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温灼之岛 > 20-30
    温灼紧绷着身体,挥动着滑雪杖,竟感觉现在比之前要更难滑一些,她尝试使力了几回,却只往前滑了一点点。

    她顿时变得拘束了,背上出汗,身上也热起来。

    “身体太僵硬的话,肢体会不协调的。”江嘉言就站在她的边上,忽然动手拍了两下她的肩膀。

    本来力道就轻,经过身上的毛衣袄子和护具的缓冲,那力道几乎落在肩膀上几乎没有,温灼还是忍不住晃了晃身体。

    “你只要将身体保持在一个平衡上,就能轻易地滑出去,就像平地滑板一样。”江嘉言说:“你滑,我在后面推你。”

    温灼微微调整姿势,“哦。”

    她双手再次用力,稍微一用力,接近后腰的位置就落了新的力道,不轻不重地将她往前推。

    温灼的姿势正确,这么一推,加上滑雪杖的辅助,她整个人就往前滑了一段。

    这一段路滑得很平稳,但是速度很慢,慢到江嘉言走路跟在旁边也没落下。

    温灼无师自通地划起滑雪杖,给雪板添了一段助力,于是又往前滑了滑,速度加快了些许。

    凛冽的寒风从脸上拂过,带来一股清爽的气息,虽然冷但是莫名的爽快,让温灼情不自禁地咧开嘴笑起来。

    她挥着杖,往前滑了好一段,江嘉言始终跟在后面,有时候她滑快了,江嘉言就会跟着跑几步,始终与她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温灼正滑得开心时,裴贺松踩着单板滑到她身边,速度慢下来,挑着眉道:“看来江老师教得不错嘛。”

    温灼侧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不敢将注意力分散,又赶忙看着面前的路。

    “当初多少女生想让江老师指点一二,他都高冷地拒绝了,没想到温同学还有这待遇,长得好看的女孩儿就是招人疼。”

    这是明显是开玩笑,但温灼完全顶不住这一句调侃,脸色顿时爆红,恰逢地面有些不平稳,她一下没稳住身形,有些要摔倒的趋势。

    温灼还记得江嘉言刚才说的快要摔倒时候的处理,身子立即蜷成一只虾米,往一侧歪去。

    江嘉言跟得这么紧,就是为了预防这么个情况,他一个大步上前,顾不上其他,直接将快要摔倒的温灼整个抱在了怀中。

    随后他骂裴贺松:“滚,再胡说八道,板儿给你拆了。”

    裴贺松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滑走了。

    江嘉言把温灼给扶正,无意间往她脸上瞥了一眼,发现护目镜将温灼的眼睛仿佛覆上一层水盈盈的光,将她的眼睛衬得极亮,白皙的脸又泛着红,充满着少女的生嫩,显得漂亮极了。

    尤其是从他怀里慢慢站直的时候,她的两只手会慌张地拽着他胸前和腰间的衣裳,颤颤巍巍地站好。

    江嘉言将目光撇开,问:“你口袋里揣什么了,那么暖和?”

    温灼被骤转的话题问得一愣,然后从兜里摸出了圆鼓鼓的,像生气的河豚似的暖宝宝。

    她瞠目结舌,立即将手臂伸直,一副害怕的样子,“要、要爆炸了?”

    江嘉言闻言就大笑。

    他对待温灼并不小心翼翼,在温灼表现的像个笨蛋一样的时候,他就会嘲笑她。

    并刁难道:“要爆炸了你就往我脸上伸,你想炸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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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温灼赶紧把圆滚滚的暖宝宝扔掉, 为自己辩解道:“不、我不是故意的!”

    江嘉言走过去,把暖宝宝捡起来捏在掌心里,回过头来就是一个笑, “不会爆炸的, 只是温度太高了所以才鼓起来, 接触冷空气就好了。”

    温灼看着他的脸, 所有尴尬和局促顿时消弭,用滑雪杖戳了戳地面, 应了一声, “哦。”

    “来, 继续滑。”江嘉言捏着暖宝宝,指挥她, “像刚才那样就可以。你学的很快。”

    温灼调整姿势的时候, 突然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文章, 是关于家庭教育的。

    其中分为三大类,一类是打压式教育, 一类是放任式教育, 一种是鼓励式教育。

    调查数据表明,在鼓励式教育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性格更好, 也更优秀,远比其他两种教育下长大的孩子要幸福得多,与父母的关系也会更亲密。

    很显然江嘉言就是鼓励式教育的典型代表,他似乎是把夸奖挂在嘴边,不管是教温灼做题, 还是教她滑雪,任何意见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都会夸赞一句。

