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舞台中心,周遭五万多人的观众席上传来的尖叫声浪更大了。而正被少年们拱卫在中间绕着跳舞的郁理是有些懵的。
墙上的巨大屏幕也将画面放大,那是一位身着轻熟职业装的年轻女性,容貌明艳气质绝佳。就算和四个顶流美少年同框也毫不逊色。一开始她对被突然带上舞台也是愕然的。但很快她就面露了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直接低头以拳掩唇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她放下手,姿态自然地站在原地,挑眉静看绕着她起舞的四人,在数万人的注视下,她依旧稳稳当当不急不明什么都没做,可那种「我就看着你们玩」的上位者气势已经显露无疑。
「这个人好像挺眼熟」观众席上有粉丝忍不住喃喃。
「是星宫大师建起那个星宫城的星宫大师啊」有反应快的直接就叫破了,“啊啊啊国内少有的女性人间国宝,而且还是国内榜上有名的超级女富豪我也粉她好久了,她做了好多慈善的”
人间国宝,星宫城,女富豪,大慈善家。
好了,get到什么的男团粉丝忽然对舞台上的场面酸不起来了。哪怕歌曲舞到尾声,她们的爱豆绕着那个c位集体以单膝跪下,宛如骑士拱卫着女王一脸热忱地仰望也只是梗了一下再无想法。
没办法,她们既没有能被政府鉴为人间国宝的技艺,更没有排名靠前的财富,就算单纯比脸和身材也没几个能拼得过。何况对方那用特写放大都看不出瑕疵的脸蛋也明明白白诉说着人家很年轻。
最重要的是,这一位的粉丝也不少。而且她们中还有很多也是她的多担,还和单纯的追星偶像不同,是视她为人生偶像来着。
喷不了喷不了,只想等下一首歌,那位星宫大师快下去坐着吧。
而舞台上,歌罢方歇,郁理趁着空隙好笑地看着那四个少年「这是福利谢礼吗」
四个人这会儿直接关了耳麦,也笑嘻嘻地看她“谁让星宫大师您什么都不肯接受,我们几个就想了这个办法,您还喜欢吗”
受到惊吓还差不多,不过也确实不能说没被爽到啦。
郁理正想随便糊弄几句就赶紧下去不打扰ive进行,她带笑的脸却蓦的一凛,猛地张开双臂就将对面的四个连推带赶往旁边带「都往后退」
凌厉的呵斥声,是上位者下意识的命令语调,四个少年浑身一个激灵,身体已经顺着指令直接照做。一行人刚往一侧迅速挪开了半米,只听见「嘭」的一声,一座巨大的顶光灯直直砸落,刚好就在他们站立的那个位置。
哗
突如其来的舞台事故,让全场哗然。
然而事情还没结束,距离他们一米之遥的头顶上方又有一座顶光灯砸了下来,人们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舞台突然集体一黑。于是积累的惊呼声在黑暗里拔高了一阵浪潮。
好在这黑暗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又恢复正常,大众提起的心不自觉地跟着放缓。
舞台上这时有工作人员紧急上前,经纪人也是迅速出现去拉扯自己的艺人。
明明该是非常紧张的时刻。可观众们随着镜头从大屏幕上看到自家几个爱豆惊慌着脸躲在当时唯一的大人身后,像四只可怜的小白兔时就忍不住想笑。
“我觉得我好像明白了崽崽们为什么喜欢星宫大师了。”
“我也懂了。”
“跟她在一起实在太有安全感了。”
之前还因为那场c位歌舞挺不开心的男团唯粉这会儿心气彻底顺了,想想方才是有多惊险啊。如果不是星宫大师敏锐,这会儿碎的可就不只是一座灯台了,越想越后怕。
「决定了,我要粉星宫大师她真的好果决帅气」
“刚才危机发生前她的神情变化你们看到了没有,超有气势的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出手又快又果断就那么几秒吧,带着四个人躲开了一场祸事,好棒”
“都是二十几岁,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好像不努力不行了啊。”
“所以才被很多人奉为女神啊,我哥哥就是厨师,他说料理界好多人都超尊敬她的”
观众们互相交头接耳时,舞台上已经清理一空,只有大屏幕上写着中场休息十分钟的字样,明眼人一看就知是让人排查隐患了,但这点时间完全不算什么。
只是当他们将目光放在星宫大师所在的vi席时,却发现她人已经不在了。
郁理不在观众席,也不在后台,而是拉着莺丸直接离开了演唱会现场。
「主公」
刚出了东京巨蛋没多久,在另一侧的一期烛台切等人也追着跟过来。
郁理对他们的出现并未意外,应该说早在顶光灯突然掉落时,她就发现他们了。
