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了,那不是慈祥的笑,那是魔鬼的笑#
在一众刀剑「阿鲁基这是要去二次极化了吗」的喃喃声里,被以特训的名义拖出去强行升级战斗力时,郁理内心的小人泪流满面地大力挠墙。
上天赐予她四枫院家的优秀血脉,不只是赋予了她超强的料理天赋,也是为了往死里折腾她啊!
“爸爸,救命啊!”
“喊他救命,你今天也要给我把绷带甩得跟你用厨刀一样灵活!”
“姑你不是人!”
“我本来就不是。你这暗器是怎么甩的?连六连发的飞刀都甩不好算什么四枫院家的人,你把豆腐切得比头发丝还细的气势呢,拿出来啊!”
“……”
“还有死神的四大基础技「斩拳走鬼」,都练习巩固到哪一阶段了?你不会以为你学会一个斩魄刀始解就万事大吉了吧?你这样的程度放在十几年前友哈巴赫闹出来的大乱战里连前期都撑不过去啊!”
“……”
“同样都是人类和死神结合的孩子,你看看空座町那边的黑崎一护,再看你自己。郁理呀,你知道现在虽然三十好几的一护当年还是高中生的时候有多强吗?人家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把实力提升到顶尖了。而你学习死神技巧都有好几年了还是进步缓慢,唉……”
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最后的认命,郁理也就是经过了快一个月的摧残。在又一次听到亲姑把空座町的那位黑崎医生甚至他老婆织姬小姐都拉出来当「别人家的孩子」激励自己的时候,郁理甚至能翻翻白眼。
当她没从爸爸的嘴里听过十来年前的尸魂界动荡史吗?那种强敌一个又一个冒出来的环境下,只要不想死是个人都会拼命压榨潜力不停升级变强啊。何况黑崎医生那会儿身边还站着一堆你们这样的大佬手把手指导,不像她当年……
“一护当初是花了多久从始解学会卍解的?”
郁理对往事的回忆一下子毁在了亲姑的这句喃喃上。
“卍解!?”她瞪圆眼睛大声抗议,大力挥舞双手,“你们当初告诉我能卍解的死神才有资格当番队队长,可是尸魂界也就一共十三个番队吧?望女成凤也要追求点实际情况啊姑!”
眼看侄女在自己的压榨下要被逼得气成河豚,夜一噗的一声哈哈笑起来。
“那行,我们来教点实际的。”她翻阅着侄女的修行记录,实际上对她的进步还是挺满意的,“对道具的使用基本上到达灵魂要求了,可能是灵力灵压都在增长的关系,你的四大基础技也提升了不少。那我们就进行最后一项吧,做完就让你回家。”
被修行折腾得够呛的郁理几乎要喜极而泣:“你说你说,是什么我照办就是!”
然后她就见亲姑冲她扬眉一笑,下一秒,亲姑就刷一下整个大变活人消失不见。
哦,不是消失不见,算是大变活猫才对。
夜一原本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堆衣物,然后从衣服堆里钻出来一只黑猫,它优雅地朝着郁理甩甩尾巴:“这就是最后一项特训了,变猫,开始吧。”
郁理:“……”
尸魂界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通过亲姑对自己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特训,原本对那里没啥
兴趣的郁理现在不得不逐渐好奇起来。
在那里生活的亡灵到底是什么样子,在瀞灵廷生活的贵族死神又是什么样子,那些大贵族也和她爸爸和姑姑一样像个百宝箱,身上什么都有,又什么都会,还会变身吗?
在最后的几天里以猫躯被训得死去活来的郁理,不时思想摸鱼的暗自想象,然后又在黑猫姑姑的喵爪下含泪继续训练。
#她姑就是个魔鬼#
#在姑面前,爸爸就是个没用的摆设#
完全不知道夜一是以训练四枫院家第二个女性家主的标准训练她的郁理,今天也在心里大声哭泣。
“好了,可以了。”
当夜一喊出这一声的时候,郁理是整个喵身一软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很多人家已经亮起灯火。
“真是没用啊郁理。”黑猫还在奚落侄女,“这种程度你就倒下了还差得远呢。”
郁理觉得姑现在要不是猫形,肯定是单手掐腰俯身低头嘲笑她。但现在就是只瘫喵的自己根本懒得看了。
而夜一看着对面作死喵状的侄女全身散发着「我不想跟你说话」的生无可恋样,也还是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训练小侄女可真好玩。可惜他们四枫院嫡支的下一代就只有郁理这一个独苗。不然再来几个特训一下一定很有趣。
恶趣味的姑姑这么想着时,心里念头一动,她整个猫身开始氤氲雾气,原本纤细可爱的猫躯在朦胧的雾气里逐渐变形,肉垫变成人手的轮廓,身躯更是开始玲珑修长……
她开始从猫变回人了。
一直在装死喘气的郁理见到夜一这动静直接就跟弹簧一样跳起来,开始慌慌张张四下乱转。
衣、衣服!