    尽管语气随意, 听起来像是一句玩笑话。

    就像她的父母一样。

    温灼走神了,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滑出了很长的一段距离,而且学会了停下。

    她掌握了基础的滑雪技巧,再滑起来就轻易得多,速度也加快不少,不会像之前那样畏畏缩缩。

    江嘉言见她学会了,穿上自己的滑雪板,从她身边晃过去,冲她招手:“别停啊,滑起来。”

    温灼的心潮暖乎乎的,下意识想要追赶江嘉言,挥动滑雪杖。

    她看着前面江嘉言的背影,看着他极有技巧地左右侧滑控制方向,熟练地绕过其他人。寒风从他的身上掠过,拂到温灼的身上,仿佛吹进了她心里的岛屿。

    很奇怪,冬季的风,却带来了春意。

    江嘉言很快就滑没影了,温灼却还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快乐地自己玩耍。

    像江嘉言和裴贺松这种老手本该去高级滑雪道,但两人可能是为了照顾几个新手,就在初级滑雪道一遍一遍地滑,于是他就从温灼的身边一次次地掠过。

    两人不断擦肩而过,仿佛互不干扰,但这么宽敞的滑雪道,江嘉言偏偏又每次都在温灼边上滑过去。

    三个小时后,几个人都累了,温灼也疲倦,感觉关节有些酸痛了,就离开了滑雪道卸下了设备,坐在边上的饮品店门口喝热奶茶。

    范倚云和费旸没人教,玩的时候又莽撞,都摔得不轻,但玩得尽兴,满脸兴奋地挨着温灼坐下,跟她闲聊。

    费旸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温灼:“二十号。”

    范倚云:“那什么时候再来松市啊?”

    温灼咬着吸管:“年后呀,可能十几号吧。”

    范倚云的声音里尽是无奈:“好可惜。”

    温灼:“什么?”

    费旸:“江嘉言的生日会你怕是要错过喽。”

    “生日会?”温灼一怔,追问道:“是什么时候啊?”

    “正月初一,好像是十八岁的生日,所以江嘉言要办个生日聚会呢。”范倚云说:“不过那会儿你应该在淮城过年。”

    大年初一,正是拜年的时候,每年温灼都会跟随父母在那一天去给奶奶爷爷拜年。

    而那一天也是江嘉言十八岁的生日,他会邀请自己的朋友一起庆祝。

    温灼喃喃道:“我也想去。”

    她声音太小,范倚云和费旸都没听见。

    范倚云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没关系,到时候我去帮你盯着,看看有没有人跟江嘉言告白,我绝对会把情报第一时间告诉你。”

    温灼走神了,没在意这句话,只是胡乱地应了两声。

    玩到中午,所有人都又累又饿,其中毕彤的兴致最为萎靡,于是众人便在滑雪场门口一拍而散,各自回家吃饭。

    温灼玩出了一身汗,回家之后洗了澡但还是有些感冒,她一边喝着热水一边写作业。

    只是注意力有些不太集中,思绪总是飘到江嘉言的生日上。

    十八岁的生日代表着成年,长大,是个隆重的生日。

    温灼想去参加江嘉言十八岁的生日会,但这个要求她不知道该向谁提。

    大年初一不去给爷爷奶奶拜年是不懂事不礼貌的行为,况且江嘉言并没有邀请温灼参加他的生日会。

    新的烦恼缠绕了温灼许久,她的作业没写多少,心烦意乱得厉害时,她只好摸出手机打开旅行青蛙,给那只名叫“江嘉言”的小青蛙准备吃的,然后一张张保存小青蛙寄回来的照片。

    放假之后,群里的消息就变少了,大概同学们都忙着玩儿去了。

    温灼刷了几遍群消息,只有寥寥几人在里面发言,不见江嘉言。

    拿起的手机又放下,不在学校上课的日子,显得十分无趣。

    可这才放假没几天。

    温灼没其他事可做,这几天都在家里写作业,等到二十号父母年假时,她的寒假作业已经完成,临走的时候就带了些课外资料。

    温宗元开车,一家三口轻装上阵,走高速回淮城。

    离松市越远,温灼的心情就越不好,她的头靠着车窗,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咿咿呀呀的音乐,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里始终惦记着江嘉言的十八岁生日。

    更让她在意的是,她跟江嘉言也算得上朋友,但江嘉言却并没有对她提起这件事。

    可能从一开始,江嘉言就没打算邀请她参加生日会。

    林昕看出女儿情绪不高,一路上总是给她递吃的,直到温灼蜷缩在后座睡着了,林昕才将毛毯盖在她的身上,小声对温宗元道:“老温,等孩子高中毕业之后,咱们把淮城的房子卖了,在松市买吧。”

