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
太傲了!
“具体细则,可有之?”
糜芳早早的便将两叠厚厚的文书递到刘禅面前。
轻轻翻看,刘禅的眉头越皱越深。
“如何?莫非是那孙权在暗地里搞什么小聪明?”
明面上答应,但暗地里要使坏?
关羽脑子一转,再看刘禅脸上的表情,便更加深信不疑了。
一定是如此。
“不。”
刘禅将谈判文书匆匆翻看完,面上露出迟疑之色。
“这江东,确实是退让了许多,只是.我等水淹七军,孙权该是害怕才是,为何会答应得如此彻底?”
有些对江东很不利的要求。
譬如说江夏郡中,允许蜀军驻军。
这都已经是关乎江东利益了,孙权居然还答应了?
奇也怪哉!
相比较土地驻军这些条件,关羽更关心粮草问题。
“江东允诺的粮草,可有送来了?”
潘濬点头,说道:“七十五万石粮草,已经是运来了三十万石,后续四十五万石粮草在一个月内,会全部运过来。”
“哈哈哈!”
到手的粮草,那便是真的了。
关羽哈哈大笑,心情那是畅快极了。
“殿下勿忧,不管那孙权有什么小心思,只要这盟约的好处来了,我们便赚到了。”
潘濬在一边亦是点头。
“君侯所言极是,孙仲谋这两日,已经是把其女孙鲁育送至江陵了,其嫁妆深厚,可见吴侯对殿下的看重,对盟约的看重。”
孙鲁育都来了?
刘禅眼中一亮,他果然感兴趣了。
“哼!”
在刘禅身后的关银屏却是冷哼一声。
“这是孙权的美人计,切不可中招了。”
这种美人计,要多来一些。
像是魏国,曹老板就应该将甄宓当美人计送过来。
如此的话,他刘禅必少活十年。
“咳咳。”
刘禅轻轻咳嗽两声。
“那孙鲁育.”
刘禅本来想问一下,那孙鲁育长得怎么样。
但感受到背后那灼灼的目光,不如过一会亲自再去召见,询问其中细处。
孔子曰:食色性也。
他刘禅爱美,那也是人之常情。
“再来与我说说其他情况罢。”
刘禅赶忙转移话题。
“哼!”
跪坐在主位上的关羽看了刘禅的表情,再瞥向其背后的关银屏,自家好女儿此刻嘟着嘴,望向刘禅的背影满是幽怨。
“不必谈那孙权之女之事,你去江陵,将那粮草运送过来,还有”
关羽没好气的看向刘禅。
他这个好女婿,什么都好,能力那是没得说。
就是这花心程度,比他老子强上十倍不止。
想我大哥创业之时,那是一心搞事业。
身侧虽有美人,那也是为搞事业而附带的。
你小子一听到有美女,这眼睛都亮起来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些日子,他也是对刘禅身边红颜的消息也是打探清楚了。
好家伙!
才十二岁,就算给他毛个十四岁,那也是毛都没长齐,身边便已经有三位美人了。
加上这孙权之女,小小年纪,身边便有四位佳人。
这还了得?
以我这蠢姑娘的性子,日后岂能斗得过这些莺莺燕燕?
莫名的,关羽心中不自觉的沉重起来了。
为他这个蠢女儿,他关云长得多立些功劳才行了。
潘濬被关羽冷哼了一声,心中亦是生出不满之色。
他瞥了关羽一眼,怒色一闪而逝,马上换了张笑脸看向刘禅。
“殿下,孙权之女孙鲁育,已经在江陵城下榻,若殿下有空闲,亦是可去见一见,我观之,那孙权之女却也是国色生香,好一副皮囊,殿下见之,必然心生爱怜。”
刘禅在心中给潘濬默哀。
我是关羽的女婿,身后还有关银屏在,你在大帐之中跟我说女人的事情,这合适吗?
这潘濬被关羽嫌弃,这能没有原因吗?
这太没眼力劲了。
“咳咳。”
刘禅咳嗽一声,说道:“此事稍后再议,既然江东如此有诚意,那俘虏的上万江东士卒,也可放归了。”
这一万人扣在手中,吃喝拉撒每日消耗亦是不菲。
既然江东条件都答应了,他这边自然也是要有诚意的了。
况且
这一万多江东降卒里面,刘禅在里面安插了不少内应。
若是江东孙十万要搞鬼的话,有这些内应在,他刘禅第一时间内便可知晓江东动向。
“可惜了那些降兵了,若是能为我军士卒,那可是又多一万人啊!”
