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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孟德病危,刘协再送衣带诏!

大王可差几人,与云长暗通曲款,诱云长入颍川。”

    现如今那汉中王刘公嗣几次三番,都是大胜,军心民心稳固,而魏国这边,却是恰恰相反。

    加之曹操薨逝的消息传出去,有些不臣之人,想要趁机改换门庭,这也正常的事情。

    有这些引路人,带路党,加之汉帝诏书,曹操薨逝的消息。

    引来一个狂傲的关云长,不成问题。

    “便依先生此计!”

    曹操满脸欣慰的看向贾诩,只是这欣慰之中,还有一抹忌惮之色。

    这些谋臣,当真智谋无双。

    还好此等人,是为他曹孟德所用的。

    “只是.陛下那边,该当如何?”

    曹休眉头微皱,轻轻问道。

    “大王难道不去见一见陛下?”

    见陛下?

    曹操沉默下来,摇了摇头。

    “此事,交由你来办!”

    曹操看向说话的曹休。

    “我?”

    曹休愣住了。

    但看着曹操锐利的双眼,他赶忙领命。

    “诺!”

    见陛下?

    还是此生不相见罢!

    曹操心中对汉帝刘协,心中其实还是有些许恐惧的。

    他之所以能在三国时期建立一方霸权,成为北方的统治者,跟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政策分不开,在他操作之下,自己成为当时最强的诸侯,只是让汉献帝,成了傀儡皇帝。

    从某种角度来说,曹操是对汉献帝有恩的。

    当初董卓入京后,废了少帝刘辩,跟着立刘协为帝,即汉献帝,也就是说这个皇位是董卓给他的,可后来董卓一系列操作,让他的皇帝当得有名无实,后来董卓一死,李傕、郭汜谋反,汉献帝的日子过得更苦,连吃饭都吃不上了。

    当汉献帝从洛阳逃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幸亏曹操去拯救他,不让他在乱世中灭亡,如果遇上其他诸侯,很可能就把他一刀杀了。

    在这个时候,他曹操可以说:我乃大汉忠臣!我对陛下有功!我对社稷有恩!

    当然,曹操也并非什么忠臣,或者可以这么说,在这个时候,他已经不似年轻时那般,有颗赤子之心了。

    忠臣与枭雄,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自己,可曹操软禁汉献帝,毕竟有违臣子之道了。

    但有些事情,已经逐渐的不受他的控制。

    其实曹操迎接了汉献帝,他自己也很无奈,他不得不架空汉献帝,曹操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势力,他手下有许多将领和文臣,甚至牵扯到许多家族的利益,当时的汉献帝威德不足以服众,根本无法压住这些人,如果让汉献帝来接盘,很快就把曹操创下的基业给搞没了,这是任何人都不愿看到的。

    可汉献帝被囚禁得不甘心啊,于是他也趁机敲打曹操,比如曹操打算去征讨张绣时,按照规矩想要去向皇帝请示,曹操面见汉献帝时,汉献帝让道路两边的卫士驾着长戟压着曹操的脖子,史料称“交戟叉颈“,吓得曹操面如土色,汉献帝想通过这一番操作,让曹操明白自己才是皇帝。

    这一次让曹操心生忌惮,从此再也不敢去见汉献帝,他怕汉献帝直接杀了他,所以“不复朝觐“,甚至还把自己的办公大营搬到邺城去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汉献帝这一次吓了曹操,实在是个愚蠢的行为,被吓过的曹操再也不来见你了,你日后怎么办?

    更加找不到机会除他了,至于那些什么“衣带诏“之类的小儿科,在曹操看来都是小孩子的玩意,根本不放在眼里啊。

    你不想体面,那就将皇宫杀得血流成河!

    但汉献帝再不老实,毕竟是皇帝。

    曹操少年时,也想过: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做大汉忠臣,名留青史,受天下人尊敬,爱戴,这当然好了!

    然而现如今,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对刘协还是有别样的感情在里面的,不然,也不会将两个女儿都嫁入宫中,做了国丈。

    但再去见陛下,不可能了!

    他生怕自己一入宫中,便被宫中侍卫如大将军何进般,被枭首而丢了性命。

    这个风险,他不敢冒了。

    “子扬,许都内外之事,校事府都会与你通禀,你将消息归拢了,每日向孤禀报。”

    接见校事府情报人员,曹操已经没有这个精力了,只能交于手下谋臣之手,帮他整理。

    他到时候做个拍板决定的人即可。

    “诺!”

