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宫大师,从昨晚接到睿山先生的委托后我们整个工作室就开始忙碌,现在已经将所有东西都打包装车,最多再有两个小时就会抵达您府上为您服务,您之后还方便吗?】
“当然,现在就正等着你们呢。”郁理一边回复手机,一边状似无意实则挑衅的看向那边满脸惊疑的膝丸,“莎莉老师可是业内一流的造型师,这趟酒会的造型我可就拜托您和贵团队了。”
什!?造型团队!?
家主她把一堆普通人叫进大宅里为她做造型服务吗?
这件事她完全没跟他们说过啊!
“家主,您这样一声不吭的就让其他人过来会让大家都措手不及的!”膝丸有些急,当即就要转身出门,“我要下去跟大家说明情况,兄长那边也……”
“站住。”然而动作比他更快的是郁理关上门的举动,合上门后她直接堵在门口挑眉看向差点一头栽过来的太刀,“膝丸君,我刚刚才说的话你就忘了?”
之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知道秘密了再想走可能吗?
“真让你通风报信,你们还不给我把事情搅黄喽?当我傻呀才给你们机会。”她双手叉腰一脸骄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管家公一个个都在想什么,有我在这里,你别想踏出这个门。”
“家主,您把我们想得都太□□了。”膝丸听她这么想自己不由头疼,“只是请人来做造型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您又何必……”
他话没说完,对面的主人举着手机对向了他,小小的屏幕上一张张只能用美艳来形容的各种红毯造型图直接映入眼帘,有一些大胆到让太刀都红了脸最后不敢多看的地步。
“我请的这个团队最擅长的就是这些哦。”举着手机的人一脸笑眯眯,“毕竟怎么说我也是个大人了嘛,这些我都能穿呢。”
这回膝丸终于明白她为何这样阻挠的原因,他不认识那什么叫莎莉的造型师。但楼下肯定有刀认识,到时所有人都会来阻止她。
膝丸现在也想阻止,所以短暂的震惊后,付丧神是一点都不和堵门的主人废话,转身就奔向对墙的窗户,竟是打算从二楼跳下去也要通风报信。
“休想!”郁理被他的操作也是惊了一下,但更怕被黄了造型的心情让她的动作比膝丸更快,几乎是用瞬移一般再度拦在了即将跳窗的膝丸前面,“不会让你逃的!”
光是这样还不够,知道他肯定还想跑的郁理趁他本能收脚之际,直接张开手朝人推扑过去。
“呃……唔!”
伴随着膝丸的吃痛和倒地声,桌柜上的物品也是跟着轻轻地一震,之后又
归于平静。
只见窗外阳光明媚,金色的暖光透过窗口照射在交叠着躺在一起的男女身上,充当肉垫的青年脸上还带着闷痛的表情,趴在他身上的年轻姑娘明显毫发无损甚至满脸笑嘻嘻。
“被我抓到了吧,这下看你怎么跑?”成功把人制住的郁理很得意,“说,还去不去告状了?”
短暂的痛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胸膛上温香软玉在怀的触感,逐渐回神的付丧神逐渐开始脸红。
“这,这怎么能说是告状?”膝丸努力保持镇定,但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结巴,“家主,您……您先下来好不好?”
“才不呢,下来不是正好让你跳窗逃跑吗?当我不知道你们这帮家伙的身手啊!”郁理根本不理,甚至还不满地伸手在膝丸的胸肩处拍了一下,“你少转移话题,我说你告状可一点都没瞎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逃了,绝对第一时间门先跟你哥说这事。你这个动不动就把哥哥挂嘴边的兄控绝对干得出来的,跟哥哥报告我的事,不就是告状嘛!”
想想更不解气了,于是她又拍了他一下。
郁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失忆后跟那把源氏家督刀没太多交集。但提起他时心里总是哪里很不得劲,好像藏了很多怨念又很是忌惮偏偏还无可奈何只能纵容着的样子。那情绪太过复杂,到自己这边就只剩下不得劲的怼怼了。
而被主人压在下方的膝丸本就红着的脸这时更红了一层,显然是发现自己之后真的会那么干。
“那,那是……”因为无法反驳,脸色心虚的薄绿发的太刀是气势全无,最后连音量都减弱成讷讷,“兄长总是不一样的。”
“比我这个主人还要特别吗?”这回轮到郁理不服了,胆大又直白的少女可没那么多顾忌,嘟着嘴不满瞪他,“之前的攻略游戏我有看到好感度列表哦,你也是粉宝石对吧?你就这么忍心对我?”
这句质问杀伤力过大,让本来就被削去不少挣扎之力的膝丸直接僵硬躺平,原本白皙的俊脸彻底变成了红布。
但家主之后的言行告诉他,还有杀伤力更恐怖的。
看着仿佛失去了抵抗之力能任由摆布的膝丸,郁理绝对不承认这一瞬间门她体会到了欺负老实人的快感,恶趣味更加上涌了。
于是她攀在膝丸身上又往上挪了挪,两臂手肘抵在他的胸膛,像之前趴在窗台看景时一样双手托腮地低头看他,弯起眉眼又是一个灿烂的笑。
“那么,膝丸君。「阿鲁基」和「阿尼甲」之间门,你现在要选哪个?”