她向他们点点头,脸色凝重「你们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刀剑们点点头,烛台切首先开口「啊,是死神的气息。」
顶光灯的突然掉落不是意外,是冲着她来的,这个死神原本是想将事情闹大直接扰乱演唱会现场,结果被郁理阻止。
舞台上突然出现的几秒黑暗就是郁理暗暗解放了斩魄刀制造出来的,借着这点时间她直接将对手逼出了东京巨蛋。
自然,演唱会也没办法继续看下去了。
「尸魂界的刺客吗」五月雨江蠢蠢欲动,按住了自己的本体,「主人,就让我来」
“你们一个都不准跟来,我亲自解决。”她一句话打断了所有刀剑的跃跃欲试,也不卖关子,直接跟他们解释清楚,“你们应该也有感觉,这次的刺客风格不一样,对方完全不在意现世人的死活。”
长义瞬间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您是说,刺客不是蜂家那边派遣过来的」
此言一出,其他刀也明白余下的意思了“尸魂界那边,不,是四枫院那边察觉到不对直接另派了刺客么”
算上这一次,郁理受到的刺杀已经满三回。三回,也足够那边对付自己的实权高层发现不对,另外出手了。
“那种敌人不是现在的你们能对付的,我来就好。”她直接吩咐,“你们接下来直接回大宅,照顾好我的身体,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身体一晃直接闭眼向后歪倒,一旁的莺丸立刻伸手抱扶住,他抬头望向对面。
那里已经完成灵体出窍的主公一身黑色武士服的死神装扮,在月光与雪色下持刀而立,脸色肃然淡漠,和失去灵魂的人身躯壳相比,多了几分英武与冷艳。
死神向他们点点头,转身几个瞬步游移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干脆又果断,连让我们反对的时间都没有啊。”烛台切叹气,头痛地摇头,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就算已经修行过,还是和能使用斩魄刀的死神实力相差甚远么”
“这一点主殿也说过呢,高灵力人魂转化的死神战力高强,可在寿命方面与真正的神灵毫无可比性;而我们则相反,需要的就是时间积累。”一期亦是同样,“所以她才如此着急,拼命的想要缩短这个时间差。”
对此,莺丸不置可否,他只是微微弯腰将怀中人拦腰抱起往停车场走去「多想无益,现在我们最好听从命令,快些赶回去。」
余下的刀剑自然是跟着一同。
弯月映雪,大家都没有说话的兴致,默默前行。
长义跟着队伍不远不近地走着,目光却是不自觉地看向走在最前的莺丸,对方侧脸平静看不出多少情绪,只是双臂不时调整角度下意识想让怀中人更舒适些的无意识动作暴露出了很多信息。
明明意识离体只剩下空壳了,却不肯让他人沾染半分,这些平安时代的刀剑真是一贯的会装模作样。
看着真是让人不快。
垂下眼睑掩去心底的烦躁,长义别过头,忍不住又去想死神化的主君如今又追着刺客去了哪。
之前在东京巨蛋里的那场黑暗,他大概有隐隐看到一点战斗的轮廓。
那个死神,应该被她一击打伤,这才受惊撤离逃走。
第163章 第 163 章
“这次派来的刺客,显然并不从属尸魂界十三番队中的任何一支,而是那位四枫院高层的私兵。并且,地位并不低。”
星宫宅内,客厅中,坐于其中的刀剑们讨论着方才的刺杀,长姥切长义食指轻扣矮桌,声调朗朗。
“只有这种背靠后台又手握特权的家伙,才敢这样自恃高人一等不把生人的性命当一回事。”
仗着大家族的特权背景拥有死神的能力,却又不用像正规死神那样遵守各种条例,这类以权谋私欺上瞒下的模式早在皇室或武家这些统治阶层司空见惯了。作为见证每任前主历史的刀剑们当然也是非常清楚。
“换句话说,就是死掉几个活人,并不会影响那个刺客的身份地位。如果当时能借机除掉主公,那点人命损失完全就是值得了。”
烛台切在这时也叹气道。
“只能说不愧是自古就由人类亡魂转化统治的尸魂界。除了战力系统和战斗对象发生变化以外,其余真是和现世的封建时代没多少区别。贵族们视平民如蝼蚁的态度一如既往啊。”
说到这里,大家都有些沉默。
“那个刺客死定了。”五月雨江在这时突然道,“他不遵守死神的规矩,故意残害普通人类直接惹怒了主人。ive那会儿直接被主人重伤,之后更是主动灵体出窍反追杀过去。除非迅速逃回尸魂界,否则必死无疑。”
作为精通忍法的刀剑付丧神,他对黑暗的熟悉和适应力远超在场其他刃,山姥切长义之前只是隐隐看出事态轮廓,他的目力更甚一畴,也因此对主人当时出手反击时携带的怒意和杀意很是清楚。
“哈哈,是咱主人的脾气呢。”陆奥守不由笑了,“可惜不能跟着一起,不然真想亲眼见识一下队长级死神实力全开的场面啊。”
