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春泥蛊入心 > 39. 喜事
沫。如今沈司南和许祭,也是这般模样,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咱们苗寨的规矩,向来是两情相悦最重要,管他什么世俗眼光!只要这俩孩子过得好,咱们全寨人都替他们高兴!”

    老者的话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大家纷纷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几个后生更是起哄道:“说得对!咱们苗寨就是要这样!谁要是再敢来捣乱,咱们全寨人一起把他赶出去!”

    “对!护着咱们的‘许嫂嫂’和沈司南!”

    “等成亲那天,咱们一定要喝个痛快!”

    “还要闹洞房呢!可不能让他们俩轻易过关!”

    笑声、议论声、起哄声交织在一起,在山坳里久久回荡。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落在写着“祭南园”的木牌上,落在每一株生机勃勃的桂花树苗上。

    风轻轻吹过,带来了桂花的清香,也带来了满寨的喜气。纳鞋底的阿婆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嘴里念叨着:“真好啊……真好啊……”

    旁边的妇人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笑意:“是啊!真好!这日子,就该这么热热闹闹,甜甜蜜蜜的!”

    人群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没有半分要停下来的意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沈司南和许祭的过往,说着对他们未来的祝福,每一句话里,都透着浓浓的暖意。

    沈司南和许祭站在人群中央,相视而笑,眼里只有彼此。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桂花飘香,岁月静好。

    这世间最好的光景,大抵就是这般模样了。

    晨雾还没散尽,苗寨的青石板路就被红灯笼映得通红。

    唢呐声从寨口一路吹到桂花树下的喜堂,锣鼓敲得震天响,惹得树上的雀鸟扑棱棱飞起来。兰榙穿着簇新的藏蓝褂子,忙着招呼前来道贺的人,脸上的笑就没停过。纳鞋底的阿婆们坐在竹凳上,手里攥着红绳,见人就往手腕上系,嘴里念叨着吉祥话。

    沈司南和许祭并肩站在喜堂前,身上穿着量身定做的礼服。沈司南的月白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领口别着一朵桂花;许祭的藏青色西装笔挺合身,发髻上的银蝶簪在晨光里闪着光。两人的手紧紧牵着,指尖相触的地方,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挑柴的汉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吉时到——拜堂咯——”

    这话一出,唢呐声更响了,围在喜堂外的族人瞬间沸腾起来,掌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颤。几个年轻后生挤在前头,起哄着喊:“拜天地!拜天地!”

    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落在喜堂正中那幅红底金字的“囍”字上。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苗寨的每一个角落,满街的红,满寨的笑,都在等着这场属于他们的,最热闹的婚礼。

    挑柴的汉子嗓门洪亮,一声“拜天地”喊得满寨皆知。

    沈司南和许祭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两人并肩而立,对着天地的方向深深鞠躬。风卷着红绸子的边角翻飞,带着桂花香的风掠过喜堂,吹得两人的西装衣角轻轻晃动。

    “二拜高堂——”

    兰榙被众人推到主位上,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是笑着摆手:“拜啥高堂,我就是个凑数的!”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认认真真受了两人的礼,转身偷偷抹了把眼泪,又忙着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两人手里。

    “夫妻对拜——”

    这一声喊落,满寨的起哄声差点掀翻屋顶。沈司南耳根通红,却还是抬眼望着许祭,慢慢弯下腰去。许祭也笑着躬身,两人的额头轻轻碰在一起,惹得围观的族人又是一阵哄笑。

    礼成的瞬间,唢呐声和锣鼓声同时拔高,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落在两人的发顶和肩头。几个年轻后生冲上来,嚷嚷着要闹洞房,兰榙忙笑着拦住:“先喝喜酒!喜酒管够!”

    溪边的妇人端着刚酿好的桂花酒穿梭在人群里,酒香混着桂花香,飘得满寨都是。年长的老者捋着胡子,看着相拥的两人,笑得合不拢嘴:“好啊,好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金灿灿地洒在苗寨的青瓦白墙上,满街的红喜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每一声笑、每一声祝福,都裹着甜意,在风里久久回荡。

    喜酒摆了整整一条街,木桌上摆满了苗寨的特色菜,酸汤鱼、腊肉拼盘、糯米粑粑,还有一坛坛醇香的桂花酒。

    族人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划拳声、谈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几个后生端着酒碗,轮番去敬沈司南和许祭,嘴里喊着俏皮话:“司南哥,许祭哥,可得喝了这碗酒,往后日子甜如蜜!”

