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这时代,以及后世的一些攻城器具,刘禅都收录进来了些许。
“诺。”
费祎眼睛微亮。
将这些木疙瘩打造出来,到时候,便有这新野城魏军哭的了。
费祎领命,刘禅这个时候再把目光定个在向宠与糜旸身上。
“你们二人,可有愿意掘土攻城的?”
建造攻城器具,乃是正面强攻。
但为避免正面强攻难以奏效,刘禅自然还是留了一手的。
正面强攻不行,那我就来土遁,挖掘地道。
挖掘地道除了可以使部队通过地道突入城防体系外,同时也可以在城墙的地基下挖出空洞,先以木板支撑挖空的部分,然后放火焚烧支架,地基一松动,城墙就会倒塌。攻城部队就可以蜂拥而上冲入缺口扩大战果。
不过
这挖缺地道,所要花费的时间,自然是很长的。
况且土里作业,亦是容易给城中守军发现。
所以刘禅是准备两手准备的。
在攻城的时候,开始挖地道。
这攻城的时候,声势震天,这城中的文聘,恐怕没有心思放在防备地道上了。
当然
最好这地道便是用不上。
正面强攻便可以将新野打下来。
糜旸看了左右一眼,只得起身说道“那此事,便交由属下来好了。”
这挖掘地道,起码还是有建功的可能性。
不像是打造攻城器具,这一看就是给别人做嫁衣的。
“好!”
刘禅见糜旸起身,心中甚慰。
军中自然是有脏活累活的,这脏活累活,自然也是要有人来做的。
不能所有的功劳都你一个人占了罢?
“各司其职,日后必有立功的机会,与魏国的大战,便在不远矣!”
刘禅此言一出,帐中诸将的眼睛,都发亮起来了。
现在只是一个新野而已。
而若是能够将新野打下来。
穰县,甚至是许都,都可兵锋直指!
到时候立的功,便是天功了!
翌日。
在蜀军军中之中,刘禅让费祎按照图纸打造的攻城器具,已经是完工了。
这一个个的大家伙,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关羽早早就起身了,太阳还未升起之时,便已经将这些攻城器具研究个遍了。
“哎!见之此类利器,方才明白昨日殿下之言。”
昨天刘禅与他说,周仓在攻城的时候,并没有利用攻城器具,他当时还反驳了。
谁没用攻城器具?
云梯不是?
冲车不是?
但是与面前的这些攻城器具一做比较,昨日攻城作用的攻城器具,那还真算不上什么正经的攻城器具。
不仅是关羽面露惊色,粮秣官赵累、向宠、糜旸、周仓等人,具是嘴巴微张,眼中的震惊之色那是掩盖不住的。
“殿下,快来介绍这些攻城器具的用法,有这些大家伙在,我看着新野城,今日便可破得!”
对于众人的反应,刘禅很是满意。
打仗打的就是装备。
我用二代武器打你一代武器,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都有代差了。
攻城器具一旦更新,我倒是要看看你文聘到底会如何守城?
“此物乃是头车,乃挖掘地道之用。”
挖地道?
关羽愣了一下。
“殿下是要用土攻?”
水攻现在已经是没有条件了,新野城所在地势高,加之近日来,水势已减,已经是没有水攻的条件了。
像这种利用天时地利的计策,能遇上一次,那便是运气好了,想要天天遇到,那属实是不太可能。
“头车共分为三个部分:“屏风牌”、“头车”及“绪棚”。屏风牌在车列的最前端,车前及两侧设有防护,等于是整组头车的出口。在有敌情顾虑下,屏风牌和头车紧接,提供给攻城将士良好的防护。
等到地道挖掘的差不多,攻城部队就会在车内集结,迨地道挖通后,迅速的将屏风牌推开,部队就可鱼贯出车进行攻击。
至于中段的头车.”
刘禅缓缓的介绍这头车的构造以及用途,听完,关羽眼睛发亮,忍不住点头。
“确实是攻城利器。”
关羽手指向有四五丈高的大家伙,问道:“此是何物?竟如此巨大?”
刘禅顺着关羽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他所言的攻城器具。
“此乃行女墻也!”
