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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您给她看了什么

    星海中。

    张天子呆若木鸡,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刚发生的故事。

    不是某种道法。

    是接触。

    是命运与命运的碰撞。

    是实体化的命运。

    命运如剑,斩命运。

    永燃天理不是那两家的命运之极。

    他们家里还有一尊命运道禁忌,且对方不是正常生命,而是命运织体!

    要不然只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了。

    那个可能性他们家更不能接受。

    帝尊。

    出手的是永仁背后的神秘帝尊!

    张天子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虽然天元家大业大,所谓的九天王早就只是九个古老的吉祥物了,但也是货真价实的道尊,老牌强者。

    仲轨就这么被秒了!

    那还有谁能直接对陈宴进行天机杀?

    说实话,张天子今天没想真的杀死陈宴,他知道对方一定会有所准备,所以只是试探,想看对方的手牌。

    但牌没看到,人却已死。

    他迅速回家向父亲汇报这件事。

    同时。

    孤高的绝仙崖上依旧大雪皑皑,山巅堆着个小雪人。

    云麟道人急迫的登上山顶,迅速道:“姬主,仲轨死了。”

    “永仁永燃他们家有一位神秘的命运道禁忌,直接斩断了仲轨的命运线。”

    安静的绝仙崖上,风声骤起。

    “你是说,直接接触?”

    “具体说说。”

    云麟道人把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切,用道力投影至雪人面前。

    雪人看完之后,沉默许久,忽然询问云麟:“在你眼里,永仁除了永仁之外,还有几位强者?”

    云麟道人眉眼紧锁,迅速检索记忆,最终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好像……没有。”

    北仙:“这可能吗?”

    “这不可能。”

    “那这说明什么?”

    “说明,联盟对永仁的认知……全是错的。”

    北仙发出一阵笑声。

    因为他没惹叶安,相反,他最大的把柄还在叶安手中。

    不对!

    按理来说,他应该为此感到紧张,但为什么如此庆幸?

    或许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叶安那种人不会抓着这个把柄来威胁自己,相反,他会保护好自己的秘密。

    这时,那个把柄反而成了拉近他与叶安关系的钥匙。

    就是……

    “你先下去吧。”

    云麟走后,北仙踏出雪堆,一瞬万里。

    风家,绝情巅。

    山顶,风北月一丝不挂的在雪中清修。

    下一秒,她睁开双眸,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你!”

    她怒视北仙,却被北仙猛的抓住了雪颈。

    北仙五指发力,风北月脸颊逐渐泛红,双脚脚趾弯曲,接着她猛的转过头:“你还想怎样!?”

    北仙的呼吸也逐渐变的急促,猛的一扯风北月的长发,把她按倒在地。

    风北月羞愤的骂着:“你该死,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变态,你……停下,不要……不要……”

    一阵酣畅淋漓之后。

    北仙孤高的站在绝情巅上,背对着泪流满面的风北月,女人拿着一件白衣遮着自己的身子。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北仙淡漠道:“你父亲杀了我全家,我成尊后,尚留你风家一命,你难道不该感激我么?”

    风北月羞愤的盯着那道背影:“你可以杀了我!”

    北仙淡漠道:“我可没那么仁慈。”

    “我就是要你活在屈辱与卑贱之中!”

    风北月脸颊淌下两行清泪:“所以我只是你泄愤的工具?”

    北仙:“当然了。”

    “你为何不自尽?嗯?我看你不是挺乐在其中的么?”

    风北月怒喝道:“住口!”

    “找死!”北仙回头,猛的一巴掌扇在风北月脸上。

    风北月捂着脸颊,躺在荒地上,这里的积雪已被两人的血气融化。

    她愤恨的盯着北仙,呼吸急促。

    可北仙却已经没了兴致,已成贤者。

    他淡漠道:“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影响儿子的生活。”

    “他想跟永仁走的近,就随他去。”

    风北月怒视北仙:“你!”

    北仙指着她的脸:“你敢讲一个不字,我一天来一次。”

    “哦~”

    北仙捧着风北月的脸颊,玩味儿的说道:“你刚刚已经讲了一个字。”

    “所以……”

    风北月的身躯肉眼可见的泛红。

    北仙一脚踩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狠狠的踩在地上,还要用力揉搓。

    “乖乖等我明天临幸。”

    说罢,他化作一阵寒风消失。

    风北月迅速穿好衣服,捂着自己的胸膛,尽可能的保证呼吸平稳,但她做不到,始终无法让自己的心跳慢下去。

    ……

    桃花源中。

    秋月仙子手掌覆在琴弦上,但内心早已神游天外。

    她后来询问九命花仙,想得知对方身份,但九命花仙也直接走了,一句话都没跟她讲。

    一旁。

    荣天正眉眼紧锁:“永仁此次安排的护道人是李贺。”

    秋月仙子蹙眉,检索记忆。

    “当年杀死阿西克的那一位剑客?”

