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惜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

    这里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灯泡。

    比起视觉先恢復的是嗅觉,她闻到了一股潮湿的霉味,判断这里应该是別墅的地下室。

    『咣——』

    两盏照明灯毫无预兆的打在她的身上,將她与周围的黑暗隔离出了一个光圈。

    江雾惜被刺激的眯眼,隱隱看见对面立著一台摄影机。

    摄影机后,是一个站著的人影。

    “你也有今天。”

    林安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雾惜的眼睛適应了光线,皮肤被大灯烤的发烫。

    她看见林安妮走了过来,抬手要扇过来,江雾惜直接抬脚踹过去。

    “你!”

    林安妮扑过来就要打她,被左右两个打手拦住。

    “你们拦我干什么!!!我钱雇的你们!!!”

    摄影机后站著的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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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开播了,动作快点。”

    林安妮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脸上露出笑容。

    “江雾惜,你再坏我的事试试呢?我看你还能不能蹦躂了!”

    江雾惜笑著仰头,双手反剪著被绑动不了,她乾脆把后颈枕在椅背上,挑衅道:

    “你现在是女明星,公眾人物,能把我怎么样?”

    林安妮见她不见棺材不落泪,也不废话。

    “给我拿过来!”

    打手走过来,递给她一支注射器,然后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押著她肩膀,强有力的手攥著她的胳膊,將血管暴露在灯光下。

    林安妮笑容甜美,说:

    “是呀,我的確不能拿你怎么办,但我可以毁了你。”

    江雾惜皱眉,看向她手中极细的注射器,里面有不明液体。

    林安妮见她慌了,大笑起来。

    “你不是挺猖狂的吗,在网上抹黑我,在宴会上贬低我,我要是你,我就乖乖过好自己的日子,或者逃亡海外,你真以为杀了人不用付出代价吗?”

    江雾惜嫌弃她的前摇太长,直奔主题:

    “你手里什么东西?”

    “这个啊...好东西~”

    林安妮抚摸著她的脸。

    “江雾惜,虽然你总是千方百计的陷害我,坏我好事,但是怎么办呢,我这个人就是以德报怨。只要这一针下去,你就会无比快乐,不用谢~”

    “哦对了,”

    林安妮死死抓著她的头髮,和她一起看向镜头,说:

    “待会磕嗨了,別忘了跟直播间里的网友打招呼啊。这几个男人都是我赏你的,待会儿別玩得太尽兴了,不然傅时砚和裴序淮会伤心的,哈哈哈哈哈哈——”

    江雾惜看著摄影机。

    “给我抓好她!”

    林安妮要亲手打进去,让她也尝尝墮落的滋味。

    她要她每天醒来都痛不欲生,在悔恨与沉沦中度过余生。

    针尖即將刺入血管的前一秒,经纪人在外面敲门。

    “乐岩来了。”

    江雾惜看见林安妮的手一抖。

    “他今天不是有通告?怎么会现在回来?”

    经纪人:“不知道,总之他说要见你。”

    林安妮咬唇:“知道了。”

    她在一瞬的慌乱后立刻整理好表情,低头就见江雾惜正看著自己。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江雾惜提醒。

    林安妮恨恨地盯著她,嗤笑: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跟我装?”

    “按好她!”

    江雾惜闻言缓缓闭上了眼。

    林安妮把针剂推入她体內,本来是打算看著她直播的,但是现在横生枝节,她交代道:

    “都知道该怎么做吧?”

    几个打手纷纷点头。

    她又走过去检查了一遍摄影机,確认是开著的,说:

    “別让她跑了,给我狠狠玩她。”

    斑斕这种毒,会放大和刺激人的感官和兴欲。

    所以乐岩每次吸之前都会叫女人在身边,因为他需要隨时泄玉。

    林安妮就是这个作用。

    她乘电梯来到二层,看见乐岩的人守在房间外,就知道他已经在里面开始了。

    她心里有点奇怪,明明早就確认过乐岩今天不会出现在別墅,所以她才敢把江雾惜锁在地下室的。

    一是因为她能拿到的毒品是出不去这栋別墅的。

    二是这里刚好有个废弃的地下室,直播设备也齐全。

    她走进去,看见乐岩正在给自己静脉注射。

    林安妮乖巧的等在一边,见他缓过了那个劲,才开口说:

    “原来是拿到新货了,我说乐岩哥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她的手抚摸著乐岩的胸膛,目光討好地看著他。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皮相是出挑的,很能扛得住镜头,但是因为吸毒,导致他本就瘦削的脸有些灰败之色,就像被吸乾了精气的玉面书生。

    乐岩的眼皮、嘴唇都因这一刻的满足而不停颤抖著。

    他一把抓过林安妮的头髮,將她按下去。

    林安妮熟练的解开他的腰带。

    她在含进去前媚眼如丝地问:

    “乐岩哥,能不能赏我一点呀?”

    “好说。”

    墮落在光怪陆离的感官世界中的两个人没有察觉,巧合有时就是通往灭亡的开始。

    与此同时,地下室。

    打手解开了江雾惜身上的绳子。

    江雾惜关掉身上的监听后,男人才从摄影机后面走出来,摘下帽子喊了声:

    “嫂子。”

    江雾惜看著草鞋,点头道:

    “她没怀疑你们吧?”

    “没有,专门挑了几个脸生的兄弟。”

    “谢了,我知道现在风声很紧。”

    草鞋摇头,“只要您有办法救放哥。”

    虽然他並不知道今天这事和救放哥有什么直接关係,但是他对江雾惜十分信任。

    地下室的储物柜里,此刻塞满了被扒乾净衣服的男人。

    他们才是林安妮原本请的打手,但都被哑舍的人无声无息解决了。

    监听断掉不到一分钟,郑熠星的电话就立刻打了过来。

    “你没事吧?”

    江雾惜说:

    “没事,不是告诉过你了吗,针剂里面是盐水。”

    郑熠星长吁一口气。

    “...但我怕出什么意外。对了,那个警察到了。娱记正在赶来的路上,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可以拍到好戏。”

    江雾惜说:“那一切按计划进行。”

    正要掛断时,郑熠星突然说:

    “等等!还有人来!”

    郑熠星黑进了附近的监控,此刻透过屏幕看见一辆名贵的黑车上,下来两个穿著外卖衣服的男人。

    两个人看上去都很壮。

    郑熠星立刻放大,处理清晰度后,看见其中一个男人满脸纹身。

    他皱眉问:

    “小惜,你找的人里有没有脸上都是纹身的人?”

    江雾惜一怔,看向草鞋,下一秒听见郑熠星说:

    “他们偽装成外卖员进去了。”

    草鞋摇头,说:

    “我的人都在这儿了。”

    ......

    別墅客厅。

    厉流錚將证件收回,眼神冷厉如刀,逼向经纪人:

    “別跟我拖延时间,人在哪?”

    经纪人刚要开口——

    门铃骤响。

    乐岩的工作人员快步去开门,玄关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不可能...你等....乔姐,你点外.....”

    话音未落。

    砰!

    一声闷响,厉流錚瞳孔骤缩。

    消音枪!

    下一秒,子弹如暴雨倾泻,玻璃炸裂,木屑横飞!

    “趴下!”

    厉流錚低喝一声,一把扣住经纪人肩膀,猛力將她甩向沙发背后。

    两个穿蓝色马甲的壮汉踏著弹壳迈进,枪口冰冷,见人就射,动作机械得如同屠宰场的流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