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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不会让你有事

    江雾惜没打算介绍,只问:

    “你来干什么?”

    傅时砚来的路上本想哄著她的,现在看见她身边又多了一个自己不知道的男人,努力调整了几次呼吸,才压下脾气。

    他走上前牵住她的手,一边拉著她往外走,一边说:

    “我在路上跟你解释,先去机场。”

    江雾惜微微蹙眉,意识到不对。

    林耀深一听立刻阻拦。

    “你要带她去哪?不说清楚別走。”

    郑熠星则一直等江雾惜发话,只要她说不想走,他就不会让这个男人带走她。

    傅时砚对待其他人的耐心本来就不多,此刻心中又焦急,直接出手推了林耀深。

    “你能滚远点吗,如果不是你爸妈,怎么会有现在的事?”

    江雾惜立刻捕捉到傅时砚话里的信息,问:

    “你知道了什么?”

    傅时砚神色复杂地看著她。

    “总之,你先跟我走。你之前不是说想出国念书?我带你去考察学校好不好?”

    “现在?”

    “现在。”

    “为什么?”

    傅时砚拧眉不语。

    江雾惜挣开他的手,“你不说,我不走。”

    傅时砚不愿对她强硬,只重复著:“我会说,在路上告诉你,好吗?”

    但这一次他再想去牵她,却被郑熠星从中挡住。

    他站在江雾惜身前,对傅时砚说:

    “你好,她说了,她不走。”

    林耀深翻了个白眼:“你还怪有礼貌。”

    然后他也走过来,隨时打算对傅时砚出手,说:

    “你听见了,你走吧,这个家不欢迎你。”

    傅时砚没功夫跟两人斗嘴,越过他们看向江雾惜,说:

    “我可以告诉你,但他们不能在场。”

    江雾惜答应,让傅时砚跟她上了楼。

    傅时砚第一次来她的房间,被这个格局弄得怔了一下,但隨后他就开始找行李箱,给她装衣服。

    江雾惜站在一旁问:

    “你这是要带著我逃难?”

    傅时砚一边迅速的收拾一边说:

    “逃难不至於,我什么都没有,只有钱。所以咱先简单拿一些,到那里你想要什么我再给你买。”

    “去哪儿?”

    “先去塞尔维亚,等解决了签证的事,再飞英国。或者你喜欢哪里,告诉我。”

    傅时砚把行李箱塞满后,走过来捧住她的脸。

    “惜惜,不用担心,我会有最好的律师团队。”

    江雾惜看著他,眼底闪过微光,面上依旧选择掩饰:

    “你到底在说什么?”

    “楚放那天都告诉我了,他说那天在船上他当著你的面杀了人,你被刺激到了,所以才会发病。但我知道——”

    傅时砚坚定地看著她,说:

    “人是你杀的,对吗?”

    江雾惜此刻眼底的惊讶是真的。

    她什么都没说,选择沉默。

    “我不是逼你承认什么...”

    傅时砚脸上第一次浮现紧迫的神情。

    “来之前,楚放派人给我传了消息,说他被警察盯上了,要我趁现在带你离开。”

    江雾惜皱眉,“警察为什么锁定他?不应该。”

    她曾仔细復盘过自己这边的所有痕跡,不可能会牵连到楚放,厉流錚的怀疑对象从始至终也是自己,除非....是楚放那边的人出了问题,把他卖了。

    江雾惜倏然抬眸,问:

    “楚放现在在哪里?”

    傅时砚的指腹抚上她的脸颊,深深凝视著她,说:

    “我不管他在哪,我只在乎你,惜惜,我要你没事。”

    “我不能和你走。”

    “…为什么?”

    傅时砚的手从她的脸颊落到她的肩膀,用力握著。

    “是因为楼下那两个?那这样好不好,我们先离开,等之后我再把他们接过去陪你,好吗?”

    江雾惜摇头。

    “你...”

    傅时砚的指腹陷进她的皮肉里,脊背绷著,咬牙看著她,眼底却是无可奈何。

    “...那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江雾惜不答反问:

    “你刚才为什么说人是我杀的?”

    “我了解林家並不比你少,屈心莲固然没底线,但她不是一个多有胆识的人,做不出杀人的事。

    林孝远越狱,也不会在逃亡之前节外生枝,这对他没好处。

    唯一可能是顾文泰和他狗咬狗,或是利用你和楚放铲掉林孝远。

    而且….你告诉警察的那六十万现金,我从来没有给过你。”

    这一点是他从始至终提都没提过一个字的。

    他不是没有过怀疑,但那时候江雾惜还在住院,加上他觉得屈心莲去公司辱骂她的事是自己没做到位,就不愿去触碰这件事。

    如果是曾经的傅时砚,一定会拿这件事作为把柄將她困在身边,可是他没有。

    即便两个人关係最僵的那段时间,他都丝毫没有想用这件事威胁她的想法。

    傅时砚注视著她,深深的嘆息了一声,带著点自嘲说:

    “最重要的是,你真的不知道你有能力把人变得完全不像自己是吗?我是这样,楚放也是。”

    当傅时砚看见楚放眼里的决绝时,他都无需任何理性的分析和证明,瞬间就知道他在说谎。

    两人相识多年,傅时砚太了解他了,他知道楚放真正想保护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但他並没有拆穿楚放的谎言,而是选择回去消化了一整晚。

    之后,傅时砚开始著手计划带江雾惜出国。

    如果不是今天事发突然,他不会用这种方式带走她。

    毕竟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把那边的生活都打点好,他不想让她过去后有太重的异乡感。

    傅时砚的设想是用奶奶带她出国旅行做藉口,把人先哄出去。

    可是现在一切被迫提前了。

    “惜惜,听我一次,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让你曾经感到痛苦的一切,不要再和过去纠缠了,只要离开,一切还有转机。”

    “我输给你了,我让你贏我一辈子,好吗?”

    “信我一次,惜惜。”

    江雾惜听著傅时砚恳切的话,说没有动摇是假的。

    因为她嚮往的就在眼前——

    只要跟傅时砚走,她就可以如计划中一样在国外读书,没人知道她曾经手染鲜血,也没人了解她沉重的过去,自由触手可及。

    江雾惜的眼帘轻轻垂落,说:

    “时砚,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我得对得起楚放。”

    傅时砚怔住。

    江雾惜冲他笑了下,说:

    “而且你的事业在国內,难道要因为我一直两头跑吗?还是你可以完全拋弃?”

    傅时砚认真地看著她:

    “这件事在我这里根本不是选择题。”

    他知道她只是拿这件事拒绝他,並非真的为他著想,於是苦笑了一下,问:

    “所以你爱楚放,是吗?”

    “爱?”

    未必见得。

    如果拿古代打天下类比,楚放就是她的开国將军。

    於公於私,她都不能做让他心寒的事。

    江雾惜第一次对傅时砚敞开了內心,说出了真实想法:

    “单纯归结成男女之爱既肤浅又沉重,我和楚放之间有义。”

    她喜欢楚放的陪伴和温情,看重他的忠诚和支持,这些都比“爱”可靠的多。

    所以她才会在赶他走的那一刻,感觉身体里被剥离掉了什么。

    那是楚放和她已经长在一起的证据。

    江雾惜说完,看见傅时砚鬆开了握住自己肩膀的手,缓缓垂落,只听他哑声说:

    “...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我输的心服口服。”

    傅时砚看著她,如以往一般慵懒的笑了一下,但眼眶微红。

    他语气轻鬆,但声音沙哑的难以掩盖:

    “可即便这样,我也不会放手。惜惜,我不会让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