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温灼之岛 > 16-20
,然而实际上温灼根本没有靠近江嘉言。

    她从来都是站在旁边,充当一个旁观者。

    周日一整天都闲在家中,温灼用了半天的时间学习,三个小时的时间看了一部电影,剩下的时间在玩手机。

    她下载了一个游戏,是很久之前就风靡过的小游戏,叫“旅行青蛙”。

    温灼把青蛙取名为江嘉言,给它买了很多吃的放在背包和桌子上,收割了草之后,隔一两个小时就要点进去看一眼。

    “江嘉言出去旅游了。”

    “江嘉言寄回了照片。”

    “江嘉言回来了。”

    温灼感到一阵满足,虽然江嘉言离她尚远,但这只名叫“江嘉言”的小青蛙是属于她的。

    晚上的时候,她还收到了范倚云发来的照片。

    是她跟江嘉言在密室逃脱的合照。照片中背景为黑色,闪光灯打在两人的脸上,光的效果将皮肤衬得白皙。

    温灼的笑容比较灿烂,是她拍照时一贯的表情,而江嘉言则是神色淡淡不见笑意,但眉眼舒展着,倒不显得冷漠。

    闪光灯将两人的黑眸照得明亮,二人一高一矮并肩而立,照片将时间定格在风迎面吹来的瞬间,形成了一张非常完美的画面。

    范倚云:郎才女貌,很相配的感觉啊。

    温灼看着照片红了耳朵,悄悄把照片保存下来。

    周一去了学校,教室里的氛围比之前轻松了不少,可能是因为期中考试刚过,大家难得有了放松的心情。

    温灼的心情也很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坐在位置上。

    因为今天早集,范倚云也来得早,转头来笑话她,“怎么回事,温同学好像对自己的成绩很自信?曲儿都唱起来了?”

    看着范倚云揶揄的眼神,温灼有点脸红地抿唇笑笑,说:“有一点点自信吧。”

    其实不是一点点,温灼很自信她的生物能够及格,只不过她觉得自己要谦虚。

    早集照常举行,结束之后温灼趁着课余时间,去便利店买了一盒甜牛奶,作为对自己取得好成绩的奖励。

    虽然期中考试的成绩还没有出来。

    只是高兴了没多久,班主任就带来了一个对温灼来说堪称噩耗的消息。

    “要换座位?”温灼如遭雷劈。

    入学两个多月,她才与前桌的费旸和范倚云慢慢熟识,发展为朋友,却没想到期中考试之后还要调座位。

    那又会有新的同学坐到她的前面。

    温灼对班级里的同学都不熟悉,唯一能说的上话的,也只有江嘉言,费旸,范倚云,和一个不大熟但总是主动找她说话的毕彤。

    不过毕彤也只是偶尔给她发一下微信,要不就是说一下班级里的作业,或者是“在干嘛”之类的内容,次数不频繁。

    再去接触新的前桌,去熟悉关系,对温灼来说是件煎熬的事。

    她习惯自己的世界一成不变,所以下意识希望外面的世界也不要改变,可现实总不如愿,调座位这件事已经是铁板钉钉,无法改变。

    温灼的情绪瞬间低落,连着两天都闷闷不乐,连“江嘉言”小青蛙出去旅游寄回的照片,也没能让她开心起来。

    周三期中考试的成绩终于出来,试卷一张张发现来,成绩表贴在了前面黑板的旁边,一到下课就围满了人。

    范倚云跟费旸去挤,温灼就坐在位置上,看已经发下来的语数英试卷。

    她的语文和数学成绩都很好,尽管之前休学过一段时间,但从没有落下课程,成绩基本都保持在120分往上,英语就稍微次了点,通常在110到130上下浮动。

    理综里面只有生物一门让她感到头痛无比,其他都还过得去。

    只是现在的温灼已经没有心情去关注成绩了,她有更烦恼的事。

    范倚云和费旸挤了半天,看到了成绩之后回来,兴冲冲地跟温灼说:“你猜猜你的生物多少分?”

    温灼的脸贴在桌子上,没有抬头,像一朵很久没有浇水的小花,蔫了吧唧的,却还是回答:“应该及格了吧……”

    范倚云见她不大高兴,也不再提生物分数的事,刚想问问她怎么了,就听见上课铃声响起来,所有人都飞快回到座位上去,班主任也随之走进教室。

    范倚云也只得扭头坐好。

    班主任章华手里拿了几张纸,站在讲台上说:“还是按成绩排,念到名字的就上来选座位。”

    她把毕彤喊上去,将其中两张钉在一起的纸给了他,让他在讲台上念名字,再让学委组织纪律,随后就离开了教室。

    十七班的纪律根本不用人管,即使老师离开了教室,教室里依旧还是静悄悄的。

    毕彤站在上面,按照名次念,首先念出口的就是江嘉言。

    江嘉言在考试里拿第一似乎是很寻常的事,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从容地起身去讲台上摆着的座位表里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回到座位。