他这一笑,也让场中的气氛轻松了不少,其他刀剑也跟着弯起唇角。
确实,主公的斩魄刀他们有见过始解。但解还真没见过,跟溯行军对阵的合战场根本用不上。
一期在这时抬头,望向建有二楼的方向“现在是莺丸殿在看护主殿的身体呢,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也快了吧。”烛台切闻言看向客厅里靠墙摆着的西洋座钟,上面显示快要零点,“毕竟用上瞬步,赶路回来也是要花上一段时间的。”
“我去屋顶守着。”五月雨江突然起身,忍刀走出门外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那咱就去玄关等等看吧。”陆奥守也跟着起来,“你们要是在别处看到主人回来记得告诉咱一声啊。”
那两刃走得太快,以至于长义「主君若是回来,也该是第一时间去二楼归位肉身」的话都没来得及出口。
这样一来,他之后想要引出的「我们一起二楼等她回来」提议也没机会提出。
于是打刀臭起了一张漂亮面孔,将抬了一半的手若无其事的收回去。
这帮藏刀组的家伙怎么回事,就因为莺丸是今日近侍就这么信任放松的吗,完全不在乎那振刀和没有意识的主君共处一室还是说这就是他无法理解的藏刀组才会有的默契
二楼,可以说是比本丸更加有清晰划分的郁理私人领域,本丸还有个需要和近侍一起处理事务的办公间,现世的星宫宅二楼则不需要,每一间房都是郁理自由支配。
书房,画室,卧室,观景房乃至曾经招待过薙切绘理奈主仆俩的空屋等等。反正房间挺多,却绝不会有一间是给刀剑男士们准备的,或许白天因为有要事能上去一趟。但晚上谁要无理由私自上楼后果是很需要慎重的。
而如今的深更半夜,莺丸不但上来了,还很安然的坐在主公的卧室中,撇除掉种种特殊缘由依旧是达成了本丸首位的成就。
但由当事刃自己来说,眼下的场面却不算是第一次了。
房间里,他安静跪坐在一角看书,几步外是躺在床铺中双眼紧闭的主人,相当强烈的即视感,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所处的房间和之前不同。
不,还是有其他不同的。
天花板投下的灯光柔和,照在莺丸放在膝头的书本上。如果有第三人在场就会发现太刀除了最开始翻了两页之后,书页往后就没再翻动,一双眼睛早就从看书变成在看人。
他的神色沉静安然,一双眼睛却是眸光闪烁,显示着内心并不平静,像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般思虑着什么。
良久,他浅声叹息「尽力回应你的期待吗」
明明在梦境记忆里就十分清楚这个人对他们是怎样的心态,可当时还能轻易说得出口的话,现在却
放在膝头的书被合上放在一边,太刀动作轻缓向床头靠近,重新坐下。
和记忆画面里并无太大差别的睡脸,还有不曾变过的信任与无防备,有一缕刘海碎发正好自额前歪落在眉心,莺丸不由抬手想将其拨回去。
只是手伸到一半,他又缩了回去。
“得尽力回应你的期待呢。”
如此喃喃着,他起身又退了回去,又将书重新拿起。
刚刚搁到膝前展开,还没能看上半页,维持着半开状态的窗户突然被打开,黑衣的死神不染风雪却一身萧杀地跃入落地。
“我回来了。麻烦为我看顾身体了,莺丸。”
主人回来了。
她归复人身,回到客厅之际,所有再次集合的刀剑们都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那份参与过战斗和杀戮后的肃冷。
「杀掉了吗」五月雨江首先开口,“看您的神情,那个刺客应该还与您有一部分血缘上的渊源吧。”
“啊差不多吧。”郁理的脸色并不好看,冷酷中却藏不住泄露出的点点悲哀,“虽然血缘关系也相当远了,但说是亲戚也没问题。我也从他嘴里得到了一些东西,一直在暗中算计我的那位,按照伦理我该叫他一声三爷爷。”
「是吗」一听这辈分,都是在高门里呆过的刀剑们哪里不懂,不由全望过来,“您打算怎么办”
事态都发展到这个阶段了,回旋的余地不,从对方不顾亲情第一次派人刺杀之际就没什么可回旋了,区别最多是期间为此倒下的人数多寡问题。
他们的主人或许一开始是心软的,但从对方为了杀
她不顾常人死活开始也冷酷起来,她此时收割过性命的冷冽是最佳证明。
「你们不是都有答案了吗」她捏了捏眉心,“三番两次取我性命,早就不能算是亲人,是仇敌。尸魂界,不管我想不想,都得亲自去一趟了。”
长义闻言立时笑了“您早该如此了。您以前家庭人口简单,灵力体质复苏后又习惯独居,对高门望族中的倾轧争斗几乎是一无所知,现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