    温宗元沉默了片刻。

    多年的夫妻,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温宗元知道妻子的意图。

    无非就是温灼不喜欢淮城,那里有太多让她不开心的记忆,从坐上这辆回淮城的车开始,温灼就显得不高兴了。

    但她实在乖巧懂事,并没有说出来。

    淮城是温宗元和林昕长大的地方,祖祖辈辈都生活的地方,亲戚朋友都在那里。

    但是为了女儿,温宗元的考虑并没有太久。

    “可以。”温宗元低声道:“等勺勺毕业我就申请调到松市的分公司,咱们就在松市买房,逢年过节你跟我回淮城看看就行,勺勺不喜欢淮城,就不让她回去了。”

    林昕点点头,与温宗元的手握在一起。

    夫妻俩已经不再年轻的手紧紧交缠,仿佛相互扶持,给对方力量。

    温灼蜷在后座,盖着毛毯沉沉地睡着,安静的面容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温软无害的小动物。

    仓鼠或者是龙猫之类。

    自从她生病之后,温宗元和林昕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温灼能够健康快乐,学业以及其他都成了次要。

    从松市走高速回淮城,赶上过年前夕,高速路上又堵了两个小时,回家时就到了下午。

    温灼把棉服的帽子盖在头上,低着脑袋,两手都提着东西假装非常忙碌非常专注的样子,从下车到家门前她都没抬一下头,听见邻居跟父母打招呼也没有停下脚步。

    温灼的家是三层独栋小楼房,并不大,但胜在清静。

    虽然比不得松市租的那一套高级公寓,但这里到底也是温灼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倒没有让她觉得不适。

    得知温家夫妇回来,热情的邻居纷纷来探望,还送上自己包的馍、饺子和晒的肉之类的。

    温灼回家之后就进了自己房间不再出门,她不喜欢那些邻居。

    当初她生病时,邻居来家里做客说的那些话其实她都听见了。

    他们说现在的小孩子哪有什么心理病,都是矫情,打一顿就好了。

    还有人劝林昕与温宗元再要一个孩子。

    他们觉得温灼是在装病,逃避上学;还觉得温灼已经治不好,不是个正常人,还不如趁早再生一个。

    虽然说了那些话的客人之后再也没出现在温家,但温灼还是不可避免地对邻居产生了抵触心理。

    她蜗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大开着窗户,冬季的冷风呼呼地往房间里灌,将长时间没住人的那股潮气往外卷,一时间房中尽是寒风和冬雪的味道,清新而凛冽。

    温灼坐在单人小沙发上,手揣在兜里,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窗外,就这样呆愣愣地坐着。

    忽然,揣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温灼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手机,没有想拿出来的想法。

    紧接着又是第二下震动。

    温灼拿出手机解锁,打开一看竟然是江嘉言发来的信息。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双手捧着手机点开信息框,这还是江嘉言自滑雪那天之后第一次发来信息。

    江嘉言:回家了吗?

    江嘉言:淮城下雪没?

    温灼一天的郁闷心情,仿佛在看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消失,

    她回:刚到家没多久,淮城今天没有下雪。

    江嘉言:松市下雪了。

    江嘉言:可能是知道你今天要走,所以下了一场雪给你送行。

    温灼:为什么是雪给我送行?

    江嘉言:谁知道呢,可能是不舍得你走吧。

    温灼看着最新一条消息,顿时红了脸。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竟然觉得这句话一语双关。

    她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不该有的奇怪想法给甩掉。

    温灼:那你替我谢谢松市的雪。

    江嘉言:好。

    温灼捏着手机,觉得江嘉言实在是有点厉害,他总能很轻易地将话题终结,然后很合理一般不再发来新的消息。

    温灼动了动手指,却贪心地想跟江嘉言多聊两句,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当她打算放弃的时候,江嘉言的消息又来了。

    江嘉言:帮你谢过了,听说你十五过后才会来松市?

    温灼:嗯。

    温灼:或许也有可能提前去。

    江嘉言:那就祝你有个愉快的寒假,另外别懈怠了学习,每天都要做习题知道吗?

    温灼抠了抠手指,回:好。

    此后她左等右等,再没有新的信息进来。

    聊天结束了。

    江嘉言依旧没有向她提及生日的事。

    温灼将手机捂在腹部上,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单人沙发里,半敛着眼眸往窗外看,整个人都显得有几分沉郁——

    作者有话说:我希望大家都能在鼓励式的教育中长大!

    第28章

    二十一号就是除夕, 温家三口回来得匆匆忙忙,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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