    刘晔当即领命。

    “便如此罢,孤乏了,散了罢。”

    “诺!”

    众人缓缓后退。

    曹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深深叹了一口气。

    在要死的时候,才知道活着有多么不容易。

    此刻,曹操当真想高歌唱上一句: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但人之一生,岂有五百年之多?

    强如秦皇汉武,亦不是成了冢中枯骨,黄土一杯?

    长生?

    这世上当真有仙人?

    曹操脑中胡思乱想,但脑中的疼痛,却让他直抽冷气。

    如此苟活着,当真不如死了算了。

    哎~

    许都。

    皇宫。

    皇城坐落在外城的东南隅,呈方型,内城轮廓分明,呈土丘状,高出地面约丈许。

    皇宫城内的建筑除街房、民宅、官署外,还有景福殿、承光殿、永始台,毓秀台、丞相府、百子坊等,皆在其中。

    景福殿是汉献帝临朝听政的地方。

    此刻。

    景福殿中。

    身穿天子袍服的汉献帝,此刻正端坐在龙椅之上。

    他仪容不凡,剑眉星目,配合着身上的皇帝服饰,让人见之,都有一种忍不住要跪伏下去的冲动。

    曹休身着官袍,对着龙椅上的刘协行了一礼,说道:“此乃大王与陛下的书信,陛下观之,自然知晓该做什么了。”

    曹贼

    汉献帝刘协眼神闪烁,脸上却不敢露出任何不悦之色。

    他反抗了曹操数次之多,每一次,都失败了。

    每失败一次,这大汉四百年基业带来的人心与人望,都会削减一番。

    四次反抗,每一次,都掀起无数腥风血雨,多少忠汉之臣,身首异处?

    现在并非是汉献帝老实了,而是那些对汉朝还抱有期待的人,还心系大汉的人,已经是不将希望放在他身上了。

    几次反抗曹操,你这个做皇帝的屁事没有,那些为你奔走效命的臣僚,一个死得比一个惨,这让那些臣子,哪里敢帮助刘协?

    哪里还愿意帮助他?

    忠汉之心却有之,但送死

    没人真的活腻了,想去送死。

    从内官手上接过魏王信件,汉帝刘协将信件打开来,放在眼前翻看起来。

    曹贼!

    越看下去,刘协心中的愤怒,便愈甚!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朕会按照魏王所言,亲笔写一份诏书。”

    曹休轻轻一笑,说道:“诏书内容,已经准备好了,还请陛下誊抄罢。”

    誊抄?

    刘协心中原本是有些小心思在里面的。

    这曹贼,想要引汉寿亭侯入颍川,他岂能如曹贼之愿?

    虽然刘玄德也非忠之辈,敢越称汉中王。

    但比之你曹孟德,那还算是恭顺!

    况且

    看你们狗咬狗,不更加精彩?

    身居高位十数年,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

    汉献帝刘协早已非少年之时那般莽撞了。

    他也算看明白了,他虽有汉帝之名,却无汉帝之实。

    曹贼如此,那刘皇叔亦是如此。

    不管谁赢,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区别是,曹贼得势,那便是篡汉,而刘玄德得势,便是三兴大汉。

    在心里面,刘协当然希望刘备赢了。

    那刘皇叔虽有异心,但毕竟姓刘。

    你曹操阉党之后,安敢窥伺至尊之位?

    “笔墨伺候。”

    他当即吩咐左右。

    不想曹休在一边说道:“还请借陛下龙血一用。”

    血书?

    当年衣带诏的时候,他便是用自己的血写出血书来的。

    看魏王信中,关于引诱汉寿亭侯前来的诏书内容,洋洋洒洒数百字,要他用血来写,这

    他当即摇头,说道:“你去准备牲畜之血来罢。”

    演戏也没必要演得这么真。

    “也罢。”

    曹休想了一下,反正是血书即可,用谁的血不是血?

    他当即命宫中内官取血,取了一大碗,放在汉帝刘协的案牍之前。

    拿起笔毫,刘协当即挥动起来。

    曹休便在一旁看着,见皇帝如此配合,他心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若这个陛下,一直这般识趣便好了。

    大家都体面。

    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何必呢?

    一刻钟后,笔毫写出来的血书,便已经写成了。

    将笔毫放下,刘协面无表情的看向曹休,道:“朕累了。”

    曹休将血书拿在手上,仔细端详,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对着刘协行了一礼,说道:“臣恭送陛下回宫!”

    刘协不置可否,缓步走出许昌宫,乘坐上帝王车辇,朝着后宫而去。

    皇帝?

