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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那你为什么亲我

    厉流錚被毒贩逼入死角。

    他试图探头观察情况,但下一秒就是打过来的子弹,导致他无法知晓江雾惜究竟有没有安全撤离。

    脚步声越来越近,厉流錚背靠墙体,手捂著腹部,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溢出。

    他仰头缓缓闭上眼,染血的指尖抚摸上自己的唇。

    在极为短暂的留恋后,他再次睁开眼,眼底是全然的决绝。

    即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要让这些毒贩付出代价。

    厉流錚拿出匕首,脱掉外套,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將外套拋扔出去。

    紧接著只见外套被数发子弹打穿。

    他看准时机咬牙將身上仅剩的武器掷出——

    毒贩低头,只见一个匕首插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他怒喝一声,更加愤怒的朝厉流錚不断开枪。

    厉流錚听著枪声,跟著数:

    “14、15、16、17——”

    他注意到毒贩的枪械是glock 17,这种手枪的弹容量一般是17发。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默默计数。

    果然,毒贩发现子弹没了,立刻换弹夹,厉流錚一跃而起,衝出去扑在他身上,用两条长腿绞住他的脖子。

    毒贩满脸紫红,但手上换弹夹的速度並没有降低。

    几秒之后,他的枪口懟上厉流錚的喉咙。

    『砰——』

    先开枪的是江雾惜。

    厉流錚惊讶的看向她。

    毒贩的身体在抽动了一下后一动不动。

    她的这一枪打在了骨盆上,那个位置属於失能区,毒贩虽然还有意识,但完全丧失了行动力。

    江雾惜迅速走过去,將厉流錚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用力撑著他起来。

    “还能走吗?”

    “可以。”

    厉流錚无法移开看向她的目光,眼里翻涌著一浪盖过一浪的情绪。

    “...你为什么没走?”

    “我走了。”江雾惜和他互相搀扶著走向门口,“但又回来了,想了想,还是决定救一下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好警察,而这个世界上好警察不多。”

    厉流錚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此刻更希望她是在说谎。

    此前他的所有自我怀疑和动摇,都因这句简单的认可而消散瓦解。

    这份认可来自一个他一直执著想要抓住的人,一个不曾获取过正义的人,一个没有被程序和司法保护过的人....

    饶是他个性再內敛坚毅,此刻也红了眼眶。

    厉流錚凝视著她,不合时宜却情难自抑地问:

    “除了这个呢....”

    江雾惜看他,“什么?”

    “除了这个理由....还有別的吗?”

    江雾惜笑了,“哦....当然。”

    厉流錚抿唇,眼神认真的等待她的下一句,但江雾惜却没有再说了。

    他皱眉问:“然后呢?”

    “然后什么?”

    “別的理由...是什么?”

    江雾惜眼底闪过笑意,说:

    “我怕你死了,没人和我玩猫抓老鼠了。”

    厉流錚咬牙,“那在里面你为什么亲我?”

    江雾惜眼底荡漾著狡猾的笑,“我有吗?那不是你撞到我嘴巴上的吗?”

    “你....”

    『轰——』

    一声巨响,別墅二楼爆炸。

    江雾惜感到背后一股热腾腾的巨浪將自己推了出来,厉流錚的第一反应是用背帮她挡住。

    两人扑倒在地。

    江雾惜最后一秒的意识是厉流錚垫在她脑后的大手,隨后整个世界黑了。

    ......

    江雾惜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贴满仪器的贴片,许多线连通了她的身体和仪器。

    她抬手摘掉氧气管坐了起来,除了头晕噁心外没有其他不適。

    她听见病房外传来交谈声——

    “凭什么不让我们见?”

    是傅时砚的声音,他好像很生气。

    “先生,请您不要那么激动,我们也是照规矩做事。”

    “我们可以遵守所谓的规矩,但需要一个解释。...”

    是裴序淮,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好像也没有平时冷静。

    “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今天下午发生了一起非常严重的案件,在场所有人都在爆炸中身亡,江小姐是仅剩的涉案人员,现在需要....”

    她的眼底闪过暗芒。

    林安妮死了?

    她拔掉身上所有的东西,光脚『哗』的拉开门。

    “那厉流錚呢?他明明和我一起出来的。”

    只见傅时砚和裴序淮同时惊讶地看过来,隨后眼眶迅速泛红,傅时砚先一步紧紧抱住了她。

    “惜惜....”

    裴序淮满眼担心地注视著她,“小惜。”

    江雾惜说:

    “我没事,但我刚刚听见你们说所有人都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守在门口的警员回过神来,说:

    “厉警官还没甦醒。”

    江雾惜確认道:

    “他活著,是吗?”

    见那人肯定,江雾惜鬆了口气,她费了那么大功夫,厉流錚要还是死了,那就是黑色幽默了。

    江雾惜又问了厉流錚的情况,被告知他伤的相对严重,后背有不同程度的烧伤,但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

    放鬆下来的江雾惜感觉到有些天旋地转,扶著傅时砚的胳膊试图站稳。

    傅时砚见状立刻紧张的叫医生,裴序淮拖住试图阻拦的警员,让傅时砚把她抱进病房里。

    最后经过一系列检查,確定江雾惜只是產生了轻微的脑震盪,观察一天后就可以出院了。

    但她被限制了自由。

    警方来询问她案发经过,但他们不是刑警,而是专案组的人,看上去比厉流錚还难缠。

    江雾惜说了该说的,最后,她问道:

    “为什么会突然爆炸?”

    对方滴水不漏,同时怀疑地打量她:

    “目前还在调查,我们在二楼发现了爆破装置,但操控的人却死在一楼。江小姐,这是为什么?”

    江雾惜顿时明白,是最后那个被自己射中的毒贩,他在二楼杀完了人布置好炸药,本打算跟同伴匯合解决现场,没想到她和厉流錚还没死。

    应该是他在弥留之际按下了爆炸的遥控,到死都还试图灭口。

    这里面的事太复杂了,最好不要和毒贩牵扯上。

    她淡淡反问:

    “你觉得我应该知道?”

    “江小姐,如果真如你所说,是你在害怕之下別无选择,开枪击毙了两个犯人,我想会对你进行更深一步的调查,提前和你打个招呼。”

    傅时砚闻言开口:

    “什么意思?你们还要查什么?她刚刚不是全都说了吗?”

    对方表面客气,但语带怀疑。

    “根据我们的了解,江小姐並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为什么对枪械这么熟悉?甚至可以在那种极端状况下击毙歹徒?”

    裴序淮闻言若有所思。

    警方说完又话锋一转,安抚道:

    “不过你们也不用过於担心,只要等在案发现场的那名同僚醒过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所以在厉警官醒来前,辛苦江小姐配合,就不要接触任何人了。”

    傅时砚想辩驳,被裴序淮按住肩膀。

    警方的人走后,他们二人也不能留在现场。

    现在江雾惜是重点『保护』对象,不允许一切串供的机会。

    临走前,江雾惜对他们安抚的笑了笑,盯著两人的眼睛,说:

    “去我家给我的植物浇浇水吧,我几天不回去,怕它乾死了。”

    裴序淮微顿,说了声好。

    傅时砚也沉著下来,没有纠缠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