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异世之人

    他抬手指向东宫內院的方向。

    “我是输给了她!输给了你那个来自异世的太子妃——夕若!”

    “我输得心服口服,我只恨上天为何让这样的人出现在你身边。”

    裴九肆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猛地一震!

    异世?

    司徒痕將裴九肆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態的满足。

    “想不到吧?若不是她那神鬼莫测的医术,能解我精心研製的七日寒毒雪,你,还有你麾下那数万精锐,早就化为一具具冰雕,葬身北境了!你根本就活不到今日!”

    他上前一步,逼视著裴九肆。

    “我今日主动送上门来,就是想亲眼见一见!”

    “那个屡次坏我大事,身怀异术,能凭空变出解药,能精准找到水源,能拿出世间未有之奇物的神秘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她到底来自哪里?她那个系统,又是什么东西?”

    这一连串的话炸得裴九肆脑海中一片空白。

    也让他身后不远处的青岩等人面露骇然!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与凛冽的杀意!

    此人,绝不能留!

    裴九肆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恢復冷静。

    他缓缓抬手,四周的侍卫“唰”的一声,刀剑完全出鞘,寒光映日。

    “司徒痕,”

    “无论她来自何处,有何能力,她都是孤的太子妃,是大齐未来的国母,而你,你的復国痴梦,到此为止了。”

    “拿下!死活不论!”

    司徒痕的狂笑在东宫门外迴荡。

    “裴九肆你怕了!哈哈哈!可惜太晚了!”

    “只要我今日一死,太子妃乃异世妖女的秘密就会立刻传遍天下!”

    “届时,群情汹涌,百官质疑,你还能保得住她吗?哈哈哈!黄泉路上,有尊贵的太子妃陪著,我司徒痕也不孤单了!”

    就在裴九肆杀意盈胸,准备不顾一切下令格杀之际。

    “住手!留活口!”

    一声急喝传来,只见裴霽身影如风,疾步而至。

    他一把按住裴九肆即將挥下的手臂,目光锐利地扫过状若疯狂的司徒痕。

    沉声道,“他此刻还不能死!”

    然而,此时的裴九肆已经被这接连的重磅消息衝击得心神激盪,理智几近崩溃。

    裴霽的阻拦,以及他那与过往“皇兄”截然不同的沉稳气度与洞察力。

    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裴九肆的信任。

    裴九肆猛地挣开裴霽的手,反手抽出一旁侍卫腰间的佩剑。

    快如闪电般架在了裴霽的脖颈上!

    所有侍卫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裴九肆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著裴霽,厉声质问道。

    “你到底是谁?”

    “我皇兄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夕若也急匆匆赶来。

    她惊呼出声,下意识就要上前阻止。

    “裴九肆,不要!”

    “站住!”

    裴九肆猛地將剑尖转向夕若。

    “还有你!”

    夕若倏的愣在原地,面对著裴九肆的厉声质问。

    心如刀绞,最不想面对的一刻还是来了。

    裴九肆冷冷的看著她,眼底一片猩红。

    “你到底是谁?”

    看著剑尖在她和裴霽之间移动。

    夕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预想过秘密可能暴露的种种情形。

    却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况下。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

    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向青岩。

    “青岩,先把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青岩下意识应道,“是!”

    刚欲动作,裴九肆的剑尖猛地转向青岩,声音嘶哑暴怒。

    “站住!”

    “你听谁的?孤还没死呢!”

    青岩浑身一僵,站在原地,进退两难,额上冷汗涔涔。

    夕若苦笑死死咬住嘴唇。

    迎著那颤抖的剑尖,缓步上前。

    “別过来!”

    裴九肆厉声喝道,手中的剑抖动得更厉害。

    夕若仿佛没有听见,径直走到剑尖之前。

    在裴九肆惊骇的目光中,猛地抬手,一把握住了那锋利的剑刃!

    鲜血瞬间涌出,顺著剑身蜿蜒滴下。

    “阿若!”裴九肆下意识惊呼出声。

    “你……”

    裴九肆看著夕若决绝的眼神和她血流不止的手。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那股毁天灭地的怒火瞬间泄去大半。

    只剩下茫然的心痛和巨大的恐慌。

    夕若紧紧握著剑刃,皱眉看著他。

    “裴九肆,我们谈谈。”

    东宫书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太医已为夕若包扎好手上的伤口,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裴九肆、夕若和裴霽三人。

    裴九肆背对著他们,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夕若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开始平静地敘述。

    她从自己来自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讲起,讲到意外身死,讲到被李家替嫁给当时还是阿九的他。

    讲到系统时,她顿了顿。

    “至於系统,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类似於精神流的东西。”

    “能提供知识,兑换物品,但也受限於规则和积分。”

    裴霽在一旁沉默地听著,直到夕若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九肆,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

    “但不管是我还是夕若,都没有害你的心。”

    “眼下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司徒痕。”

    “根据你之前说的庞渊来信,如果他在罗都见到的人就是司徒痕本人,以庞渊的观察力,绝不会忽略掉脸上那道如此明显的疤痕却不提及,这很可能意味著……”

    “你闭嘴!”

    裴九肆猛地转身,打断了他。

    他眼眶泛红,目光在夕若和裴霽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裴霽身上。

    “孤在问你!你到底是谁?我皇兄裴霽,他在哪里?”

    裴霽迎著他的目光,眼中带著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坦然,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知道,这一刻终於还是来了。

    “没错,我確实不是你原来的那个皇兄。”

    裴九肆闻言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裴霽继续道。

    “你的皇兄是自己服毒自尽的!我刚来的时候,他还有意识!”

    “我们俩纠缠了三年多,他服毒,我解毒。”

    “我最后一次恢復意识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