    荣天正点头:“对,那位奇怪的剑客,记得吗?他手里没有剑,习惯用两指作剑。”

    秋月仙子沉思了几秒之后,瞳孔蓦然收缩。

    “好像真是!”

    “可……”

    “他是无限剑制道呀,跟命运没有丝毫关系。”

    荣天正深吸一口气:“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剑不是双指,而是命运,只是没人看出来。”

    “师妹,要不您去试探一下?据说他还单身着呢。”

    秋月仙子听到这调侃,眨眨眼道:“师兄也单身,不如咱俩凑合一下?”

    荣天正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速度快了几分。

    刘秋月却是蹙眉:“可惜师兄要把我让给其他男人咯。”

    “那没办法,谁让您是师兄呢?”

    “我这就去看看他。”

    说罢,她一步踩入虚空中。

    桃花源只剩下在风中凌乱的荣天正。

    最后,荣天正莞尔一笑。

    他知道师妹是在调戏他,外人眼里仙气飘飘的秋月仙子,其实非常腹黑。

    想来,如果最后李贺不出场斩那一刀,她应该也会顺势杀了仲轨。

    鲤帝还在的时候。

    仲轨都没见秋月的资格。

    鲤帝不在了,也不代表他就有资格见了。

    ……

    刘秋月霸道的走进了天才训练营的慢速空间。

    这位桃之夭夭的仙女,霎时间吸引了全场少年的注意力,还有几个人当场开始进行大重量负重训练。

    可刘秋月眼里连陈宴都没有,只有那个靠在墙边好像已经睡着的李贺。

    “是您吧?”

    李贺没有理她。

    刘秋月微笑道:“如果早知永仁有此实力,我们应该都会押注陈宴。”

    侧面。

    陈宴与叶灵儿对视一眼,心想李叔是……不喜欢女人吗?

    这都不理?

    终于。

    李贺睁眼,抬眸,瞥了一眼刘秋月。

    “你能拉到十位道尊帮助陈宴。”

    “我们再谈未来。”

    刘秋月皱眉:“十位?先生这话是否有些为难小女子了?”

    李贺神色淡然:“十位都凑不齐,那你们的支持也没什么价值。”

    刘秋月笑道:“李先生的意思是,您一个人就能顶十个人?”

    李贺:“我没说过,但你们可以试试。”

    刘秋月从来没见过如此倨傲的人。

    她眼眸里陡然迸发命运之光。

    今日,她就要与李贺斗上一斗!

    她的双眼穿透李贺身躯,在一瞬间,看见了他的过去。

    一个人。

    孤零零。

    身上绑着亿万计的命运线,在一座命运界里的狂奔。

    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天边压下。

    一整座世界的命运随着大手的下压而消逝,但也随着李贺的奔跑而重新延长。

    他身上绑着一整个世界的位面,与无边的黑暗浪潮赛跑。

    浪潮往前进一步,他就往前跑一步。

    他的血肉早已在没有尽头的跑道中融化,但他的意志仍在黑夜里的燃烧。

    在奔跑的过程中,这份意志逐渐与绑在他身上的无尽命运交织。

    两者开始融合。

    消失的血肉开始重铸,但铸成血肉的力量就是那亿万生灵的命运,最终,他化为了完全的命运织体,也带着一整个世界的命运穿越了黑夜。

    画面消失。

    秋月的嘴唇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呼吸也已紊乱。

    “你是……”

    她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因为她不敢。

    她不敢把那个真相讲出来,她怕死!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永燃天理那种梳理命运的人。

    他就是永仁的命运结合体。

    杀了他,就相当于摧毁了永仁的命运。

    但……

    谁能摧毁永仁的命运?其中也有永仁帝尊本人的命运。

    这就意味着。

    他虽然不是帝尊。

    但只有帝尊才能杀死他。

    十个道尊能抵得上一位帝尊吗?

    一百位都不配比。

    所以。

    李先生并不狂妄。

    他是一位命运上的帝尊,有他站在陈宴身边,不是帝尊出手,谁也杀不了陈宴,在这个前提下,有几位道尊愿意帮陈宴重要吗?

    一个都没有都无所谓。

    谁也打不穿他这座防线。

    这一刻,秋月仙子对自己的毕生所学,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吴德明毫不犹豫的立下了大道誓言,但他显然对李贺一无所知。

    可她引以为傲的天机命运,却无法为她指明方向。

    她只看到了陈宴面前有五座大山,但完全没看到,陈宴左右有多少座大山。

    最后,刘秋月低着头走了,灰溜溜的。

    叶灵儿还问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

    刘秋月却头也不回,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

    陈宴笑道:“李叔,您给她看什么了?”

    李贺思考了几秒后,想出了一个言简意赅的词。

    “些许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