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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通知其他人,按B计划进行。先派三个人进去探查,确认安全后再进去。”
“是。”
三分钟后,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孤儿院。他们装备精良,动作专业,显然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保镖。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踏进院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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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沈鉴的监测屏幕上显示着三个移动的红点。
“三个人,从正门进入。”他低声说,“装备热成像仪和通讯器,应该是先遣队。”
“能干扰吗?”陆予瞻问。
“已经干扰了。”沈鉴按下平板上的一个按钮,“他们的通讯信号会被转接到我的模拟器上。现在他们听到的,都是我想让他们听到的。”
屏幕上,三个红点在一楼大厅分开,开始逐个房间搜索。
君荼白站在两个孩子身边,手掌轻轻覆盖在他们的额头上。银白色的蛊力持续输出,维持着子蛊的休眠状态,同时也在两个孩子周围布置了一层薄薄的防护——能暂时隔绝外界的探测和干扰。
“他们发现入口了。”沈鉴忽然说。
屏幕上,一个红点停在储物间门口,似乎在检查地面的痕迹。
“启动诱饵。”君荼白说。
沈鉴点头,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
下一秒,储物间的地面上,那个被切割出来的圆洞周围,亮起了微弱的蓝光——那是沈鉴提前布置的全息投影,模拟出“有人刚刚通过”的痕迹。
果然,屏幕上的红点停顿了几秒,然后通过通讯器汇报:“发现入口,有近期活动痕迹,请求指示。”
沈鉴立刻启动语音模拟,模仿陈子轩助理的声音回复:“继续深入探查,保持通讯。”
三个红点依次进入洞口,降下绳索。
他们来了。
君荼白看向陆予瞻和沈鉴,三人默契地点头,然后迅速分散,隐藏在通道两侧的阴影里。
头灯关闭。
黑暗中,只有探测仪屏幕的微光,还有通道深处那147个灵魂发出的、微弱而痛苦的荧光。
第一个保镖落地,热成像仪扫过四周。
“安全。”他低声汇报。
第二个、第三个依次落地。三人组成战术队形,开始向通道深处移动。
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头顶的砖缝里,几只细如发丝的银色蛊虫正悄无声息地爬行,跟随着他们的脚步。
那是君荼白放出的“影蛊”,能同步传递视觉和听觉信息。
通过影蛊的“眼睛”,君荼白能清晰看到这三个人的一举一动。
他们很谨慎,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枪口始终指向潜在的危险方向。但从他们的呼吸频率和肌肉紧张程度来看,他们也很紧张。
毕竟,这里是传说中的“鬼屋”。
“发现两个目标。”领头的保镖忽然停下,热成像仪指向拱门内的隔间,“两个小孩,生命体征微弱。”
他挥手示意,三人缓慢靠近拱门。
就在他们跨过门槛的瞬间——
君荼白从阴影中现身,左手一挥,三只“麻痹蛊”如银针般射出,精准地命中三人的后颈。
保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身体一僵,软软倒下。
陆予瞻和沈鉴立刻上前,收缴他们的武器和通讯设备,然后用特制的束带将他们捆好,拖到角落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搞定。”沈鉴检查着收缴的设备,“通讯器、热成像仪、还有……这个。”
他举起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遥控引爆器。”陆予瞻脸色一沉,“他们打算炸掉这里?”
“更像是‘清理工具’。”君荼白说,“如果仪式失败,或者出现意外,就炸毁整个地下室,毁灭证据。”
他将引爆器收进口袋:“现在,该我们准备迎接贵客了。”
三人迅速布置现场。
沈鉴在通道里布置了多个监测节点,能实时反馈能量波动和人员移动。陆予瞻在关键位置设置了绊索和触发式麻醉针。君荼白则在地面上,用特制的蛊粉画出了一个复杂的法阵。
这个法阵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困阵”。一旦启动,能将范围内的人暂时困住,同时屏蔽所有能量波动和声音传播。
他们要在这里,给陈子轩设下陷阱。
布置完成后,君荼白回到拱门内,看着那两个昏迷的孩子。
女孩的眉头紧皱着,即使在昏睡中,也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君荼白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女孩的额头。蛊力温和地渗入,暂时安抚了子蛊带来的神经刺激。
“再坚持一下。”他轻声说,“很快就结束了。”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通道入口的方向。
探测仪显示,基金会的车队已经全部抵达孤儿院。陈子轩和另外六个人下了车,正在向楼内移动。
时间,晚上九点零七分。
距离满月能量达到峰值,还有五十三分钟。
“各就各位。”陆予瞻低声说。
三人迅速回到预设的埋伏点。
君荼白藏在拱门旁的阴影里,左手紧握着装忘川蛊的玻璃瓶,右手则按在地面的法阵节点上,随时准备启动。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雨声从地面的缝隙渗下来,听见通道深处那147个灵魂发出的、永恒的呜咽。
还有……脚步声。
沉稳,从容,不紧不慢。
就像第一世时,那个男人走向被铐在墙边的他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步伐。
君荼白的呼吸开始急促。
胃部翻搅,冷汗浸湿了后背。
那些记忆又开始涌现——铁链的冰冷,金属工具的触感,还有那个温和的声音:
“别怕,我会让你舒服一点的。”
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疼痛让他清醒。
陆予瞻在通讯器里低声提醒:“荼白,保持呼吸。”
君荼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束光刺破了通道的黑暗。
陈子轩举着手电,缓缓走下台阶。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还有两个穿着灰色长袍、看起来像是“仪式助手”的人。
玉扳指持续发烫,魂甲在预警。
但陈子轩只是微笑。
“有意思。”他看着通道深处,像是在对谁说话,“你们布下了陷阱,对吗?”
他的声音温和,清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君荼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就是这个声音。
一百四十七年了,他从未忘记。
而现在,这个声音的主人,正一步步走向他设下的陷阱。
走向……最终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