猫变回人以后全身都是裸的呀!
衣服在哪!
郁理语无伦次地慌乱转着念头,最后好不容易把丢在十米外的衣服费力叼回来时,她姑早就变完身,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秀着曼妙的好身材好笑地看着侄女给她送衣服。
“真是的,在人界生活过的死神就是不一样。不管是一护还是你爸,甚至是你,每次看到我变回人一个个都是慌得不行。”
“是姑你神经太粗了好嘛!”郁理都快被亲姑给气死了,“再多点身为女性的自觉啊!”
“是,是。”夜一附和地漫不经心,一边穿着衣服琏回头看那只气得全身炸毛的白喵,“你不回去吗?太晚了可赶不上睡美容觉哦。记得用上我教你的瞬步啊,就算你现在是猫身也应该能用了。”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郁理嘟囔着闷闷道,“那我走啦。”
话音落下,白猫已然消失在原地。
“用得挺熟嘛。”留在原地的夜一摸着下巴品评,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什么仰起头,“哎呀,差点忘了她变猫技能还没彻底练熟稳定,这么大量的消耗灵力瞬移回去,会很快就变回去的呀。”
姑姑的这份后知后觉已然太晚,等郁理靠着瞬步返回镰仓大宅,发现猫身即将变回来的不妙时,人才刚移动到庭院附近,距离二楼自己的房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注定是不能够在变回来之前赶到的。
这个发现让郁理惊恐得再度全身炸毛,像疯了一样在院子里狂奔疾行。
不不不,打死她也不要落得那种境地!
躲起来,对,找个地方躲起来!
虽然在疯狂疾奔,但人的驱光本能还是让郁理下意识朝有光的方向跑去,在见到一处透着灯火的后窗时,郁理的脑袋瞬间闪过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谁。
然后猫躯后腿一蹬,整只猫轻易跳进了窗棂上。
入目所及,是一处装饰淡雅的和室,房间主人似乎临时有事并不在,房门紧闭。但他在榻榻米上铺好的床铺已然表明之后的行程作息。
郁理全身都开始微微发烫,这是即将解除猫躯的最后警告,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一下子跳下窗台,直接就钻进了整齐的被褥中。
没过多久,房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屋主人要回来了,而且还带着其他人。
“你已经把之前我借你的书都看完了?”走在回房的路上,莺丸看向身侧的刀派兄弟,“最近很用功啊,大包平。”
“一般般吧,连三日月大典太他们都能学会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会?”说起这话的大包平一脸刻意的理所当然,“快把之前你答应借我的那本书给我啦,等我再把这本书学完,那个女人就会知道和天下五剑比起来,谁更值得依赖。哼哼,等着吧,等她特训回来后,我一定让她大吃一惊。”
今天的大包平也在为了争夺主君的目光在积极努力呢。
心里这么了然地想着,莺丸的面上全然不变:“是,是。我去拿给你……”
说话间他将手伸向障子门,浅浅拉开一道缝隙。
下一秒,莺丸用力地将门重新合上。
“怎么了?”后面的大包平一脸茫然。
第18章 第 18 章
兄弟突兀的举动让大包平下意识发出疑惑, 但很快就见他若无其事转过身来。
“没事。”莺丸回身看他, 面色如常开口道, “就是突然想起来你刚看完的上一本书里还有写隐藏内容,我忘记跟你讲了。今天就先别拿新书了,我去你那边把内容圈给你。”
“嗯?哦。还有隐藏内容啊?”单纯的太刀闻言并没有多想, 被兄弟三言两语推着一同又返回了自己房间。
盏茶功夫后,莺丸这才又回到自己房门前。
障子门再度被缓缓拉开,并没有太多遮挡物的和室便一目了然, 包括他之前才放下铺好却因大包平而没来得及睡下的床铺。
此时那被褥中清晰地鼓起了个人形轮廓包, 和他几个月前在这个房间里意外见到的一幕那是一模一样。
原本都要淡化的记忆一下子清晰起来。所以方才在门外的时候,莺丸手比更脑快地将门合上。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房里突然多出来的人是谁。
嗯, 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同样的房间, 同样的夜晚临睡点,同样的人物和事情发展,莺绿发的太刀也开始非常淡定地按照记忆里的模式, 找了和上回一样那个离床铺不远不近的位置端坐好,静静看着那个缩头乌龟式的人形鼓包。
“主公,第二次了。”
人形鼓包瞬间轻轻一抖, 僵硬了一会儿后期期艾艾地动弹起来,被窝里小心翼翼地露出了一颗脑袋。
是熟悉的面孔, 还有她脸上挂的一言难尽的惭愧和苦笑:“对不起, 又给你添麻烦了。但我这回也真不是故意的, 实在没办法了。”