    温灼收回视线之后,就低下了头,没再继续关注了。

    因为换位置的事情与她没什么关系,在转来班级之前温灼的父母就特地跟老师打过招呼,将最角落的这个位置留给温灼,所以不管其他同学怎么换座位,她是不会动的。

    半节课的时间所有同学都填好了座位,自习结束之后就是吃午饭的时间,所有学生就利用这段时间来完成换座位。

    温灼不需要换,范倚云和费旸也说不着急,于是三人小组又结伴去食堂吃饭。

    吃饱饭之后三人又拐去便利店买零食,温灼拿了一瓶甜牛奶边走边喝。

    回到教室,基本上所有人的位置都已经换好了,放眼望去熟悉的座位上全是新面孔,就又好像完全到了陌生的班级似的。

    温灼快步往座位上走,却又忍不住打量周围,想看看江嘉言是不是在教室,也好奇他选了什么位置。

    视线晃了一圈,温灼猛然在自己的位置旁停下目光,脚步也紧跟着慢了下来。

    她看见自开学以来,她座位旁边那张一直都空着的桌子上堆放着整齐的书。

    书本后就是江嘉言,他姿态很放松地坐着,正用手撑着头,百无聊赖地往窗外眺望。

    正午的阳光炽热灿烂,覆在他俊俏的脸上,显得他皮肤白得有些晃眼。

    温灼意识到了什么,心脏立即“咚咚咚”地狂跳起来。

    第18章

    温灼从转到十七班之后就没有同桌, 一直是自己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她的位置靠着窗,平时就把多余的书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一个人用两张桌子。

    这次吃晚饭一回来, 那张她常用的桌子已经放上了江嘉言的书。

    她放缓了脚步, 停在桌边, 睁着一双圆圆的杏眼看着江嘉言。

    她没说话, 江嘉言是过了会儿才发现她回来的,扭头与她对望了一眼, 开口说话。

    班级里正是学生们吃完饭回来的时候, 有些嘈杂, 温灼听不清楚,只看见他的唇在动。

    于是温灼走上前去, 更靠近一些, 站在了他旁边。

    江嘉言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你想坐外面还是坐里面?”

    温灼疑惑地将目光一瞥,发现江嘉言的所有东西都还堆放在桌子上, 好像是专门等她回来, 然后再问出这句话。

    “我、”温灼不知道为什么,一张口说话, 脸上就涌起一股热意,下意识闪躲江嘉言的目光,说:“我坐外面就好。”

    她把抽屉里的书一本本拿出来规整,做着毫无意义的多余动作,显得自己有事要忙。

    江嘉言没再说话了, 也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他的东西少,很快就整理完,拉开了窗户朝外面眺望, 也不觉得阳光刺眼。

    温灼自己忙活了一阵,忽然看到了江嘉言的笔记本,就将三本放在一起,推到两张桌子的中间位置,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温灼虽然天生性子怯弱,但道谢的时候却是会字正腔圆,将声音提高,“谢谢你的笔记本。”

    江嘉言看着眼前的三个笔记本,莫名想起了他高一时外借的那本笔记。

    那本笔记比这三本都要厚,是他用了一整个学期的作品,后来被还回来时,上面不仅有不明液体的污迹,纸张也折卷,甚至有些页张还被裁了一部分,垃圾桶成了那本笔记本的归宿。

    从那之后江嘉言就再没外借过自己的笔记本。

    但或许是那天的阳光太过温暖灿烂,当温灼低着头,漂亮的眼眸里透着些许小心翼翼地问他能不能帮忙画一下生物考试的范围时,他心软了一瞬,然后说出了将笔记本借出的话。

    后来毕彤很直白地问过原因,江嘉言的回答是:“我觉得她是那种会好好爱惜东西的人。”

    事实也是这样,温灼还回来的笔记本,没有任何破损折页的痕迹。

    江嘉言一边把笔记本拿回去一边笑着问:“你这次的生物考了多少?”

    温灼这才想起自己因为忧虑换座位的事,把考试成绩都抛之脑后,现在心头的巨石落下了,整个人都轻松很多,于是又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分数,懊恼自己刚才进教室的时候应该顺道看一眼的,“我还没看。”

    但前桌的范倚云听到了两人的交谈,转头说:“我之前看了,你的生物考了81分哦。”

    温灼惊讶地瞪大眼睛,“真的?”

    “当然啦。”范倚云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拿不准她的情绪。

    毕竟生物81分在十七班已经是单科垫底的存在了,且她除了数学和语文分数比较高之外,其他科目基本都卡在及格线,总分是全班的倒数第一。

    范倚云安慰道:“学习本来就不能一蹴而就,要慢慢来的,好歹这次及格了是不是?”

