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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张总别急,嫂子在给我搓背!

    车厢里没有一丝风。

    恒温系统将空气维持在最舒适的二十四度。

    那碗羊肉汤见了底。

    苏雅放下碗,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嘴唇上残留的油脂。

    一股热流在胃袋里翻滚,驱散了骨缝里积攒了数日的阴寒。

    她整个人陷进真皮沙发,原本僵硬的脊背因为温暖和饱腹,不受控制地软塌下来。

    路凡靠在操作台边,视线在她泛起红晕的脸颊上扫过。

    “一身的火锅味。”

    路凡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去洗洗。”

    苏雅抓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凸起,泛出死一样的白色。

    洗澡。

    在这个连一口干净水都成奢望的末世,洗澡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那不只是清洁。

    更是一种赤裸裸的资源炫耀。

    以及……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无声宣告。

    她没动,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路凡没再废话,转身走向浴室。

    玻璃门被推开,里面传来水流冲击浴缸的哗哗声,像是某种宣告。

    “水放好了,恒温42度。”

    路凡的声音伴着腾起的水蒸气飘了出来。

    “别浪费。”

    苏雅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她站起身,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浴室的门没有关。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水波荡漾,七彩的氛围灯将水面映得光怪陆离。

    路凡赤着精壮的上身靠在浴缸边,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贲张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明暗起伏,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苏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颤抖的手搭上了衣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穿透厚重的合金装甲,传进车厢。

    虽然经过顶级隔音处理显得有些遥远,但那股疯狂的频率,依旧让人心惊。

    “路凡!操你妈的!!”

    “给老子滚出来!!”

    苏雅正在解扣子的手僵在半空,脸色血色尽褪,惊恐地望向路凡。

    是张昊天。

    路凡抿了一口红酒,神色平静地瞥了一眼墙上的监控屏。

    屏幕里,暴风雪肆虐。

    张昊天裹着那件昂贵却单薄的高定西装,像个疯子一样用肩膀疯狂撞击着车门。

    他的头发结满了冰碴,整张脸冻得青紫,嘴里喷出的白气瞬间被狂风吹散。

    这顶着绿帽的家伙,醒得倒是时候。

    “他……他在外面……”苏雅声音发虚,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

    “听见了。”

    路凡放下酒杯,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

    “嗓门挺大,看来是酒醒了。”

    他走到苏雅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一缕湿发别在耳后,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耳垂。

    “不用管他。”

    路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戏谑。

    “这种天气,他在外面喊得越凶,肺里的热量流失得越快。”

    “等他喊不动了,自然就消停了。”

    监控画面里,张昊天还在疯狂踢踹着那扇连子弹都打不穿的合金门。

    路凡转过身,调试了一下浴室的音响。

    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出来,恰到好处地盖过了外面的砸门声。

    “现在,该办正事了。”

    ……

    车外,冰天雪地。

    张昊天感觉自己的肺管子快要炸了。

    每一次嘶吼,吸入的冷空气都像刀片,一寸寸剐蹭着气管。

    “开门!路凡你这个杂种!”

    “苏雅!你给我滚出来!”

    他用拳头砸,用脚踹,甚至用头去撞。

    那辆黑色的钢铁巨兽,纹丝不动。

    车窗的遮光板,连一条缝隙都没有拉开。

    他被彻底无视了。

    这种无视,比直接出来打他一顿更让他崩溃。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张昊天的嗓子彻底哑了,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

    手关节砸得皮开肉绽,流出的鲜血还没滴落,就在皮肤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珠。

    冷。

    刺骨的冷。

    刚才那股怒火攻心的热度退去后,严寒开始接管他的身体。

    双腿开始打摆子,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咯咯”的响声。

    “开……开门……”

    张昊天无力地滑坐在冰冷的车轮旁,身体蜷缩成一团。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像条野狗一样冻死在这里的时候。

    “嗤——”

    一声液压系统泄气的轻响。

    那扇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张昊天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

    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带着高级香氛味道的暖湿气流,从车厢里涌出,扑在他冻僵的脸上。

    那是天堂的味道。

    紧接着,一个人影挡住了车内的灯光。

    路凡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腰间只围着一条白色浴巾。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雪地里的张昊天,甚至还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露出刀刻般的腹肌。

    “哟,张总。”

    路凡吹了吹咖啡上的热气,语气里全是故作的惊讶。

    “这大清早的,在我们家门口练嗓子呢?”

