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温灼之岛 > 30-40
些事。

    毕彤也早就没有对她生气,于是将生煎包掏出来递给她。

    结果章华就是在这时候进教室了,将两人交接生煎包的画面逮了个正着。

    然后就是两人被批评了一顿,拎着生煎包站到教室外面背书。

    温灼的座位空下来,担心地往外看了两眼,见章华走过来,也赶紧开始背书。

    江嘉言说了开头那句话之后就一直沉默,他坐在温灼的正后方,只要温灼不扭头,他就完全看不见温灼是什么的表情。

    上一次的换座位,仿佛是他和温灼一次心照不宣的告别,从那以后两人的对话框就再没有一条新消息,当然,江嘉言手误点出来的拍一拍除外。

    就好像又回到了两个人最开始加微信的时候。

    安静,互不打扰。

    江嘉言原本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局面,但此刻的心烦好像在隐隐告诉他,并不是这样。

    一种未被满足的情绪在心口蔓延。

    别看温灼性子很软,看起来很乖的样子,实际上她骨子里有一种倔强。

    且她还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不管什么都学得很快,做得很好。

    比如现在,从她踏进教室到早读结束,她一个眼神都没给江嘉言。

    甚至在他刚才主动说话的时候,温灼听见了,也给了回应。

    但她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江嘉言沉默了一整个早读,看起来有些蔫蔫的。

    早读结束后,毕彤和范倚云一前一后进了教室,两个人在外面分吃了生煎包,此时正呲着大牙傻乐。

    范倚云擦了擦嘴上的油说:“真好吃啊。”

    费旸说:“班长,那你明天给温灼带的时候,也顺道给我买一份儿呗。”

    范倚云说:“我也要,我现在就给你钱。”

    毕彤哪拒绝得出口,一口全给答应了,四个人趁着课间时间聊天。

    温灼总是扮演着旁观的角色,整理早读要背的知识点,一边听他们说话。

    分出了一只耳朵往后听,江嘉言的座位却非常安静。

    他的同桌是名次总保持在前五的一个女生,在班级里也属于文静那一挂的,温灼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分明是前后座,温灼却感觉她与江嘉言隔了好远的距离。

    想着想着,她又发觉自己走神了,于是赶紧晃了下脑袋,继续专心背书。

    想的再多也无用。

    坐在黄金地带的特点立即显现出来。

    平时温灼只窝在最后一排,老师基本不会到后面去,上课的时候老师的声音也是远远传来,要是底下学生有小声的议论,那就更听不到老师的讲课内容。

    而且坐在后排基本做什么都是自由的,前段时间温灼在后面,有时候上课上得乏味了,就拿出了别科的习题去做。

    但是坐在前面,这些小动作都不允许,也逃不过老师的眼睛。

    各科的教师好像都是有点私心,对中间位置的学生有着特别关照,即便是在讲课的时候,眼睛也会在他们当中扫来扫去。

    于是温灼一整天都保持着高度的紧张状态,不敢有片刻的走神,一心一意地学习。

    这样上课是非常累的,所以温灼当晚回去洗漱之后,很早就睡着了。

    第二天还是吃到了毕彤带的生煎包。

    江嘉言坐在后面闻到了那味道,一抬头就看见毕彤弯着腰,手里拿着纸袋包装,盯着温灼。

    而温灼正把烫口的生煎包往嘴里塞,嘴边不小心溢出了汤汁,毕彤赶紧去拿纸给她。

    江嘉言敛了下眸色,只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做题去。

    然而他却在这道题上卡了整整十五分钟。

    转笔的时候不是在思考解题思路,而是在想,这生煎包真就有那么好吃?非吃不可?