    沈司南酒量浅,没喝几碗就红了脸,许祭怕他醉着,伸手替他挡了不少,笑着对众人道:“他酒量不行,我替他喝,大家尽兴就好。”

    这话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挑柴的汉子一拍大腿:“还是许祭心疼人!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酒过三巡,日头渐渐偏西,几个年轻媳妇和姑娘们簇拥着两人往新房走,嘴里哼着苗寨的祝婚小调,调子轻快又喜庆。新房就设在沈司南的老宅里,窗纸上贴着红彤彤的喜字,桌上摆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着早生贵子,床头还放着那面写着“祭南园”的木牌,被擦得锃亮。

    刚进房门,外头就传来一阵喧闹,是同窗们和寨里的后生们闹着要进来,兰榙笑着拦在门口:“先别急,让孩子们歇歇!”

    屋里,沈司南和许祭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漫天的霞光,看着寨子里依旧热闹的景象,相视一笑。许祭伸手,轻轻抚上沈司南泛红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往后,我们就一直这样,好不好?”

    沈司南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窗外的风,还在吹着桂花香,满寨的喜气,像是要漫进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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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岁岁年年,都这般甜。

    屋里的笑声正盛,窗外忽然飘进来一句极轻的话,是个守在门边的小姑娘,她捻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谁记得他们才15岁啊。”

    这话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落进了满池春水,屋里的喧闹声霎时静了一瞬。

    众人转头看向并肩站在窗前的两人,少年人的眉眼清澈,眼底的情意却浓得化不开。沈司南的脸颊还泛着酒后的红,握着许祭的手紧了紧;许祭侧过头,目光落在沈司南的发顶,嘴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挑柴的汉子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嗓门洪亮地打破了寂静:“15岁怎么了?情投意合,哪管年岁!我看啊,他们俩,往后一辈子都得这么甜!”

    这话一出,屋里的笑声更盛了,连带着窗外的风,都裹着一股子少年意气的甜。

    笑声落了又起,窗外的霞光渐渐染成了橘红色,把新房的窗棂描得暖融融的。

    沈司南听见那句低语,耳根又热了几分,转头看向许祭时,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少年人的爱意直白又滚烫,不必说什么山盟海誓,指尖相扣的力度,就胜过了千言万语。

    兰榙端着两碗甜汤进来,闻言笑着接话:“十五岁好啊,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过,慢慢甜。”她说着把甜汤递过去,碗里的桂花糖藕熬得软糯,甜香漫了一屋。

    许祭接过碗,舀了一勺递到沈司南嘴边。沈司南没躲,张口含住,眉眼弯成了月牙。围在门口的后生们瞧见这一幕,又开始起哄,口哨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惊得檐下的麻雀又扑棱棱飞远了些。

    外头的喜酒还在继续,划拳声、唢呐声、孩子们的嬉闹声缠在一起。沈司南靠在许祭肩头,看着窗外飘飞的红纸屑,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好的光景,莫过于此刻——身边有心上人,屋外有满堂欢歌,往后岁岁年年,都这般安稳圆满。

    起哄声里,不知哪个抱着竹篮的年轻媳妇忽然拔高了嗓门,带着点打趣的意味喊:“哎!我说你们俩才十五岁,这算不算早恋啊?”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跟着笑开了,连檐下的红灯笼都晃悠了两下。纳鞋底的阿婆放下手里的针线笸箩,拿起身边的拐棍轻轻敲了敲那媳妇的脚面,嘴角却弯着笑:“什么早恋不早恋的!咱们苗寨的孩子,心性来得早,两情相悦就是最好的,哪来那么多城里人的规矩!”

    挑柴的汉子也跟着附和,举起酒碗咕咚喝了一口,酒渍沾在胡子上也不在意:“就是!我跟我婆娘十五岁在山上砍柴认识,十六岁就拜堂成亲,现在孙子都能打酱油了!日子过得甜着呢!”

    旁边的后生们更是闹得凶,拍着木门框喊:“这叫青梅竹马,天生一对!哪是什么早恋!再说了,司南哥为了许祭哥守了一整年,这份心,比山都重!”