粮草充裕之后,关羽自然是想要带更多人过来了。
毕竟以少击多,还是有风险的。
次次刀尖上跳舞,稍一不慎,那便是满盘皆输,这谁受得了?
能把容错拉满,那肯定是往上拉了。
“殿下,那五万无当飞军,可调到南阳来,此番与孟德作战,必要全胜。”
襄阳一胜。
樊城一胜。
若是宛城再能一胜,那三胜堆叠在一起,便可威胁许都了。
届时
便是曹孟德的家底再厚,也经不起如此霍霍。
要么迁都,要么.
便成为我关某的刀下亡魂罢!
无当飞军?
刘禅看着手上的谈判文书,一时间陷入沉思之中。
“郎君.”
见刘禅久久不语,关银屏纤手小力的顶了刘禅后背。
“父亲在与你说话呢。”
刘禅从沉思中反应过来,对着关羽说道:“调来五万不妥,调来三万尚可。”
“哦?”
关羽愣了一下,问道:“这又是为何?”
难道殿下以为,江陵那边还有危险?
关羽眉头微皱,心里想道:不可能啊!孙权都同意盟约了,甚至允许荆州兵在江夏驻军,这岂是有反复的意思在里面?
江陵,应当是无忧罢?
帐中诸将亦是这个意思。
糜芳在一边说道:“殿下多虑了,与江东盟约文书之中,已经定好了时辰,在十日之后,吴侯便会自建业起兵,率兵十万,攻伐合肥,江东已无多余的兵力,能对江陵用兵,况我军在江夏有驻军,一旦有风吹草动,我等在第一时间便会知晓。”
糜芳的意思,便是关羽的意思。
“况我等在江边皆设有烽火台,孙权若是敢反复,难道我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不够锋利?”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总感觉这江东鼠辈,心中就没安过好心。
“或许,是我多虑了,但即便是不为防备江东攻伐江陵,也要留下兵力在武陵,毕竟长沙蛮移民之事,还是需要人手的。”
南阳战场这边,缺了两万人,无关痛痒。
但武陵、江陵公安那边少了两万人,却可决定后路生死。
便是江东只有万一的可能性前来攻伐江陵,他刘禅也不敢冒险。
毕竟一出事,他们在襄阳、樊城、南阳,打再多的胜仗,亦是无用。
后路被阻断,他们手底下的兵丁,瞬间便成为了无根之萍。
“殿下有自己的考虑,三万人便三万人罢!”
他关云长用兵,自然希望多多益善,多三万人,总比没多好。
三万人加上这边的士卒,合起来,快有六七万的人数了。
加上民夫乡勇后勤人员,称为十万大军,那是一点毛病没有。
再在帐中商议其余事宜,至天色灰暗之后,关羽便解散了帐中诸将。
本来关羽是要留刘禅下来喝杯小酒,叙叙翁婿之情的,当然
敲打一番是免不了的。
与关云长独自饮酒,准没好事,刘禅找了个由头拒绝了,当即顶着云长幽怨的目光,逃一般的出了中军主帐。
实际上.
他还真有要事。
自家大帐中。
刘禅坐在主位上,在他身前,向宠、糜旸,费祎、董允等人站立其中。
“打搅诸位吃晚饭,是我之过也,不过叫你们过来,是给你们立功的机会!”
向宠、糜旸、费祎、董允这四个人,可以说是他太子宫的班底骨干了。
让这些班底骨干立功,从而爬上高位,自然是刘禅愿意看到的。
“今日新野攻城,文聘麾下军卒损失惨重,我估摸着,今夜或许文聘便会弃城而逃。”
弃城而逃?
董允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当真?这才攻城一日,即便是是魏军损失惨重,也不至于当夜窜逃罢?”
今日确实是破城了。
然而城中魏军骁勇,亦是将冲入城中的蜀军驱赶出来了。
不像是无力守城的样子。
便是要弃城而逃,也得到彻底守不了城的时候罢?
“那文聘也算是魏国大将,恐怕不会轻易弃城而逃罢?”费祎与董允的意思仿佛。
文聘在魏国之中,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新野才守了几日,便胆寒了,要弃城而逃?