    话音刚落,温灼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眼睛弯成月牙,白白的牙齿露出来,是一个充满着开心和满足的笑,“太好啦!我就说我能及格的!”

    温灼对自己的要求并没有那么严格,她这半个月恶补生物,尽管江嘉言的笔记本是相当厉害的复习资料,但实际上有些题目没有人讲解,光靠温灼一个人看答案是根本吃不透的,她能把生物从七十分提到及格,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了。

    于是她忘记了谦虚,小声地夸奖自己,“我也是挺厉害的嘛。”

    声音传进了江嘉言的耳朵里,他没忍住弯了弯唇角,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范倚云跟着笑,拉了一下她的手,说:“那为了庆祝你生物及格,我请你吃雪糕!”

    温灼的脑子里立即浮现了便利店的冰柜里摆放的各种雪糕,下意识挑了一个巧克力的,但是很快,她的思绪又被另一件事取代。

    “你不用换座位吗?”温灼看着中午的课间时间都快结束了,但范倚云和费旸似乎还没有要动身的想法。

    “我换什么啊,这就是我的座位。”范倚云说:“坐后面多舒服啊,不用整天被老师盯着,我才不想离开我的宝座呢!”

    费旸这时候也扭头,插话道:“是啊,而且我上去填座位的时候发现大学霸选了这里,我就更不能走了,谁不想跟大学霸坐一起呢。”

    说着他冲江嘉言笑了笑,说:“大学霸会罩着我们吧?”

    江嘉言也笑,眉尾轻挑地扬起,说:“那得看看你化学比上次考试进步多少分了,如果没进步,我可能罩不住你。”

    费旸嘿嘿一笑。

    他抱着江嘉言的笔记本啃了半个月,化学进步了五分,虽然没有温灼提升的分数多,但他原本就能拿九十分,再往上提升哪怕是一分都是很难的,也不算白费了那本慢慢都是知识点的笔记本。

    范倚云和费旸都是话多选手,江嘉言也善交际,原本三人在班里并不算相熟的朋友,但上次好赖一起出去玩过,现在就像老朋友一样交谈,互相开玩笑。

    温灼虽然没有参与聊天,但心情太好,一边听着一边拿出卡纸折千纸鹤玩。

    范倚云和费旸为什么没有选别的位置,江嘉言为什么成她的同桌,这些问题温灼不会深入考虑。

    她只知道她依旧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也因为江嘉言的到来让她心情愉悦。

    她从未向江嘉言靠近,然而江嘉言却自己来到了她的身边。

    午休时整个教室都是安静的,窗户开着,秋风飘进来将桌上的书本吹得翻动,教室里偶尔传来书本翻页的声音。

    江嘉言睡着了。

    他枕着一个小巧的软枕,两条长长的手臂叠起来,脸埋下去只余下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柔软蓬松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着。

    温灼悄悄把眼眸偏移,看向江嘉言。

    江嘉言的睡相很乖,保持着一个姿势许久都不会动,只有班级里传出有些大的响声是,比如谁的凳子在地上拉了一下,或者是谁出门时关门声稍微大了点,他才会被短暂地惊醒,然后换个姿势继续睡。

    温灼的面前摆着生物资料,用了整个午休的时间才写了一页,因为她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偷看江嘉言了。

    午休结束铃响起的时候,江嘉言睁开惺忪地睡眼,看见温灼在做题还问了一句,“怎么没睡觉?”

    温灼翻着手中的资料,顿了顿才回,“我没有午睡的习惯。”

    下午的生物课,生物试卷发下来,温灼的心思就从江嘉言的身上收回了,认真琢磨起试卷来。

    虽然说她进步了不少分,但也仅仅是刚过及格线,只拿了八十一分的试卷上错题还是很多的,想要把分数提到九十分往上,光靠解析做题根本不够。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忙活摘抄试卷错题,江嘉言也始终安安静静的,没主动跟她说话。

    最后一排座位非常宽敞,江嘉言如果想出去也不需要温灼起来让位,直接从她身后就离开了。

    晚自习前,江嘉言还没回教室,范倚云朝门口张望几下,转头跟温灼咬耳朵,“你知道江嘉言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位置吗?”

    温灼迷茫地抬头,“不知道,为什么啊?”

    “因为这里清静。”范倚云并没有将话说得很绝对,补上一句,“我猜的哈。”

    温灼没理解“清静”的意思。

    因为范倚云和费旸嗓门大话也很多,两人很喜欢打打闹闹,前后位又离得近,基本上只要他们不刻意说悄悄话,温灼都能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很热闹,算不上清静。

    范倚云又说:“你没发现换了位置之后,就没人再来找他问问题了吗?之前下课的时候,他的座位周围全是人呢。”

    这么一说,温灼才发觉这件事情,整个下午确实没有一个人来找江嘉言问问题。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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