钢琴一样在他发达的背肌上一阵乱摸。

    她眼神灵动,自有一股娇纵的味道,同样一张脸,但顾盼神飞,將她的美丽放大了数十倍。

    “楚小狗,我今天来找你玩。”

    这话说的更怪。

    有种『我今天翻你牌子』的感觉。

    但楚放未来得及多想,就被她踮脚吻上了唇。

    这一下就一发不可收拾。

    楚放去洗了手,又漱好口,才去而復返。

    光线在冰冷的桌面流淌,她身体的重量骤然一轻,继而陷落在那片不规则的微凉里。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每一寸空隙都充塞著无声的渴念。

    江夕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嘆,像羽毛扫过寂静。

    然而,就在那纠缠的呼吸即將烧灼到顶点,他的气息再度迫近时,一只纤细、带著瓷器般冷感的足尖抵在了他坚实胸膛中央。

    不容置疑的距离横亘开来。

    “停下。”

    她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带著某种慵懒的裁决意味。

    江夕目光斜睨向下,命令道:

    “时间到了。给我弄乾净。”

    楚放的手掌握住她脚踝。

    “你要走?”

    回应他的是一片空茫。

    她的眼神骤然凝滯,越过他的肩线,落在某个虚空中的点,焦点悄然涣散。

    楚放以为她是累了,於是用唇代替了言语,沿著那片细腻的弧线,自脚踝缓慢攀升。

    微凉的吻像探针,触碰著那片温热柔软的禁区边沿。

    就在他试图更深入那片秘域时,髮根骤然生疼。

    楚放感觉她在抓著自己的发逼自己抬头。

    他看见她眉心紧蹙,眸子里是疑问,还混杂著一丝冰冷的审视,像在辨认一件遗落在时光里的旧物。

    “怎么了?”他的喉间发紧,“弄疼你了?”

    江雾惜失焦的瞳孔微微收缩,闪过清明。

    “你……”

    她张了张口,却没往下说,空气僵滯片刻。

    隨后,紧握著髮丝的力量悄然鬆脱。

    “没什么。”

    江雾惜闭上眼,有些自暴自弃的说:“继续。”

    星火燎原。

    桌面再次承受震盪,空气被点燃,比方才更加肆无忌惮地燃烧。

    楚放的喘息沉重,眉心因克制而扭曲,眼底却翻涌著近乎献祭般的专注。

    “……不是不愿?”

    他喘息著,身体的动作却带著他向那诱惑的深渊探去。

    江雾惜没有睁眼,只是更深地弓起腰肢迎向他,一种无声的催促。

    她用冰凉的指尖按上他滚烫的唇。

    “专心点。”

    气音拂过,字字如引线,轰然引爆。

    他化身扑火的蝶,全然不顾。

    江雾惜看著摇晃的天板,走神的想:

    最近断片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像刚刚这种情况,最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她一醒来,自己正掐著林耀深的脖子骑在他身上。

    如果不是她及时收手,林耀深可能真的被她掐死。

    但他却脸色涨红,双眼迷离地对自己说:

    “姐姐,原来你喜欢这样...”

    江雾惜事后才知道,她从医院偷跑出来找的林耀深。

    林孝远和屈心莲的葬礼过后,他闭门不出,鬍子拉碴,整个人颓废至极。

    她应该还和林耀深说了什么,但这段记忆她没有,但最后走的时候,林耀深看著她,眼眶红红地说:

    “我答应你。”

    江雾惜眼底闪过疑惑。

    “答应什么?”

    林耀深一愣,立刻气急败坏的吻著她,说:

    “你想赖帐?”

    江雾惜是真的不记得他都答应什么了,又不好直接问。

    几天后,林耀深就递交了和解书,並发来一条信息:

    “別追了追不上:我真的没有任何人了,我完全属於你了,姐姐。”

    江雾惜感到奇怪,但这个走势对她是有利的,一时间也不好贸然追究下去。

    然而她发现自己记忆缺失的次数开始增多。

    比如,傅时砚突然的浪漫举动,很多都是来自於对她承诺的兑现。

    可江雾惜从不记得自己向傅时砚要求过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哄的,反正傅时砚三天內连续给她打了几千万几千万的打钱。

    还有,她会醒来突然出现在一个地方。

    有时候是街上,手腕上还拴著气球,脚下踩著滑板;

    有时候手里拿著冰淇淋,穿著她从来都不会尝试的穿衣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