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下意识地想去抓挠自己的脸颊,那股钻心的痒意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下面爬动,让她几乎难以忍受。
“别抓!”白菊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语气急切却又带着安抚,“越抓越严重,还容易留疤,你是偶像,脸多重要啊!”
黎洛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菊的手背上,带着一丝温热。“可是我真的好痒啊……”她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无助,“这里离市区那么远,根本没有医院,也没有药店,我该怎么办啊?”
江殇立刻转身去翻节目组放在院子角落的急救箱,那是节目组为了应对突发情况特意准备的。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打开急救箱的盖子,开始在里面翻找起来。
“有没有抗过敏的药膏?有没有?”江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他的手指在急救箱里快速地翻动着,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查看。消毒水、创可贴、纱布、退烧药、感冒药……急救箱里的东西不少,却唯独没有抗过敏的药膏,更没有治疗皮肤过敏的口服药。
“没有,急救箱里没有抗过敏的药。”江殇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他合上急救箱的盖子,转过身看着众人,脸上满是歉意,“节目组可能是疏忽了,没有准备这方面的药品。”
陈杬祝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黎洛祎越来越严重的红疹子,心里也是焦急万分。她拍了拍黎洛祎的后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洛祎,你先别着急,我们再想想办法。你还记不记得你碰到的那丛草长什么样子?我们可以先确定一下是什么草,看看有没有什么应急的办法。”
黎洛祎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当时光顾着摘枇杷了,没仔细看,只记得那丛草的叶子是锯齿状的,开着淡黄色的小花。”
绫司司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她的眼睛里也满是担忧,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啊?山里的野草那么多,谁知道那是什么草啊?要是再这样下去,洛祎的脸会不会越来越严重啊?”
许祭的目光落在黎洛祎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司南,却发现沈司南正低着头,似乎在专注地看着什么。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的时候,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沈司南突然拉了拉许祭的衣角,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笃定:“许祭,我知道怎么治。”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一丝惊讶,也带着一丝期待。
陈杬祝看着沈司南,眼底满是信任:“司南,你有办法?”
沈司南抬起头,点了点头,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蕴藏着星辰大海。“嗯。”他应了一声,软糯的声音里带着肯定,“洛祎姐这是碰到了荨麻草,身上起了风疹。这种草在苗寨的山里也很常见,寨子里的人要是不小心碰到了,都会用消疹草来治。”
“消疹草?”黎洛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沈司南,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也带着一丝希望,“那是什么草?真的能治好我的脸吗?”
“能。”沈司南的回答简洁而坚定,他看着黎洛祎,眼神里满是认真,“消疹草是苗寨特有的一种草药,专门用来治疗皮肤过敏和风疹,敷上半个时辰,红疹子就会消退,痒意也会消失。”
他说着,挣脱开许祭的手,快步跑到院子角落的草丛里。他的脚步很轻快,像一只灵活的小鹿,白色的衣角在风中轻轻飘动。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他的身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扰到他。黎洛祎也停止了哭泣,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司南,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沈司南蹲下身,仔细地在草丛里翻找着什么。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手指纤细而白皙,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茂密的草叶,避开带刺的枝条,生怕被划伤。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的侧脸看起来格外的柔和。他的嘴巴里还时不时地小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和那些小草对话。
许祭默默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司南的身上,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溺。每当沈司南遇到挡路的枝条时,许祭都会默默地走上前,替他拨开那些枝条,防止他被划伤。
“找到了。”沈司南突然眼前一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小心翼翼地从草丛里拔出几株带着露水的小草。
那几株小草的叶子呈心形,边缘带着浅浅的锯齿,顶端开着细碎的小白花,看起来并不起眼,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草叶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像是一颗颗小小的钻石。
沈司南捧着那几株消疹草,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快步跑回众人身边。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这就是消疹草。”沈司南将手里的消疹草递给众人看,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这种草喜欢长在阴凉潮湿的地方,叶子上的小白花是它最明显的标志。”
陈杬祝看着沈司南手里的消疹草,眼底满是笑意:“司南真厉害,连这种草药都认识。”
绫司司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赏:“是啊是啊,司南简直就是我们的小神医!”