和上回偷摸着练习变猫技能一样, 那阵子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熟练,在快要变回去想要回房之前却遭遇了不明真相的小短刀们的围追堵截,慌不择路之下不小心躲进了莺丸的房间里,然后就被搭救了。
这次虽然来不及回房解除变身的理由不一样,但结果还是一样的。
郁理在庭院里乱转疾奔的时候,是确认那是莺丸的屋子才这么大胆跳进去的,目前本丸里除了他以外没有一个刃知道她会变猫的秘密(不好意思明说的原因你们懂的),而且上回也是他帮忙遮掩的,所以对莺丸的信任度那是相当高。
她下意识地知道莺丸肯定还会再帮她,所以又一次躲了进来。
事实证明,莺丸确实帮忙了,轻轻松松支走了关系极好的兄弟大包平,确认安全后才返回。
不过这把太爷爷刀也不是没有一点怨言的,就比如现在:“虽然帮忙遮掩主君的秘密也算是家臣的礼仪之一,但是主公……您要是经常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也是会很困扰的。”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和防备,反应不够快的话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比起隐情曝光他被全本丸的刀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嗖嗖放眼刀子,他更怕这位脸皮薄的主君自觉无颜见人不是想不开要切腹就是掩面奔逃几十里。
两者相比,很明显后者更严重。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
老年刃低头看向了正被主君霸占中的棉被:“上一回您说临时借两个小时,等灵力缓过来就走,结果让我在旁边守了您半宿,这次还是一样吗?”
“不……不不不!”黑历史被翻出来,郁理窘迫得脸都红了,“上回是我才上手
白耗了太多心力,所以才不小心睡过去……这次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我这回又特化过了……呸,是特训过了又变强了,灵力又增强了不少,这回不用半个小时我就能变回猫自己回去!”
“是吗?”莺丸先是诧异,然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就好。”
嘴上说着信了,但他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几个月前用过一次的靠墙屏风这回又被他挪过来隔在了郁理的床前,太刀则自己去取了一本书坐到屏风的另一侧低头看了起来。
躺在被窝中的郁理表情纠结,陷入沉思。
#她的信用什么时候在莺丸这边破产的?#
为了不彻底失去太爷爷的信任,让自己还点主君形象,郁理这次是绷紧神经完全不敢放松了。一刻钟后,一只有着碧绿眼睛的白色猫咪从屏风后面绕出来。
“唔咳,又给你添了麻烦真是不好意思。”用着猫身跟莺丸再次打招呼,淡去了不少窘迫感的郁理语气也自然了很多,“我马上就走,不耽误你休息了。”
看着眼前这只通体雪白的猫,莺丸眨了眨眼,他合上书这才道:“我开门送你吧。”
自家主人连着两次在他这里闹了同样的乌龙,莺丸意外之余是觉得好笑的,现在看到当事人就算变成猫形也掩饰不住心里的尴尬,他的唇角都是不自觉翘着的。
郁理刚想说不用,一双手已经伸过来直接将她抱起搂进臂弯里。
沾着淡雅茶香的清爽气息扑鼻而来。甚至是已经完全将她包围了,突然就被人整个抱进怀里的郁理瞬间僵硬,整只猫都不会动了。
很快障子门被打开,太刀沿着点满灯笼的檐廊缓步向前。五月的庭院里已经没有樱花,但缠绕在花架上的紫藤却是轰轰烈烈垂满了顶棚,在照明的夜灯下同样是美不胜收。
这个时间点对作息很早的老刀们而言是已经该入睡的时候了。但对大多数刀剑男士来说离睡觉还远呢。所以不时能看见在外面走动的其他刃。
大家对莺丸突然有兴致出来散步表示有点稀奇,眼尖的更是看到他抱在怀里的猫,有认出来的那是更加惊奇。
“咦?这不是前几个月跑来我们宅子里的那只白猫嘛!莺丸你好厉害啊,这猫一直挺神出鬼没的,而且根本不怎么让人碰,也就是经常给它喂东西的堀川稍微能抱一抱,没想到它跟莺丸你这么亲近!”
这栋大宅离后山挺近,所以不时有山上的小动物闯进来刀剑们也不以为意,这只新出现的猫因为有着和他们主人一样颜色的眼睛还得了不少付丧神的初见好感,奈何这猫太难亲近大家只能放弃,现在看莺丸这样实在没法不羡慕啊。
“是吗?”莺丸仍是脸色如常,听到后也只是笑了笑,低头看看怀里的猫,还揉了一把猫头,“大概是我之前偶然帮了她两回,因此得到信任的关系吧。”
郁理?被帮了两回?所以憋屈任撸?猫:“……”所以这是她给太爷爷添了两回麻烦后的小小报复吗?
行吧,她认了。
就这样,莺丸借着兴趣散步的理由抱着猫一直走到了能前往二楼的楼梯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