第234章 第 234 章
星宫大宅的刀剑们是在造型团的车队抵达前的十分钟得到消息的, 这让原本还在现世悠闲享受慢生活的付丧神们顿时就是一阵兵慌马乱。
好在都是奋战沙场有过各种急行军经验的前线刃士,短暂的人仰马翻后,这群刀剑男士凭着过硬的能力素质硬是在十分钟内将整栋大宅收拾「干净」。
“还有一分钟。”看了一下怀表上的时间, 长谷部又将这件珐琅外壳的工艺品小心塞回内衬袋里,直视向大门一脸冷酷,“五虎退他们那些短刀都回去了吧?”
“嗯,所有孩童样貌的刀剑男士都回去本丸那里了。”旁边的烛台切点头回应,“而且不只他们,包括伴生动物会口吐人言的、不想跟主人以外的人类打交道的、脾气暴躁容易引发事端的也都被劝回去了。”
总之,是争取将一切风险意外降到最低。
“这可真是太会给人添麻烦了。”站在两人后方的水心子正秀直接皱眉嫌弃, “每次想一出就是一出, 任性又蛮横……都是你们这些家伙给惯的!”
明明开始还是在指责主人,为什么突然在最后全转嫁到他们头上啊?
藏刀组的刃有点委屈, 可藏刀组的刃无法反驳。
“但是, 真奇怪呐。”随着一道绵软的男音从侧旁传来,是髭切食指指节叩着下巴一脸疑惑,“嗯……我的弟弟竟然没能提前把情报提供给我们, 还是家主亲自通知的消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之前第一个停顿是又想不起弟弟名字了是吧?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髭切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明显就是被困住了,禁止他下楼来找我们吧。”烛台切叹气,“否则主公也不会用手机拨号来通知我们。”从头到尾这对主君和近侍就没下楼露面。
“膝丸在楼上没事吧?”跟「少主」算是朋友, 知道她是一个怎样行动派的水心子突然就不放心,“那家伙虽说没了记忆丢了不少东西, 身手其实一直都在的,只希望他后头不用进手入室吧。”
政刀组对少主的评价总是过于客观,到了藏刀组滤镜明显就厚了很多。
“没事没事。”那边那个被膝丸称为兄长的存在一脸笑眯眯的摆摆手, “家主就算失忆也是个好孩子,而且我的弟弟也很结实,被玩坏折断什么的是不会发生的。”
玩、玩坏?折断?
这说法更恐怖了好么!
还有你这话到底是在暗示现在的主人很任性霸道,还是单纯想表达弟弟留给主人怎么折腾都可以啊!
源氏的刀……好可怕。
水心子紧紧绷着脸,但脚步却是不着痕迹又往另一边挪了挪。
就在这时,大门外的门铃被人按响了,所有守在门口的刀剑男士神色一凛。
主人预约的专业造型团队来了!
……
随着宅邸大门的打开,是一支足有五辆的车队停在门口,在与继续扮演管家一职的烛台切交涉过后,从车里就下来一三十号人,或搬或拎或捧的带着各种大小箱子浩浩荡荡进了大宅。
这场面恍若之前从八原回来的再现,只是这支队伍进了宅子并没有分散,而是在管家的带领下直接上了一楼。队伍里一些员工对其中几个将近一人高的大型箱子搬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显然内里的物件价值不匪。
“呼呼呼,该说不愧是专门给上层人士服务的一流团队吗?一路走进来时没有任何人左顾右盼,相当恪守本分了。”是围观者之一的村正啧啧有声,“倒显得我们之前的忙活有些多余。”
“话可不能这么说。”蜻蜓切摇头,“能做准备总是好的,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出意外。”
“呼呼呼,倒也是。”
有对外来者评头论足的,也有对一楼投以强烈好奇眼神的。
“呐呐大哥,如果我没看错,他们搬上去的那些箱子盒子除了大量的化妆品和服装以外,还有不少贵重珠宝的样子。”次郎太刀兴奋的拍了一把旁边的哥哥太郎,眼睛都在放光,“啊啊,可惜主公下令不许我们上楼。不然好想看看啊,而且我对这个时代的妆造也很感兴趣,也想近距离观摩的!”
