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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楚放爆发

    江雾惜本以为贺兰煜早就拉黑自己了,点进他的朋友圈一看,发现还是好友状態。

    贺兰煜平时基本不发朋友圈,最新的一条却是在上个月。

    文案很简洁,就四个字:我的画展。

    配图是一张概念海报,色调是雾紫,覆了一层磨砂质感的半透明封膜,层次很多,最里面有个被包裹的人,只能看出曲线。

    江雾惜看不出这张图到底想表达什么。

    可能艺术就是这么抽象吧。

    图的右下角有时间和地点。

    她看了一眼。

    这不就下个月在煜美术馆举办?

    江雾惜觉得和自己无关,又退回聊天界面,思考要不要重新把贺兰煜捡回来,哄一哄好像还能用。

    但她又觉得贺兰煜性价比不高,除了有钱以外,也没什么大用。而且他情绪不太稳定。

    最终她退出了打字框,手机一扔,去干別的了。

    与此同时,画室。

    顏料与松节油的气味充斥在空间內,地上全是被揉皱的废弃画稿。

    贺兰煜坐在黑暗里,唯一的光线来自面前的手机。

    他半垂著眼,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的聊天框『正在输入中』的状態消失,到最后都没有一条消息发过来。

    他的指尖反覆摩挲屏幕上她的头像,直到屏幕因长时间静止而熄灭,又立刻按亮,循环十几次后,他突然笑了一声。

    “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也不要...既然这样,就別怪我。”

    贺兰煜握著刮刀,狠狠划破了面前的画布,裂痕正好贯穿画中人的脸。

    -

    一个脸被刀劈了的尸体暴露於河岸边,已经形成巨人观。

    现场被封锁。

    小林在河边呕吐。

    厉流錚淡定的观察著尸体的情况。

    “等会儿再吐,先说案情。”

    小林闻言赶紧擦擦嘴,强忍著不適说:

    “这具尸体是今早发现的,由当地渔民捕捞上来就立刻报警了,经核查发现,死者为青竹帮老大。”

    厉流錚皱眉,“又是帮派斗爭...”

    小林怨气衝天:“这些人天天打来打去好烦啊,我已经连续加班十一天了,本来人手就不够。”

    不光他,整个局里对最近的黑势力內斗高度关注,要求密切留意,务必维护社会的稳定性。

    厉流錚没说话,但他觉得一切来的太巧了点。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开始帮派內斗?

    围观群眾之后,黑柴戴著墨镜,遥遥看了一眼现场,然后无声开车走了。

    他回到哑舍,对楚放恭敬匯报:

    “鲶鱼都放出去了,姓厉的不会再有时间多管閒事。”

    楚放正在擦武士刀,闻言没说什么,只问:

    “她那边呢?”

    黑柴顿时面露难色,不知道该不该说。

    楚放冷冷看他一眼。

    黑柴立刻说:“嫂子最近和傅家那位小姐走的比较近,其余的...就....”

    他覷著楚放的脸色,低声说:

    “最近去酒店比较频繁。”

    寒光一闪,血珠顺著刀脊滚落。

    楚放似无所觉,手停在刀刃上,问:

    “她自己?傅时砚没去?”

    黑柴不敢说话,只把查到的开房记录给他看。

    酒店全是京市二、三环內的各种豪奢酒店,房型也是顶级套房,且每次都不过夜,只开钟点。

    “放哥!”

    黑柴低呼一声,紧张地看向楚放,因为他的手正死死握著刀刃,血顺著手掌不停往下流。

    楚放让他出去,然后独坐了三个多小时。

    再出来后,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失態。

    楚放吩咐黑柴:“把她所有的开房记录都抹了,別让人查到。”

    黑柴眼底闪过震惊,隨后是对楚放的钦佩。

    嫂子都在外面玩成这样了,放哥居然不光能忍还善后。

    哪个男人能做到这样?!

    楚放开车从哑舍离开,去了超市,轻车熟路的买了她喜欢吃的食材,然后开回家。

    他估算时间,饭差不多好的时候,她也该回来了。

    自从两人分开后,楚放就学著做饭。

    一学才知道,做饭並不是那么容易的。很多以前夕夕做给他的菜、煲给他的汤,都非常功夫和时间。

    他大汗淋漓的在厨房忙了一下午,刚把鱼汤燉好,听见手机响。

    楚放顾不上其他,直接在身上擦了手上的水,怕错过她的电话。

    结果只是一条消息——

    “我今天不过去了。”

    自从分开以后,他们本来约定每周最少见一次。

    后来推到两周见一次。

    再后来变成一个月见一次。

    现在连这一次她都不来了...

    楚放转身回了灶台前,看见刚出锅的鱼汤,尝了一口,满嘴苦涩。

    她跟傅时砚他忍了,她背著傅时砚出去开房他也忍了,甚至內心庆幸,觉得她根本对傅时砚也没什么感情。

    但她明明说好回到自己身边,现在一次次食言....楚放忍不下去了。

    他解了围裙直接走进书房,从保险柜里拿出枪別在后腰,穿上外套坐进车里,一脚油门连闯五个红灯。

    路上,楚放面无表情的给黑柴打电话要她的位置。

    黑柴察觉他语气里的冷,赶紧打给小弟,几分钟后瑟缩的报了个酒店地址和房间號。

    “放哥....那什么,有话好好和嫂子说哈....”

    楚放不等他说完就掛掉,舌尖抵著后槽牙,笑了一声。

    “就这么有癮,天天分不开了。”

    他咬牙切齿,猛踩油门,车速飆到180。

    今天他倒要看看,到底哪个男人这么骚,敢勾的她不回家。

    ......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內。

    江雾惜躺在沙发椅上,脸上是茫然带点紧张。

    她的对面此刻站著裴序淮专门请来的治疗师,对方受过创伤心理学专项训练,擅长使用催眠治疗患者。

    “江小姐,一般这种疾病是在一些强刺激或高压的情景下被触发,简单来说,可能是你再也承受不了刺激,选择用另一种方式或行为来自我保护,应对创伤。”

    江雾惜只关心一个问题:

    “被催眠后,我会变得你问什么我就说什么吗?”

    治疗师说:

    “催眠並不等於失去自主权,你放心,咱们这一次只是轻度催眠,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你放鬆。”

    她垂下眼,依然犹豫要不要进行。

    她不信任对方,但潜意识里又试图自救,所以才在裴序淮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同意见一见治疗师。

    可见到了,她又觉得不能治。

    万一她心理防线崩了,说出自己杀人的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