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总裁A的向导老公 > 12、无法相拥
    录音的事谭少隽敢怒不敢言,只能装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喝醉什么德行,生怕陈颂再爆出什么惊人物料,或者惹急眼了在饭里下毒。

    谭少隽下班回家时,菜刚上桌。

    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糖醋小排、蚝油生菜,还有一盅炖了两个小时的板栗红枣鸡汤。

    谭少隽脱下外套,远远看了眼餐桌:“做得不错,费心了。”

    他刚要去换衣服,陈颂在背后叫住他:“少隽。”

    “嗯?”谭少隽停步,侧过半张脸。

    “如果觉得不错,我可不可以索要一点奖励。”

    谭少隽知道他努力在求得原谅,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恶劣。

    他转过身单手插兜,食指朝陈颂随意勾了勾,居高临下地应许:“想要什么,说给我听。”

    陈颂立刻走过去,很快在谭少隽面前站定,微微低头。

    “你。”

    没等谭少隽答应,陈颂毫不犹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啵。”很轻的一声,清晰可闻。

    一触即分,陈颂退开一点,满脸餍足。

    谭少隽嘴角终于压不住,向上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这样就满足了吗?”

    陈颂点头。

    谭少隽垂眼摘掉腕表,放到柜子上。

    撒谎。他分明看见陈颂黑眸里的欲。

    他似笑非笑,又朝陈颂勾了勾手指。

    陈颂刚凑近,就被谭少隽托住后脑勺,轻声低语:“不对吧,陈顾问好像不是能浅尝辄止的人,我怎么看见陈顾问想要更多奖励?张嘴。”

    谭少隽不由分说深吻上去。

    两人呼吸都燥热起来,单方面的攻城略地很快变成合谋。

    谭少隽挑起他的下巴加深,肆意宣示主权,陈颂也不退让,揽着他的腰与他共沉沦。

    一吻罢,谭少隽微喘,摩挲他的下唇,眼藏笑意:“够了吗?”

    陈颂把头埋进他颈窝,鼻尖顶住他柔软的后颈,深深吸气:“够了。”

    谭少隽身上像有什么能把他牢牢吸住,他蹭了好一会儿,像吸猫一样,反复告诉自己适可而止,足足一分钟才用尽全力把自己从谭少隽身上拔下来。

    亲密举动意味着他在谭少隽手里讨到好了,离被原谅又进一步。

    “行了。吃饭。”

    谭少隽在桌前坐下,陈颂给他夹了块小排:“尝尝看。”

    酸甜适中,肉质酥烂,谭少隽点点头夸他手艺好。

    两人安静地吃饭,餐厅只开了盏暖黄的吊灯,光线柔和。

    陈颂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在看谭少隽,看他嚼嚼嚼,看他喝汤时喉结滚动,看不够。

    “我买了点东西。”陈颂忽然开口。

    谭少隽抬眼:“什么?”

    陈颂放下筷子,从沙发旁拎出个纸盒,“昨晚下单,今天上午就到了,派送特别快。”

    谭少隽觉得有趣:“你学会网购了?”

    “周明教的。”

    谭少隽挑了挑眉。

    陈颂没看见他的表情,拆开盒子,拿出里面黑色的护腰,有支撑条:“你腰不好,平时久坐,戴着会舒服些。”

    他回过头继续说:“我还给你买了按摩椅,得过段时间才能到。”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丝毫嘲笑,虽然谭少隽作为一个大猛1很不想承认,但还是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腰疼。”

    陈颂看了他一会儿:“说起来我也觉得神奇,两个世界的你不但长得一样,就连小毛病也一样。某种意义上,我可能比你自己都了解你。”

    谭少隽脸色有点古怪。另一个他居然也腰不好,那他和陈颂在一起的时候……陈颂的幸福怎么办。

    他想,陈颂这么缺乏安全感,是不是因为那个世界的谭少隽不行啊?

    “晚上我再给你按按吧,看,我还买了舒筋活络的油,”陈颂自顾自拆着快递,“我手法还可以,经常按练出来了。”

    谭少隽正沉思着不可描述之事,“嗯”了一声。

    饭后消完食,两人进了主卧。

    陈颂让谭少隽趴在床上,自己骑上去给他按摩。

    手指在谭少隽腰背上游走,从脊椎两侧到腰眼,再到臀肌上缘。

    谭少隽眯起眼享受,若不是一会儿要去书房加班,他就睡过去了。

    房间安静,只有两人呼吸交错。

    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掌心与皮肤之间只隔着一层布料,每一下都恰到好处缓解了酸痛,只是有些暧昧。

    陈颂问:“睡衣有点滑,掀开直接按怎么样?”

    谭少隽说行。

    肌肤相贴,气氛还是变了。

    陈颂又在经历不要石更挑战。他能感觉到手底下的人逐渐放松,甚至能听见对方偶尔溢出舒服的轻哼。

    太近了。近到危险。

    按了大概二十分钟,谭少隽说可以了,该去处理文件了。

    陈颂如释重负停手:“先试试护腰。”

    谭少隽坐起身,陈颂拿护腰环过他的腰间,低头扣搭扣,手指偶尔擦过谭少隽腹部的衣料。

    谭少隽垂眼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护腰戴好了,有支撑感但不勒,在松垮的丝绸睡衣下,像个腰封似的,勾勒出腰部曲线。

    陈颂不自觉地吞咽一下:“怎么样?”