所谓行女墻,便是云梯的改版。
攻城之时,要减少伤亡就必须从几个方面下手:首先缩短自攻击发起至抵达城墙的时间。
这行女墻说是云梯,说是墙,不如说是跟对方城墙一般高的战车。
譬如刘禅建造的行女墻,在梯子的顶端设有一段女墻,可以在攀登城墙到达顶部与守城部队短兵相接时提供简单的防护,在车体部分增置了生牛皮作为乘员的防护,可以使乘员在攻城前的损失减少到最低。
关羽兴致来了,居然直接上行女墻战车操作,一番体验下来,心中便更加满意了。
“有此物在,不愁新野城难下。”
之前是士卒们一个个扛着云梯往上冲,城墙上的箭矢如雨,乱石纷飞,这云梯还没有架上新野城城墙呢,这人就倒了一大半。
巨大的伤亡,往往也是冲到城墙的时候造成的。
但若是现在有了这个行女墻,士卒直接在车中,城上箭矢射不进来,而我军士卒,则省去了冲近新野城墙的时间,更省去了攀爬城墙的时间。
一来二去之下,守城之利,去了大半!
“快快与我介绍其他的攻城器具!”
关羽已经是来兴致了。
木牛车、尖头木驴、扬尘车
刘禅在一旁细细解释,其中各有各的用途,让场中诸将皆是大饱眼福。
“呼~”
关云长深吸了一口气,他说道:“好东西,好东西,日后若是攻城,都有如此器具,便是再坚固的城池,我关云长都有信心能够攻下来!”
关羽目光灼灼的看向刘禅,说道:“殿下,事不宜迟,快快将这些攻城器具造出来来,待攻城器具一到,便是攻破这新野城的时候了!”
“只是要造这些攻城器具,也不容易,需要砍伐巨量的树木,以及牛皮生铁.”
有困难?
关羽大手一挥,说道:“有什么困难,某都给你解决了,粮秣官何在?”
赵累连忙上前听命。
“不管殿下有什么需求,你都要给殿下满足了,木材不够,便派人将附近山林的树木都砍伐了,牛皮生铁不过,便去江陵运过来啊!总之,殿下的所有困难,你都要替他解决了!”
赵累苦笑一声,但也只得行礼领命。
“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关羽轻轻点头,对于赵累,他还是很放心的。
“从今日起,我全军都由你来调动,如何?建造出足够的攻城器具,所要时间是多少?”
刘禅心里估计一番,说道:“十日便可。”
十日
关羽眉头微皱。
对他来说,十日太长了。
“不能缩减一番时间?”
十日的话,魏国的第二波援军,便也要到了。
若是魏国援军到达新野,文聘如鱼得水,那新野便更难攻下了。
对于关羽心中所想,刘禅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想了一想,说道:“至少五日。”
看着这便宜岳丈脸上还有些不满的神情,刘禅只得苦笑说道:“五日已经是最快的了,这些大家伙虽然攻城是一把好手,但要将他们造出来,亦是不容易,这五日光景,也只得是便攻边造,士卒工匠更是要日夜不停,这方能在五日之内将必要的攻城器具制造出来。”
五天打造出数万大军所用的攻城器具?
生产队的驴都不是这样用的!
关羽也知道人力有时穷,只好点头。
“五日便五日,便是魏军真的来了,有平儿在宛城坐镇,那魏军一时半会,也不敢开进新野。”
关平奔袭宛城,那是趁着夜色,走小道去完宛城的,新野中的文聘根本没有发现。
便是发现了,也无能为力。
他手底下兵卒才多少,根本不敢出城野战。
只得是做一枚钉子,将关平的粮路断绝了。
打不过你大军,还袭扰不了你的粮道了?
便是魏将举兵前来,可有胆子冒进?
有前面几次大败,关羽心中猜想,魏将必然不敢轻易冒进。
新野
按照道理来说,他蜀军还有一两个月可以攻伐的时间。
前提是:只要宛城不失!
军令一下,蜀军数万人直接动起来了。
砍伐树木的、劈砍木段的、组装攻城器具的、还有挖地道的.
虽然没有在攻新野,蜀军的忙碌程度,却不比攻城之时轻松。
新野城。
主城城楼之上,身穿甲胄的文聘眉头紧皱,心中似乎有一抹抹不开的担忧。
“父亲,蜀军果然退去了,这三日来,他在新野城下丢下数千具尸体,必不敢来再攻了,新野城在父亲的坚守下,终究是守住了,现如今,只要等待大王援军到来,一切都会好起来!”文聘之子,小将文岱脸上并未有惧色。
只要大王援军一至,一切都会好起来!