    教室的窗户都开着,今天又恰巧有大风,没一会儿就把生煎包的味道吹散得一干二净。

    但江嘉言整个上午都感觉那股味儿还在。

    高强度的集中精神和不间断的学习让温灼有些疲惫,她变得更沉默,很少与毕彤说话。

    毕彤大多时候也很安静,他似乎正在履行自己说过的话,要认真与温灼做朋友,于是没有频繁去打扰温灼,只是偶尔帮她接个水,或是给她带点零食。

    换座位一个星期,温灼仍然没有跟江嘉言说过一句话。

    之前两人关系好,现在却是这样,明眼人都看出两人的关系出了问题。

    但不会有人八卦到江嘉言的头上,也更不会有人主动去问温灼,所以此事也并没有引起什么讨论。

    期中考试过后,学校里有一个放松的娱乐活动,那就是四月初的文艺节。

    这也算是高二学生在高中的最后一个放松的娱乐了,步入高三之后,学校的所有活动都与高三学生没有关系。

    学校要求高二每个班级都要出一个节目,更考虑到十七班的学生都是成绩好的,不为难他们唱歌跳舞,可以诗朗诵。

    章华将这件事交给了毕彤,接到任务之后,他第一个去问了温灼要不要参加诗朗诵。

    站在学校师生面前表演,那是温灼想都不敢想的,她都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

    毕彤没有勉强,在班会上说了这件事,问有没有问主动参加。

    十七班的学生对这种需要表演才艺的活动并不是很积极,最后也只能按照章华所说,只贡献一个保底节目诗朗诵,然后就是由毕彤在班级里找人参与。

    范倚云和毕彤很积极,立马就找毕彤报名了,说这是加学分的好事。

    将他俩的名字填上之后,毕彤马上转头,对正在做题的江嘉言说:“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江嘉言头也不抬,“没时间。”

    “这可是咱们高中生活里,最后一次活动了。”毕彤不依不饶地劝他,“而且你还是咱们十七班的门面担当,虽然咱们学校没搞那些玩意,但要是有评级,你绝对是榜一校草,这种活动怎么能不参加呢。”

    江嘉言说:“没有一定要参加的理由。”

    毕彤说:“那你想要什么理由?”

    江嘉言笔尖一顿,走神了一瞬,之后也没有再回答。

    毕彤没劝成功,也只好放弃,转头继续去找其他人。

    连着找了两天,几乎求爷爷告奶奶,将学分不断往上加,最后勉强凑齐了十五个人,程璐璐也在其中。

    不过她是主动要参加的,毕竟之前因为李天岩的事记了一个大过,她需要多赚些学分,表现得好点,好在毕业前去老师那里销过。

    十五个人里面有十个男生五个女生。

    一开始朗诵的诗没有选定,大家一块出主意,选了很多首,有爱国的,有乡愁的,有怀才不遇的愤懑和满心斗志的励志诗,还有英文诗。

    商量来商量去,最终还是没能决定出个结果,就暂时搁置了。

    日落黄昏后,温灼吃了晚饭后去了操场,与范倚云饭后散步。

    两人一开始闲聊了几句,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温灼喜欢安静,所以即使是平常话很多的范倚云,在她身边的时候也会沉默。

    傍晚的风很舒服,时间好像慢下来。

    温灼仰头,看着西边天际的余晖,几分钟的工夫,云朵就烧起来了,大片的火烧云悬于天际,将天地间染上绚丽的色彩。

    红霞之下,正值青春年少的学生们在操场上跑步,打球,坐在草地上闲聊,组成了独特的画卷。

    温灼的目光平静,慢慢地看去,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有着生动的色彩。

    这是仅有一次的青春,是肆意挥霍情绪的年纪。

    温灼又想起了滑雪场,想起江嘉言戴着护目镜,踩着滑雪板从她身边呼啸而过的那个瞬间。

    想起他在运动会上,在塑胶跑道上挥洒汗水,面对着所有人的加油欢呼时,扬起的那个笑容。

    那些让她记忆深刻的所有细节,不断地从她的脑中浮现,重复。

    表面上看去,有人站在聚光灯中成为主角,有人站在光照不到的暗处成为观众。

    然而实际上,每个人都是观众,却也都是自己人生中的主角。

    这是江嘉言的高中,是所有同龄人的高中,也是独属于温灼的,仅有一次的高中。

    “我想参加诗朗诵。”温灼突然说了一句。

    声音有点小,范倚云起初没听见,她凑过来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温灼转脸看她,与她对视,缓慢地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想参加诗朗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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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这对于温灼来说, 是个非常重大的决定。

    因此,她的心躁动了很久,惴惴不安。

    范倚云很支持, 并说了很多鼓励的话。

    她似乎知道这样一个决定对温灼来说意味着什么, 于是牵着她的手, 直视她的眼睛, 想用任何办法来传递情绪的力量。

    “这是一个很好的决定。”范倚云对她说:“你真的变得勇敢了。”

    温灼不知道这样的选择对不对,性格和心理上的疾病让她开始反复思考, 犹豫不决, 产生了很多不好的臆想。

    范倚云就说:“先不跟班长报名, 你回去再考虑两天,如果已然决定参加, 咱们再说。”