    呵呵。

    坐在帝王车辇上的刘协苦笑一声。

    不过是笼中雀,井中月罢了。

    “呼~”

    曹休朝着血书吹了吹,确认上面的血迹已干之后,便命掌印太监盖上皇帝印玺,之后将血书叠好,放入一根提前制好的衣袋里面。

    他笑着将镶玉玉带交给身后的青年人之手。

    “司马孚,拿着吧。”

    司马孚低着头,他眼中挣扎,但还是颤颤巍巍的将玉带握在手上。

    “司马仲达出师不利,打了败仗之后,不仅不回许都请罪,反而与关云长有所勾结,此番你若是能戴罪立功,你司马家全族,尚可活命,若有他意,呵呵,男丁斩首,女眷充入教坊司,司马家,便也成过眼云烟了。是身死族灭,还是飞黄腾达,便看你司马孚的了”

    曹休拍了拍司马孚的肩膀,话中意思不言而喻。

    “将军放心,孚自知该如何做。”

    国与家,忠与孝,到底该如何取舍?

    司马孚死死的盯着手上的玉带,眼中显出迷茫之色。

    汉献帝刘协的车辇一路回到后宫之中。

    百子坊,乃后宫嫔妃居住之地。

    刘协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到皇宫曹节的椒房殿中。

    “陛下驾到~”

    远远的,便有内官尖利的嗓音传来。

    皇后曹节身着一身淡黄色云烟衫逶迤拖地白色宫缎素雪绢云形千水裙,头发梳涵烟芙蓉髻,淡扫蛾眉薄粉敷面,明艳不可方物。

    一听是皇帝来了,她连忙将手上女红放下,赶忙起身,准备迎接刘协。

    只是她尚未出殿,便见到一个黑着脸的青年人快步走入殿中。

    “陛下.”

    曹节款款的对刘协行了一礼。

    “哼!”

    刘协却是冷哼一声,他看着美貌艳绝的曹节,径直的走入殿中内室。

    皇后曹节自是一路相随。

    “陛下,难道是遇到了不顺心之事?”

    对于这个心思敏感的皇帝丈夫,曹节也无可奈何。

    但身为妻子,身为皇后,她又能如何呢?

    自当是尽力伺候,好生辅佐了。

    刘协只是冷冷的盯着曹节,他从曹节眉眼中,依稀见到曹操的影子,心中便更是厌烦了。

    他只道:“卸甲!”

    卸甲?

    皇后曹节愣住了。

    “陛下.”

    见曹节无动于衷,刘协心中便更是气愤了。

    “我说卸甲,你没听到吗?”

    “卸甲!卸甲!卸甲!”

    面对刘协的厉声呵斥,曹节心中委屈,但也只好依着他的意思,将衣裙褪下。

    曹孟德!

    曹贼!

    你世食汉禄,却做逆贼,杀我爱妃,辱我尊严。

    平日对曹操的恨意,平日里对曹操的隐忍,平日里图欲杀曹操而后快,却不敢做的屈辱,他都发泄在曹节身上。

    两行清泪自曹节绝美的脸颊上流淌而下

    他今日来此,不过是为了一通发泄而已。

    魏王,汉中王,汉寿亭侯,汉中王太子.

    他眼神闪烁,这天下如今精彩,却没有他什么事情。

    窝囊!

    痛苦!

    我大汉四百年的基业啊!

    如今却只能在女人身上逞威风。

    你是个废物。

    你是个废物啊!

    呵呵呵。

    刘协呆笑几声,几滴热泪自眼眶中流淌而出,又被他迅速擦拭干净。

    废物也好,窝囊也罢。

    活着,活着就好。

    这天下,终究不是他刘协的。

    他终究是个过客而已。

    十五日后。

    南阳。

    宛城。

    府衙大堂中。

    身穿青袍的关云长端坐在主位上,在他下首,关平,侯音、东里衮、宗子卿、周仓、赵累的等人,列坐其次。

    “降卒安排的如何了?”

    此事交由关平处理,他当即起身,说道:“父亲,降卒按照殿下的办法,遴选其精壮者,充入军中,其余人等,皆是打发去修缮城池、挖矿屯田去了。”

    南阳经过一场大战,尤其还有一次大水。

    百姓死伤许多,许多田地都抛荒了,正可以开垦出来,做屯田之用,为来年粮草供应,打好基础。

    “嗯。”

    关羽撸着长美髯,轻轻点头,他又将目光转到赵累身上。

    “屯田之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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