江殇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着沈司南,语气里满是赞赏:“沈司南先生不仅温柔,还懂得这么多苗寨的小技巧,真是让人佩服。”
沈司南被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地说道:“这没什么,寨子里的人都知道。”
他说着,抬头看向许祭,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他虽然知道消疹草可以治疗风疹,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草药,以前在苗寨的时候,都是阿婆或者许祭帮他处理的。
许祭心领神会,他对着沈司南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厨房。他的脚步很稳,不紧不慢,很快就从厨房里取来了一个干净的石臼和一根石杵。
那石臼是节目组特意准备的,用来捣蒜或者捣一些其他的东西,看起来古朴而厚重。许祭将石臼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然后从沈司南手里接过那些消疹草,小心翼翼地放进石臼里。
他又走到院子旁边的小溪边,用一个干净的竹筒舀了少许清凉的溪水,倒进石臼里。溪水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凉,和消疹草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更加浓郁的草木清香。
许祭拿起石杵,开始轻轻捣动石臼里的消疹草。他的动作很轻柔,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每一次捣动都恰到好处。石杵和石臼碰撞在一起,发出“咚咚咚”的轻响,在这宁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的悦耳。
沈司南站在许祭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嘴里还时不时地提醒道:“许祭,要轻轻的,不要把草叶捣得太碎,不然药效会流失的。”
“我知道。”许祭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他侧过头看了沈司南一眼,眼底满是笑意,“放心吧。”
没过多久,石臼里的消疹草就被捣成了糊状,草绿色的糊状物质里还夹杂着一些细碎的草叶,看起来并不起眼,却散发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
许祭放下石杵,对着沈司南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好了。
沈司南立刻小心翼翼地接过石臼,他的手指紧紧抓着石臼的边缘,脚步放得很慢,生怕里面的草糊洒出来。他走到黎洛祎面前,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认真:“洛祎姐,这个草糊有点凉,你忍一下,敷在脸上会很舒服的。”
黎洛祎点了点头,她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泪痕,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无助和恐慌。她看着沈司南专注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司南。”
“不用谢。”沈司南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他的牙齿洁白而整齐,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他先用干净的手指蘸了一点草糊,轻轻点在黎洛祎的手背上,测试了一下温度,确定不会太凉之后,才开始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的脸颊上。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他的手指纤细而白皙,蘸着草绿色的草糊,轻轻拂过黎洛祎泛红的脸颊。从额头到下巴,从左脸到右脸,每一个角落都被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的侧脸看起来格外的柔和。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满是专注,仿佛正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黎洛祎原本紧绷的身体,在他轻柔的动作下渐渐放松下来。那股钻心的痒意也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清凉,从皮肤表面一直渗透到皮肤深处,让她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她看着沈司南专注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充满了感激。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山谷里,遇到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更没有想过,会被这样一个温柔的少年所拯救。
沈司南不仅帮她找到了治疗风疹的草药,还亲自帮她涂抹,他的动作里没有丝毫的嫌弃,只有满满的认真和温柔。
旁边的人都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生怕打扰到他们。院子里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沈司南偶尔发出的轻柔的提醒声。
“洛祎姐,眼睛旁边要小心一点,不要弄到眼睛里了。”
“洛祎姐,脖子上也有红疹子,我帮你也敷上吧。”
“洛祎姐,你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沈司南的声音软糯而温柔,像一股清泉,流淌在每个人的心里。
许祭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沈司南的身上,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溺。他的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随时准备着帮沈司南擦干净手指。
陈杬祝和绫司司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白菊则在一旁,细心地帮黎洛祎整理着头发,防止头发碰到敷着草糊的脸颊。江殇则靠在院子的门框上,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约过了一刻钟,沈司南终于帮黎洛祎把脸颊和脖子上的红疹子都敷上了草糊。他放下石臼,对着黎洛祎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洛祎姐,好了。消疹草要敷半个时辰,等下就会好了。”
黎洛祎点了点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谢谢你,司南,我现在感觉舒服多了,痒意已经消失了。”
“那就好。”沈司南的眼睛亮了起来,看起来格外的开心。
许祭走上前,拿出手里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沈司南擦干净手指上的草糊。他的动作很轻柔,眼神里满是温柔。
沈司南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许祭帮他擦手,嘴里还时不时地念叨着:“许祭,你有没有弄脏衣服?要不要我帮你擦一下?”
“不用。”许祭的声音温柔而低沉,“我没事。”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众人都没有离开,而是围坐在院子里,陪着黎洛祎。黎洛祎坐在石凳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草糊带来的清凉。沈司南站在她的身边,时不时地提醒她不要用手去碰草糊。
许祭则在院子里生起了一堆火,准备晚上做饭用。陈杬祝和绫司司则在收拾掉在地上的枇杷,将那些没有摔坏的枇杷重新放进篮子里。白菊则在和黎洛祎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江殇则在一旁劈柴,为晚上的篝火晚会做准备。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
沈司南走到黎洛祎面前,轻声提醒道:“洛祎姐,时间到了,我帮你把草糊擦掉吧。”
黎洛祎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沈司南从厨房里取来了一盆温水,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他将毛巾浸湿,然后拧干,小心翼翼地帮黎洛祎擦去脸上的草糊。
他的动作依旧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黎洛祎。他先擦去黎洛祎额头的草糊,然后是脸颊,最后是下巴和脖子。
随着草糊被一点点擦去,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黎洛祎的脸,眼神里满是期待。
当最后一点草糊被擦去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黎洛祎脸上的红疹子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印记,皮肤也恢复了之前的白皙细腻,只是还有一丝淡淡的泛红,看起来就像是害羞了一样。那些凸起的疹子也已经平复下去,皮肤表面变得光滑而细腻,痒意也完全消失了。
“太神奇了!”黎洛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雀跃和不敢置信。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皮肤光滑而细腻,没有丝毫的不适感。
她转过头,看着沈司南,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却带着开心的笑容:“司南,你真的太厉害了!我的脸真的好了!”
她说着,主动上前一步,给了沈司南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的手臂紧紧地抱着沈司南的肩膀,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司南,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司南的身体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被女孩子这样拥抱过,尤其是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轻轻抬起手臂,也回抱了黎洛祎一下。他的手臂很纤细,却带着一股温柔的力量。“洛祎姐,你没事就好。”他的声音软糯而温柔,带着一丝害羞。
许祭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拥的画面,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嫉妒,只有满满的欣慰和温柔。
陈杬祝和绫司司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开心。白菊则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黎洛祎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宠溺:“好了好了,别激动了,你的脸刚好,可不能太激动。”
江殇也走了过来,对着沈司南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赏:“沈司南先生,你真的太厉害了!不仅懂得辨认草药,还懂得怎么使用,真是让人佩服!”
沈司南被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地说道:“这没什么,都是阿婆教我的。”
黎洛祎松开沈司南,却依旧拉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感激。她看着沈司南,认真地说道:“司南,你不仅救了我的脸,还救了我的职业生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不用谢。”沈司南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黎洛祎的泪点,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不过这一次,是开心的眼泪。
当天晚上,七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吃着自己做的晚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肴,有清炒野菜,有烤野兔,还有黎洛祎心心念念的枇杷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