看着弟弟兴奋到自己环抱着自己来回晃,太郎只是默默地揉了一下被拍疼的胳膊,然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主公才失忆个半月有余,他就已经甚是想念从前的她了。
带孩子,真的很辛苦。
而作为「带孩子」主力军之一的烛台切现在算是除膝丸以外唯一一个被准许上一楼的刃了——毕竟还需要给人类妆造团队带路。
现世大宅一楼的区域比起本丸来要更大,整个一层都是主君的私人领域,功能待定的空房间有不少,现在烛台切领人去的就是其中一个大屋。
然后他也终于见到了已经等在那里的主公,还有一脸蔫吧仿佛失了魂的源氏次男刀。
膝丸,一副饱受了摧残的样子呢。
尽管心里在想他到底被主公怎样对待了。但面上烛台切仍旧是一派标准的管家礼仪:“主公,人已经全都带到。”
他的后方,为首的造型师立刻就站出来朝大宅主人行礼:“星宫大师,鄙人莎莉,这次能收到您的妆造委托真是万分荣幸。听说您打算尝试和服与西装以外的礼裙造型。除了全新的妆品外,我已经把工作室里能找来的顶流高定和品牌珠宝都带了过来,保证是其他人都没佩戴过的新作,保证一定让您成为此次峰会酒宴上最耀眼的存在。”
“哦,真是周到啊。”大宅主人闻言满意点头,然后开始吩咐全场,“辛苦你了烛台切君,你现在可以下去忙了。膝丸君,你出去守着门口别让他们随便上来。那么,莉莎老师,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场中顿时开始忙碌起来,随着一只只大小不一的箱体被打开,一件件空运过来的不可折叠的高级礼裙和精心存放的珠宝首饰通通展示出现,将偌大的空旷屋宇衬托得珠光宝气,差点闪瞎了不情不愿往外走的两刃眼睛。
“这是来真的啊?”走出屋子又将障子门合上,烛台切又是吃惊又是无奈。
旁边的膝丸直接叹气:“应该说,现在的家主哪一次不是认真的?”
认真的为自己的失忆烦恼从而努力提升自己好应对意外,又认真的为自己被刀剑男士当小孩子看而不忿发展到直接请造型团队搞事。
还有……
脑中闪过自己被压倒在地质问那种问题的画面,膝丸不由按住脸看起来摇摇欲坠。
对不起,阿尼甲,都是他意志不坚才造成这样的局面。
“不要紧吗?”烛台切有些担心地看他,“主人为了不让你向我们报告,不会真的做了过分的事吧?”
从近期主公的一系列表现就能看出来,她虽然失忆了可身手一直
都在,虽说平时总忘了怎么用但一急起来还是会本能的施展出来的。如果膝丸执意要离开一楼,主公很有可能为了阻止他下手失了分寸。
“不,这倒没有,家主没有伤害过我。”膝丸连忙摇头,也没等烛台切放下心,他又是一脸丧气,“只是稍微受了点灵魂拷问……”兄长对不起!
丧丧的当事刃虽然没明说出口,可烛台切却是秒速解读出「主公向膝丸问出了送命题」,忍不住就面露同情之色。
现在什么话都能大咧咧说出口的「少主」确实是很恐怖的存在。就算是自诩很会和人搞好关系的他也不敢保证面对她的发难能无伤存活。
“算了,事到如今只能让她如愿了。”权衡利弊,烛台切余下的一点劝阻之意彻底熄灭,“楼下的人我会去说,楼上就拜托你了。暂且维持现状吧,否则不知道她生起气来又会做什么。”扛不住啊。
膝丸深以为然,他不能让那种可怕的质问再发生在兄长身上。
刀剑男士如何做决定又如何商讨,全不在郁理的关心范围内,她的眼睛已经全被造型师递来的图册给吸引了。
“这是我的团队连夜为您定制设计的几套造型图,您的五官明艳大气又不失柔美,身材纤细高挑。所以无论线条硬朗的女式西装还是传统的华丽和服都能轻松驾驭。但在我看来您的外形条件搭配长款礼裙同样极为出彩。比如上面的胭脂红迤地挂脖长裙,搭配这款C家新锐设计师才出的钻石三件套……”
妆造师的嘴说个不停,她的员工也将配套的鞋服首饰送到跟前一一让郁理过目,还有相应的发型模特和美甲模型跟着一起——这还只是其中一套,后头还有黄色系,白色系,紫色系等等等……郁理的眼睛也要挑花了。
原来当个有钱人也不轻松,这一样样什么让自己选好累啊。
当参考图册翻到最后一页时,原本不知该选哪个好的郁理顿时眼前一亮,伸手指着就直接道:“这个!我要做这个!”
妆造师被她突然坚定的态度给弄得一愣,看了一眼上面长发披肩的优雅图影,脸上不由也泛起笑容:“本来以为您不喜欢披发造型,所以除了这一个都是照您往常的扮相习惯做的盘发,没想到……这次能做出什么样的效果,我也很期待了。”
对妆造了解一点的人都知道做这个东西是有多耗费时间,光是前项的护肤流程就能花掉一两个小时,更别提后续的发型和化妆,是以楼下的刀剑男士们直接从上午等到了下午。
“好慢,主殿她还没好吗?”和泉守感觉自己已经等到怀疑人生,“以前她化妆打扮也没花这么长时间啊。”更别提现在失忆连怎么化妆都给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