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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霜霜抱我了

    陈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山洞里了。

    他愣了片刻,才想起来,对,他们遇见人了。

    他和叶緋霜分食烤鱼的时候,听见山洞外边有人来。然后,就看见一对背著竹篓子的姐弟俩。

    他们跟著姐弟俩从一条被枝叶完全覆盖著的小径,七拐八拐地穿出了翠微山,来到了这个小小的村落里。

    当时叶緋霜还感嘆:“竟然有这么一条小路,一般人可发现不了。”

    姐弟俩里的姐姐叫寒露,正搀扶著叶緋霜,笑嘻嘻地解释:“那条路只有我们村里的几个人知道,外头的人都不知道呢。要是没那条路,想去河边就得翻山,最少得走两天呢!有那条路,两个时辰就够啦!”

    姐弟俩把叶緋霜和陈宴带到了他们家里,给他们治伤、煎药。

    这家的女主人,也就是姐弟俩的娘,叫春嫂子。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一看就是心善、好脾气的人。

    春嫂子问他俩是什么关係。

    当时他俩同时回答:

    “兄妹。”

    “私奔。”

    显然,春嫂子相信了陈宴的回答,因为她笑得十分曖昧。

    然后她拍了拍叶緋霜的手,满脸理解:“姑娘家脸皮薄,我懂。戏里边私奔的小年轻在外边都说是兄妹的。”

    叶緋霜已经累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没精力解释了:“哈哈,那就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吧。”

    春嫂子家里不大,就三间房,一间厅堂两间睡人的。

    他们一家子挤去了东房,把西房腾出来给叶緋霜和陈宴养病。

    所以现在……

    陈宴彻底回过神来,缓缓转头——

    这户人家的条件实在有限,所以现在,他和叶緋霜躺在一张床上。

    这床也远没有他们家里的床大,两个人躺在上边,中间都没有什么空隙。

    陈宴轻轻掐了下手心,有点痛,不是梦。

    那实在有点美妙了。

    外边传来响动,陈宴立刻闭上眼。

    是寒露进来了。

    寒露的动作很轻,分別探了探他们的额头,然后出去和春嫂子说:“娘,他们还没醒,不过高热退了不少了。”

    春嫂子低声说:“把米汤盛出来,不然一会儿熬干了。盆还放锅里温著,等他们醒来要是想吃有热的。”

    “好嘞!我弄完再摘些野菜去。”

    “別弄野菜了,去你奶奶家拿只草鸡来。”

    “好!”

    母女俩的声音越来越远,叶緋霜忽然动了一下,陈宴立刻屏住呼吸,生怕把她惊醒。

    她没醒,翻了个身。

    然后抱住了陈宴。

    陈宴觉得自己心跳停止了一剎那,继而跳得像是一头髮了疯的鹿。

    陈宴並不知道,叶緋霜习惯了睡觉时身边有人。

    大家姑娘们睡觉时屋里都会有丫鬟上夜,睡在脚踏上或者外间,好隨时伺候。

    叶緋霜因为前世的原因,起初有点怕黑,也有点怕一个人,所以都是让小桃和她在一张床上睡的。

    陈宴哪儿知道自己被当成小桃了,他只有一个想法:

    霜霜抱他了。

    叶緋霜的胳膊掸在他腰上,额头抵著他的下巴,因为生病呼吸有些重,也有些热,一下一下喷洒在他脖颈处,让他身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高热又回来了。

    陈宴轻轻抬手,摸了下叶緋霜的脸。

    还是热,比平时红很多,脸颊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桃子。

    陈宴依依不捨地起来一次,去和春嫂子打听叶緋霜的病情。

    “姑娘家身子弱,所以病得比你重些。找我们村的郎中看了,没大事,养几天就行。一会儿姑娘要是还不醒,就把她叫醒,得吃药。”

    陈宴点头:“好。”

    他知道叶緋霜並不是身子弱,而是她这几天一直为了照顾他,强打著精神。现在终於鬆懈下来,病气就出来了,所以才病得重。

    陈宴隨便喝了两口米汤,又立刻回床上躺著了。

    叶緋霜已经又翻了个身,面朝里在睡。

    陈宴思忖一瞬,轻轻把她揽了过来。

    他的身体是个热源,一挨上,叶緋霜就会自动贴得很近。

    她的髮丝拂在他下巴、锁骨上,有点痒,好似一直痒到了心里。

    陈宴开始乱七八糟地想他做过的那些和叶緋霜有关的梦。

    他经常这样抱著她睡,当然,都是在做完事情之后。

    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白皙细腻的肩膀、脖颈,上边星星点点,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那时她的脸会比现在还要红,望著他的眼睛也是水润润的,特別漂亮。

    梦里很旖旎,但陈宴现在並没有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他只是想:原来前世,他有过那么多幸福的时刻。

    然而当时只道是寻常。

    他並不知道那些亲密的接触、拥抱,对於这一世的他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奢望。

    现在的这一点幸福温存,都是他偷来的,他在趁人之危。

    他果然不是什么君子。

    到傍晚,陈宴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叶緋霜,轻轻晃了晃她:“霜霜?”

    他唤了好几声,叶緋霜才迷迷瞪瞪地睁眼:“嗯?”

    陈宴端过药碗:“吃药,吃完再睡。”

    叶緋霜被药味呛得脸一下子皱了起来,想说不吃,但又知道不能不吃。

    喝完一碗汤药,倒是被苦得清醒了几分。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陈宴凑过来,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緋霜直直的眼神缓慢地定到了陈宴脸上,然后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陈宴觉得迷迷糊糊的叶緋霜特別可爱,很想掐一掐她的脸。

    但是忍住了。

    “困。”叶緋霜说。

    “那就继续睡。”

    “你睡哪里?”

    “外边。”陈宴张口就来。

    叶緋霜点了点头,抱著被子直挺挺地躺下了。

    很快,就再次陷入了熟睡中。

    陈宴行云流水地上床,自然而然地又把她搂了过来。

    他想,怪不得那么多人想成亲。

    每天都能这样睡觉,这也太幸福了。

    想著想著,陈宴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低头一看——

    和叶緋霜四目相对。

    她正看著他,眼神不是很迷糊的样子。

    “我……”陈宴语塞。

    他轻咳一声,耳根慢慢发烫:“我看你旁边还有地儿,所以上来躺一下。嗯……我躺上来后,你就自己靠进我怀里了。”

    叶緋霜听他狡辩完,冷静地说:“我没睡著。”

    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