这想想,怎么有些不可能?
“殿下如此说,一定有殿下的道理!”
作为刘禅的第一迷弟,向宠对刘禅的任何决定,基本上都是无条件支持的。
“不错,殿下或许有他的考量。”
糜旸心中亦是对刘禅敬佩,即便是心中尚有疑虑,但他还是决定相信太子刘禅的决断。
“明日若是无雨,行烟之后,我攻城器具压城,新野必破,即便是明日破不了城,再一日,必定破城,对于文聘来说,守在新野,便是想着魏军援军能至,现在已无魏军到来的可能性了,他必然要弃城而走。”
刘禅的分析,确实有些道理。
费祎、董允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一番计量,已无异议。
向宠看了糜旸一眼,上前说道:“殿下,此战,末将愿意出战!”
刘禅轻轻摇头,说道:“文聘乃魏国大将,麾下精锐者不可胜数,况他若今日弃城而逃,手中士卒精力旺盛,切不可轻敌,你二人率太子亲军、讲武义从共同出战。”
“你在新野北门外十里处的这处密林中埋伏起来,此乃是通往宛城的必经之地。”
刘禅指着糜旸。
“末将领命!”
糜旸面色激动,赶忙领命。
“你在新野北门外西北侧十五里处的山谷中埋伏起来,此处乃是通往穰县的必经之地。”
刘禅看向向宠。
“末将领命!”
在建造攻城器具的这几日,刘禅与关银屏率百余骑亲卫,已经是巡视过新野周遭环境了。
在北门之外十里处,还真发现了两处埋伏的好地方。
在穰县与宛城两处必经之地埋伏,那文聘必然中招。
他现在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
总不至于南下罢?
南边的区域,已经是在蜀军的掌控之中了。
“一旦一边有战,另一边即刻率兵来援,切不可误事。”
“诺!”
向宠、糜旸皆是领命。
两处埋伏地点相距不远,若是支援的话,半个时辰内便可至了。
“你二人领本部兵马,好生歇息,半个时辰后即刻出兵,不得耽搁时辰,向导我会指派过去。”
“诺!”
两人再次应诺,然后便不耽搁时间了,朝着帐外而去。
笑话!
能建功立业,谁不着急?
休息?
吃饭?
饭都不吃了,带点干粮,路上解决!
不可错失战机,将文聘这条大鱼给放跑了!
“郎君,这文聘可能窜逃的事情,怎不与父亲说来?”
看着关银屏幽怨的模样,刘禅心中明白,她这是有心事了。
“此事尚在猜测,万一猜错了,岂非是浪费军力?况我手底下才俊,亦是需要功劳,此事无关轻重,不影响大局。”
即便是擒住文聘,也不能改变大局。
即便是放跑了文聘,亦是无伤大雅。
文聘毕竟不是曹仁,他只是一守城之将罢了。
“今日事情便这些了,诸位,且歇息去罢。”
“诺!”
费祎董允等人皆是起身行礼而去。
刘禅转身,轻轻拉住关银屏的小手,后者轻轻哼了一声,将头一撇。
“如何?吃醋了?”
望向生闷气的关银屏,可爱的模样让刘禅不禁升起爱怜之情。
“才没有吃醋。”
“其实我本来不打算去江陵的,便是在意你心中的想法,既然你不在意,那明日,我便启程出发。”
“不许去!”
关银屏狠狠的看向刘禅,见到这冤家脸上似笑非笑模样,哪里不知道这坏家伙故意打趣她的。
“你你又欺负我!”
床上被你欺负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气我!
关银屏胸口剧烈起伏,面颊更是像河豚一般,直接鼓起来了。
“那孙鲁育方才十二三岁,身子都未长开,岂有我家银屏善解人衣?”
将关银屏环抱在怀,刘禅安慰道:“对自己有些信心,你我日夜相伴,难道还怕其他女人将我抢了去?”
关银屏紧紧的将刘禅抱住。
“怕!凤儿怕极了。”
“你这妮子。”
当真是越来越会撒娇了。
跟他那个小娘孙尚香才相处几日?
这绿茶属性,已经是快要无师自通了。
“放心,宛城战事不停,我不会回江陵。”
当夜。
子时。
无月的夜晚笼罩着整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