    这是个折中的办法, 温灼也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 她的脑子被这个念头占满了,开始在参加和反悔之间不断跳跃。

    最终让她下定决心的, 是无意间看见了朗诵节目中的那首诗。

    课间操回来, 范倚云拿了温灼的水杯喊着费旸一块去接水,离座时不小心撞掉了几本书。

    温灼就让范倚云去接水, 她去捡书。

    书中夹着一张纸,飘落在脚边,温灼捡起来时,下意识往上看了两眼,看到了这样一行诗。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温灼很久之前就读过这首诗——《致橡树》。

    只是那时候还年少,并不懂这字字句句里的深意,只是觉得读起来朗朗上口, 遣词又很优美,所以特别喜欢。

    范倚云的字迹工整,将这首诗抄写得很漂亮,诗的每一句温灼都很熟悉,只是此刻再读,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

    她或许还不懂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被称□□情。

    也不懂自己心中所产生的那些莫名的情愫,究竟是感激江嘉言对她的帮助居多,还是因为青春的荷尔蒙躁动下的产物。

    只是有那么一瞬,这句诗击中了她心中的柔软之地。

    因为在某个瞬间,温灼也幻想了自己能够站在江嘉言的身边,像他一样坦然地接受众人的目光,从容地跟身边每一个人交谈。

    大大方方地沐浴在阳光之下,成为能够散出炽热温度的光源体。

    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去追赶他。

    而是因为温灼也想像他一样,去见识,去感受这个绚烂的人世间。

    或许更让她向往的并不是爱情,而是一种她丧失了很久很久的勇气。

    一种能够去大胆欣赏周围景色,体会人间美好的勇气。

    她凝望着诗句,将一字一句在心中细细读过,心里湿乎乎的,为这首诗乱了节拍。

    以至于没注意到自己蹲在地上许久,直到看见面前出现了一双鞋,才让她恍然回神。

    是那双总是干干净净的,雪白的鞋。

    她下意识仰头,就与正在低头看的江嘉言对上视线。

    上一次跟他这样对望,还是一周之前的事了。

    江嘉言的眸子里没了惯常的笑意,平淡如水。

    他看着温灼,没有说话。

    就这么平静地对视,温灼的心中顿时翻起热意,紧张地跳动起来,赶紧低头去把书都捡起来,走进范倚云的座位,将走道给让出来。

    她低头整理着书,余光却能看见江嘉言没动弹。

    温灼已经没有挡道,他却还站在旁边,不知道为什么而停留。

    她不敢抬头,也没有勇气再与他第二次对视,整理的动作刻意慢下来,手心出了些汗,潮乎乎的。

    “江嘉言,来看下这道题。”

    直到跟他同桌的女生喊了一声,他才动身,朝后走去。

    温灼暗暗松了一大口气,可放松的同时,心底又泛起淡淡的失落来。

    是那种不受控制的,自己冒出来的情绪。

    她整理好范倚云的书,顺便又帮她把桌面清理一下,才回到自己座位。

    很快范倚云就拎着水杯和费旸一起回来,同时还有毕彤。

    温灼有事要跟他说,于是目光就一直盯着他,看着他从讲台上走过,回到位置上来,等他落座之后才小声对他说:“班长,我想参加诗朗诵,现在还可以报名吗?”

    毕彤是跑上来的,正喘着气喝水,没时间答话,只点头。

    温灼又说:“那我要参加,你把我的名字加上可以吗?”

    毕彤一下子有些激动,呛了一大口水,绷不住往前喷了一口,然后疯狂地咳嗽起来。

    水喷了范倚云一整个后脑勺,她惊叫一声,蹦起来就回身打毕彤,“你是不是疯了!往我头上喷水干嘛!”

    毕彤快咳死了,从脖子到脸都涨得通红,一边抱着脑袋挨范倚云的拳头,模样很惨。

    温灼以为是她的责任,急得不行,一会儿给毕彤拍背,一会儿给范倚云拿纸,手忙脚乱地关心,“你没事吧?”

    前排闹成一团,原本在做题的江嘉言抬眸去看,将几人的动作都收在眼中。

    视线落在温灼给毕彤拍背的手上,面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笔却握紧了。

    察觉他抬头停笔,同桌转头看过来,问道:“你解出来了吗?”

    “没有。”江嘉言语气平静地回答。

    “这题怎么样?是前年IMO的题。”

    “嗯。”江嘉言垂下眼,敛了眸中的情绪,说:“是个难题。”

    毕彤挨了不少拳头,才慢慢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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