    “还行。”谭少隽动了动,“不碍事。”

    陈颂点点头,开始沉默地收拾东西。

    他表情一贯平静,可谭少隽知道并非。

    他能感觉到陈颂刻意的回避,和自己心里那股蠢蠢欲动。

    “陈颂。”他忽然开口。

    陈颂抬头。

    谭少隽看着他,轻笑道:“你想side的话,我尊重你。虽然我没尝试过,但类似的纯ds关系我也有过,我认同,你不用这么紧张。”

    陈颂看向他,没想到他突然提这个,张了张嘴:“…也不是。”

    “不是吗?你每天把我照顾得很周到,”谭少隽缓缓道,“不是的话,恋人之间该做的事,我们有太多没做过。”

    他往前倾身,盯着陈颂的眼睛:“我好奇,如果我们不更进一步的话我就永远不原谅你,你还会一直躲着我吗?”

    陈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苦笑道:“我暂时没办法和你解释,给我点时间改变自己。”

    “改变什么?”

    话掉在地上,回应他的只有沉默。谭少隽等了很久,直到耐心耗尽。

    “我不怪你,别有压力。”他没说什么,起身往外走,“早点睡。”

    陈颂目送他的背影消失。

    他不知如何开口。

    难道他要亲口告诉谭少隽,另一个世界的你爱我至深,床下是我相濡以沫的爱人,床上是忠诚于我的玩具,我之所以如此会照顾你,是因为我们玩过权力让渡的游戏,我有饲养经验,而你甘之如饴?

    他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一个有正常需求的爱人,在听到他们某方面属性相撞之后,感情会不会就此破裂。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勉强谭少隽,更不想伤他自尊。

    过几天就是元旦了。

    陈颂开始列采购清单,想了想,还加上一条围巾。

    谭少隽最近腺体不舒服,脖子露在外面容易着凉。

    “元旦那晚,我给你做顿大餐吧。”有天吃早饭,陈颂说。

    谭少隽正看新闻:“元旦?”

    “嗯。我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元旦,”陈颂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想和你一起过。”

    谭少隽看了他几秒,然后点头:“好。”

    就这一个字,让陈颂的阴霾散了大半。

    那几天,陈颂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他对比食材,偷偷买了套新的骨瓷餐具,想象着那晚的场景。

    温暖的灯,惬意的晚餐,窗外也许有雪,也许有烟花。

    他们可以喝点酒,聊聊天,可以像一对儿相处已久的恋人,安宁地迎接新年。

    直到元旦前最后一个工作日。

    下午,陈颂从会议室出来,接到谭少隽的消息:晚上我得回父母家吃饭,推脱不掉。

    陈颂愣了一下,给他打去电话,声音尽量平静:“…不是说好一起过元旦吗?”

    “家里有事。”谭少隽说得简短,“抱歉,明天回来陪你。”

    谭少隽甚至半句都没和他多说,陈颂迟迟没挂断,半晌艰难道出一个“好”。

    下班时,天已经黑了。

    陈颂独自走出大楼,街道上张灯结彩,行人匆匆,手里大包小包。

    有小孩举着烟花棒跑过,火花在夜色里划出短暂的光弧,远处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热闹得很。

    陈颂站在路边,仰头。

    下雪了,雪花往他睫毛上粘,睁不开眼。

    今晚看不见星星,但城市被灯火映成了暖橙色。

    他闭上眼许了个愿,希望能和心上人一直在一起。

    落寞对成年人来说是常有,他不至于像小孩子一样闹情绪,谭少隽不能陪他跨年,他就自己跨,为自己庆祝来这世界的第一个新年。

    愿望刚许完,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是李助和另一个男人,听李助叫他周总,陈颂猜他是周文谨,谭少隽发小之一。

    两人站在大楼侧面,背靠一辆迈巴赫,没注意到陈颂。

    “我还想接少隽一起出去跨年呢,没想到今年他抛弃了兄弟。”

    李助客气道:“谭总得回董事长家一趟,脱不开身。”

    “他今晚回家,是跟沈家那位见面吧?”

    “嗯,董事长安排的。”

    周文谨笑了一声:“也是,他可是明远的掌舵人,家里不会放任他到处玩。谭太太是个重要位置,伯父不可能让他自己随便谈个恋爱就结婚。”

    李助笑着不评价,又问:“沈小姐是oga吗?”

    周文谨抽了口烟,叹气:“不是。沈家实力不错,联姻对明远帮助很大,但沈新妍是个beta,这才是该愁的事。”

    “少隽真跟beta在一起,易感期怎么办啊?一辈子用信息素制剂?跟让狼吃狗粮有什么区别。”

    李助若有所思:“那确实很委屈谭总了。”

    “是吧,要我说他就该找个oga。陈家那个小公子就不错,长得好看…”

    后面的话,陈颂没再听清。

    周文谨抽完烟,就邀请李助上车,李助推脱一番,周文谨不知和他说了什么,他抿起嘴还是上车了。

    车开走了。

    陈颂仍站在原地,拎着元旦快乐的小蛋糕,手脚冰凉。

    街上的喧闹忽然都远了,只剩下嗡嗡耳鸣。

    原来如此。

    怪不得含糊其辞,不告诉他回家的缘由,原来是早有打算,要给身边的位置挑合适人选。

    他早觉得那天以后,谭少隽开始疏远他,眼神不再有温度,话也越来越少,不是生气,是心灰意冷。

    亲密行为在他们之间像一堵墙,跨不过去的话,无论如何都无法拥抱。

    陈颂慢慢转身,一步步往地铁站走,踩坏了平整的积雪,留下一串孤零零的脚印。

    脚步很稳,他表情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听见。

    可越走,鼻子越酸,眼眶越热,冷风带走了他全部的温度。

    陈颂想,天太冷了,最近病毒又这么多,自己是感冒了,病毒入侵了心肺功能。

    不然他的心为什么拧着劲儿疼,肺也喘不进氧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