    沈司南的脸唰地红透了,往许祭身边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许祭的掌心。许祭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头看向众人,眼里满是认真,声音清亮又坚定:“我们会好好的,一直好好的。往后寨子里的事,我们俩一起扛。”

    这话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叫好,窗外的霞光更暖了,把两人相偎的影子,清晰地印在了贴着红喜字的窗纸上。

    夜色渐沉,酒桌上的残羹冷炙被收拾干净,满街的红灯笼还亮着,映得青石板路一片暖红。

    挑柴的汉子喝得醉醺醺的,被婆娘揪着耳朵往家走,嘴里还含糊地喊着“明年再来喝他俩的喜酒”;纳鞋底的阿婆们互相搀扶着,边走边念叨“俩孩子真好,真好”;年轻的后生们也闹够了,勾肩搭背地往寨子深处去,笑声一路洒在风里。

    兰榙最后检查了一遍新房,替两人掩好窗缝,笑着叮嘱:“累了一天,早点歇着。”说完便转身离开,脚步轻轻的,生怕扰了屋里的安宁。

    喧闹了一整天的苗寨,终于慢慢静了下来,只有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伴着满院的桂花香,温柔地笼罩着这座满是喜气的老宅。

    窗棂被轻轻挠了两下,紧接着一道橘色的影子“嗖”地窜了进来,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是寨子里那只总爱蹭吃蹭喝的小橘猫,不知什么时候跟在兰榙身后溜了进来。它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打了个滚,抖落一身细碎的桂花,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转,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屋里的两人,见没什么动静,便迈着小碎步蹭到桌边,对着碟子里剩下的糯米粑粑嗅了嗅。

    沈司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小家伙逗笑,弯腰想去摸它的头,小橘猫却机警地跳开,躲到了许祭的脚边,还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许祭失笑,蹲下身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小橘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倒像是成了这新房里第三个添喜的小家伙。

    窗外的灯笼光晕柔和,小橘猫蜷在桌角发出轻浅的呼噜声。

    沈司南指尖轻轻摩挲着许祭的手背,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声音低得像夜风拂过窗纸:“许祭,你会不会……一直陪着我?”

    他的睫毛微微颤着,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像去年守着空荡荡的祭南园时,怕桂花树长不活,怕等的人不回来。

    许祭低头看他,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又笃定:“会。一直陪着你,守着你,守着咱们的祭南园,守着这座寨子。”

    许祭揽着沈司南的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发顶。沈司南的头发不算长,却乌黑柔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许祭拾起一缕发丝,指尖灵巧地穿梭,慢慢编出松松散散的麻花辫。小橘猫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蹲在两人脚边,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祭的手,偶尔用鼻尖蹭蹭沈司南的裤腿。

    沈司南的脸颊贴着许祭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不安的情绪渐渐消散。他微微仰头,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鼻音:“编得丑死了。”

    许祭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轻吻,指尖轻轻拉紧辫尾,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不丑,是我编的,最好看。”

    窗外的天光从墨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桌角的小橘猫不知何时蜷成一团,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沈司南靠在许祭肩头,指尖还缠着对方一缕发丝,两人从祭南园的桂花树聊到县城学堂的老槐树,从寨子里的酸汤鱼聊到未来要种满整个山坳的茶苗,絮絮叨叨,竟说了整整一夜。

    晨光漫过窗棂时,兰榙端着热腾腾的早饭推门进来,瞧见两人眼底的青黑,又看了看叠得整整齐齐的喜被,忍不住笑着摇头:“你们俩啊,真是辜负了满寨人的期待,白让大家伙儿昨儿晚上瞎高兴了一场。”

    沈司南的脸唰地红透,往许祭怀里缩了缩,许祭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来日方长,不急。”

    晨光刚漫过窗棂,樊粉菱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掀帘进来,步子急了些,脚下没留神,鞋尖正踩在许祭垂在床边的鞋面上。

    “哎呀!”她低呼一声,慌忙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碟子晃了晃,糕屑簌簌掉了两颗。

    许祭正低头替沈司南拆着辫子,闻声抬眼,视线落在鞋面上那个浅浅的鞋印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还是温声道:“没事。”

    沈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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