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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下一个就是你

    他快步走到裴九肆跟前,手里捧这个木匣子。

    里面有几封早已泛黄的信件。

    信里详细记载了如何调配毒药,如何製作毒玉佩,甚至是……如何诱导孩子发现並佩戴。

    最后一封信的落款是在三年前。

    “所有三年前,就有人在布局了。”

    夕若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裴霽点头,继续说道,“而且我怀疑这个人极其了解琰儿的喜好习惯!”

    他看向裴九肆,“皇上,我想调阅这三年来所有进出摄政王府的人员记录。”

    “准。”

    裴霽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如果要调阅起来,必然动静不小,外头的留言,想必皇上也听说了,到时候,閒言碎语可能会更多。”

    裴九肆浑不在意这个,问道。

    “皇兄,你可有怀疑的人?”

    裴霽沉默许久,缓缓道,“有!但是我需要证据。”

    虽然他没说是谁,但夕若看他的眼神猜测——

    这个人必然是和裴琰在一起许久的人了,而且想必琰儿待他也是极信任的。

    摄政王府,裴琰的寢殿內。

    裴曦趴在哥哥旁边,眼睛哭得肿起来,跟核桃一样。

    “哥哥,你醒醒啊,曦儿以后再也不爬树了,再也不在你练字的时候,闹你了,你快醒醒啊哥哥。”

    卫梓寧红著眼睛,搂住女儿,“曦儿乖,只要你不吵,哥哥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裴曦抬头,小脸上满是勒痕。

    “母妃骗人!太医们都是哥哥中的毒很厉害,要是皇婶治不好……”

    她不敢在想下去,她不能没有哥哥!

    想著想著,扑进母亲怀里大哭起来。

    许久哭声渐渐止住。

    裴曦抬起头,眼睛还红肿,眼神却变了。

    “母妃。”她声音稚嫩,却异常坚定,“曦儿以后再也不要学跳舞了。”

    卫梓寧一怔:“那曦儿想学什么?”

    “学武。”裴曦攥紧小拳头,“学製毒,学解毒。”

    她看向昏迷的哥哥:

    “曦儿要保护哥哥。以后谁再敢下毒,曦儿就……就毒回去!”

    卫梓寧看著女儿眼里的决绝,泪水无声滑落。

    这时殿门开了。

    裴珩走进来,见母女相拥而泣,脚步顿了顿。

    “皇伯母,曦儿。”

    裴曦看见他,从母亲怀里挣出来,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太子哥哥……救救琰哥哥……”

    裴珩心疼得厉害,蹲下身,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曦儿放心,母后一定能治好琰哥哥的。”

    “真的?”

    “真的。”裴珩点头,“我母后的医术,你是知道的。”

    裴曦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小声道:“太子哥哥……你將来……你將来当了皇帝,会不会……和我哥哥反目?”

    裴珩一愣。

    “宫里嬤嬤说,帝王家没有真兄弟。”

    裴曦声音发颤,“可哥哥是曦儿的亲哥哥,你也是曦儿的哥哥……曦儿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她拉住裴珩的手,眼泪又涌出来。

    “你答应曦儿……永远不要和琰哥哥反目,我可以保证哥哥永远不会有不好的心思,也永远不会和你抢地,你答应我好不好?”

    曦儿稚嫩的请求,像把刀子一样刺进裴珩的心里。

    裴珩看著妹妹哭花的小脸,想起昨夜宴上琰儿抚琴的模样,想起这些年兄弟相伴的点点滴滴。

    他握住裴曦的手,郑重地说道,“曦儿,哥哥答应你,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的。”

    “只要哥哥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琰哥哥。”

    “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裴曦这才鬆开裴珩的袖子,重新回到床前。

    裴珩看向卫梓寧,冲她微微頷首,示意她借一步说话。

    行至廊下,裴珩的神色忽然变了。

    卫梓寧也心头一惊,她还从没见过裴珩此时的眼神。

    “皇伯母,如今皇伯父在查琰哥哥身边的人,只是珩儿还有一事相求。”

    说著他躬身从卫梓寧行了一礼,卫梓寧连忙伸手去扶。

    “殿下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裴珩看了一眼屋內,“曦儿妹妹性子活泼单纯,今日这些话,必然是有人故意教她说的,这些刁奴!想要离间我们兄妹之间的关係!还请皇伯母一定要严查,不能姑息!”

    卫梓寧一怔,是啊,几个孩子素来感情好,曦儿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连忙应道,“太子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窗外阳光正好,照进殿內。

    榻上,裴琰的睫毛,似乎轻轻颤了颤。

    三日后,裴琰终於醒了。

    毒性被夕若控制住,但伤了根本,需要长期调养。

    少年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

    “父王,母妃。”他轻声道,“让你们担心了。”

    卫梓寧背过身抹泪。

    裴霽坐在床边,握住裴琰的手:“琰儿,那玉佩……”

    “是儿臣大意了。”裴琰垂下眼,“在府库东墙第三个书架,最上层找到的。当时觉得纹样特別,就……”

    “现在想来,那书架平日很少人用,偏偏儿臣那日就想去找前朝医书。”

    “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就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一样。”

    “是儿臣一时不察,掉入了別人的陷阱。”

    这时夕若端著药进来,见裴琰醒了,鬆了口气。

    “醒了就好。”她坐到床边,“先把药喝了。”

    裴琰乖巧地接过药喝起来,苦得皱起眉。

    喝完,他忽然问:“皇婶,冷宫那边……”

    夕若手一顿。

    “你昏迷前说『小心冷宫』,是什么意思?”

    裴琰努力回忆:“儿臣……儿臣也不知道,就是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说话……”

    “说什么?”

    “说……”裴琰蹙眉,“说什么『下一个……轮到你了』。”

    寢殿內气温骤降。裴霽眼中寒意更深。

    难道这场阴谋,还没结束?

    “皇婶。”裴琰忽然抓住夕若的手,眼神恳切,“曦儿她……没事吧?”

    “她很好。”夕若柔声道,“就是担心你,哭了好几场。”

    裴琰鬆了口气,隨即苦笑:“那丫头……肯定嚇坏了。”

    话音刚落,殿门被推开条缝。

    裴曦的小脑袋探进来,眼睛还红肿著。

    见哥哥醒了,她眼睛一亮,却不敢进来。

    “曦儿?”裴琰招手,“怎么不进来?”

    裴曦这才跑进来,扑到床边,又想哭又忍著。

    “哥哥……你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