文聘心中却没有这么乐观。
“我观那蜀军不攻,非是放弃攻取新野,而是另有所图,这几日防备云长挖掘地道,另外,星夜派遣信使,去往许都,再过月余,怕援军便会赶到了。”
守一个月
他文聘心中还有把握!
但是一个月过后,他文聘就不敢保证什么了。
当日他未在罾口川,当得知关云长在罾口川水淹七军之后,他当即率本部兵马,驻守新野,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构建城中工事,打造攻城器具。
现在
他事先准备的东西,都已经是用上了。
但当初准备的时候,毕竟仓促,守个月余,便已经勉强了,再久,那便不可能了。
其实当夜关平率领一万三千人去往宛城的时候,他是知晓的。
他没有出兵阻拦,一是手上的兵丁不够,二是新野亦是非常重要,守住新野,关云长便不得前往宛城;三是宛城乃坚城,毕竟有五六千州郡兵在,便是蜀军强攻,也未必打得下来。
只可惜,他没有考虑到内应的存在。
否则
当初他便应该出兵截住关平,然后退往宛城。
宛城城池坚厚,比之新野来说,更好守。
若说他有把握能够守住新野月余时间,给他宛城的话,他能守住一年!
“父亲放心,城中早就挖有地穴,若蜀军敢挖地道过来,准用火攻让他们好受!”
对付挖掘地道,自然也是有办法的。
首先,找准城内的要道,在道上挖个两丈深的水井状“地穴”,后将没有缝的陶瓮覆盖在井口,侦查的士兵只需附耳,便能辨别城外敌军挖地道的方向。
发现敌军挖了地道也不用怕,只需找准地道,向下深挖一条“竖井”,再往井中丢些点燃的柴草以及湿草,这般就能熏走挖地道的敌军。
“将城中能用的物件,全都拆除干净,征用城中百姓,不论老幼,不尊法令者,杀无赦!”
城中房屋,房梁可做滚木,砖块瓦块可做乱石,城中百姓可为民夫劳力。
“稳住城中,一有生乱的苗头,便马上扑灭!”
文岱轻轻点头,说道:“父亲放心,城中一切安然无恙!”
现在城中的粮草还够一个月。
但若是粮草只剩下十天的时候,那城中的百姓,都是留不得的。
可惜这天气酷热,否则做成肉干,还可以坚持更久。
文聘眼神闪烁,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希望这局势,不会到那种程度罢!
以百姓为粮草,文聘也不想干啊!
都是南阳乡亲,他非是别逼到绝路,岂会如此做?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已经是五日光景过去了。
新野城前,成排成列的荆州兵整装待发,意欲攻城。
与五日前攻城相比,荆州兵军阵之中,多了许多大家伙。
冲车、轒辒车、木牛车、尖头木驴、行女墻、扬尘车。
一排排数丈高的大家伙立在阵前,那种压迫感,让城中的新野守军不禁心生畏惧之色。
“东南向怎有浓烟升起?”
新野城上,魏军看向东南方向的一股股浓烟升起,被风一吹,径直的朝着新野城池扑盖而来。
“此乃蜀军奸计,众将士用湿布捂住口鼻,免这浓烟有毒。”
文聘眉头紧皱,连忙下令而去。
在新野城东南面一二里外的土丘上,刘禅命人行烟。
所谓之行烟,便是准备易燃的干草、薪束约一万束,然后至城的上风处,以干草为中心使其易燃,周围则置湿草,使其发烟。
这些草料因为带着湿气,所以会发出浓烟,可以熏逐城上的守军。
恰恰这几日风不大不小,刚好可以熏一熏这城上的魏将。
可惜未有毒烟,否则都不需要人力去攻,这新野城便可下了。
不过若是毒烟,那便是生化攻击,化学战了。
即便是刘禅有这个能力做到,以现在蜀军的处境来说,还是没必要做得那么绝。
又是水攻,又是浓烟,这实在是太伤天和了。
况且这毒烟可是无差别攻击。
如果风向一变,毒烟吹到自家军阵,那就搞笑了。
“浓烟一起,便可攻城了!”
刘禅可谓是将他所有的攻城有关的知识,都运用上去了。
先进的攻城器具,战前行烟,战中挖掘地道。
刘禅麾下亲卫得令,连忙点燃信号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