    张昊天张着嘴,刚想咒骂,视线却越过路凡的肩膀,死死钉在了他身后。

    路凡身后,走出来一个人。

    苏雅。

    她刚洗完澡,皮肤被热水蒸得粉润。

    身上没有穿她原来的衣服,而是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男士T恤。

    那是路凡的衣服。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白得晃眼的修长双腿,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她头发湿透,还在往下滴水,身上散发着和路凡一模一样的沐浴露香味。

    轰!

    张昊天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哪怕之前已经猜到。

    但亲眼看到这一幕,那种冲击力,依然足以将一个男人的尊严彻底碾成粉末。

    那件T恤……

    那个味道……

    还有苏雅看到他时,下意识往路凡身后躲藏的动作……

    “苏……苏雅……”

    张昊天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手脚并用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身体冻僵而狼狈地摔了回去。

    路凡笑了。

    他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苏雅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苏雅身体一僵,却没有反抗,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这一幕,像一记千斤重锤,狠狠砸在张昊天的心口。

    路凡低头看着脚下的男人,嘴角挂着那种胜利者特有的、残忍的微笑。

    “张总,喊了半天,嗓子都劈了吧?”

    路凡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

    “要不要进来……喝口热水润润喉?”

    “我这儿刚烧好的,管够。”

    噗——

    杀人,诛心。

    张昊天浑身剧烈颤抖,眼球充血到了极限。

    他死死盯着那对“狗男女”,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完整的脏字都吐不出来。

    极致的羞辱。

    极致的无力。

    他想冲上去拼命,可这具被酒精和纵欲掏空的身体,在零下五十度的低温下,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路凡看够了戏,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冰冷刺骨。

    “看来张总不渴。”

    “那就不送了。”

    路凡后退一步。

    “嗤——”

    合金大门无情地开始合拢。

    在门缝闭合的最后一刻,张昊天看到路凡的手,顺着苏雅宽大T恤的下摆,探了进去。

    砰!

    大门紧闭。

    那道温暖的光,那个充满香气的世界,再次将他隔绝在外。

    只剩下无尽的风雪,和彻骨的寒冷。

    ……

    张昊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回单元楼的。

    楼道里充斥着发霉和尿骚味,与刚才那辆车里的味道,是地狱与天堂的差别。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

    咔哒。

    咔哒。

    打火机只有火星迸溅,怎么也打不着。

    “操!操!操!!”

    张昊天把打火机狠狠砸在地上,塑料外壳四分五裂。

    他抱着头,顺着墙根滑下去,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完了。

    全完了。

    老婆没了,物资没了,尊严也没了。

    “张总,这就认怂了?”

    一个阴恻恻的女声从楼梯转角传来。

    李婧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慢悠悠地走出来。

    她脸上挂着让人很不舒服的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贪婪的光。

    张昊天现在看见任何女人都觉得恶心。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李婧没滚,反而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蛊惑的毒汁。

    “那个姓路的,不就是仗着那辆车吗?”

    “离了那个乌龟壳,他算个屁。”

    李婧踢了踢地上的打火机碎片。

    “张总,你是做大事的人。这口气,你能咽下去?眼睁睁看着他在里面睡你的老婆,吃你的肉?”

    张昊天猛地抬头。

    他眼球上布满红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你有屁就放。”

    李婧笑了,抬起手指,指向隔壁那栋阴森森的楼。

    “去找王炮。”

    听到这个名字,张昊天眼皮狂跳。

    王炮。

    这一片的毒瘤,黑白通吃。末世前就是放高利贷、开地下赌场的狠角色,手里有人命。

    末世后,这家伙更是纠集了一帮亡命徒,手里有土枪和砍刀,霸占了三号楼,那是真正的阎王殿。

    “那是群饿狼。”张昊天咬牙,“找他们,是与虎谋皮。”

    “饿狼才好用。”

    李婧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狼吃肉,咱们只要那辆车。”

    “你想想,要是有了那辆车……”

    李婧的声音变得飘忽,充满了诱惑。

    “在这个冰天雪地里,那就是移动的皇宫。到时候,那个姓路的,还不是任你捏圆搓扁?你想怎么折磨他都行。”

    移动皇宫。

    这四个字像带倒刺的钩子,死死勾住了张昊天的魂。

    他回头看了一眼单元门外。

    那辆黑色的重卡依旧静静停在雪地里,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丰碑。

    脑子里,全是苏雅穿着他的T恤,顺从地靠在路凡怀里的画面。

    嫉妒。

    屈辱。

    最后化作滔天的恨意,烧干了他仅存的理智。

    只要能弄死路凡,哪怕把灵魂卖给魔鬼又如何?

    张昊天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到扭曲的笑。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