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动的不多就不是动吗
自上到下群情激奋之下,福田孤儿院的事情解决得特别快速。
最开始是一个巧合。
爆料人的身份被暴露过,哪怕刻意用了打印稿还是因为特殊的文笔被认出来,也因此受到追杀。
横滨的文人其实是个很小的圈子,正好他和织田作之助关系不错,走投无路时候想过要投奔这个鸽王书友,但又怕牵连到织田作之助家里的孩子放弃了掉头离开。
但家附近有人进行追杀行动还是触碰到这位日本第一前杀手的神径,防备性探查时候救下这位友人,这之后植村信介就被做了几年奶爸依旧身手强悍的红发青年护得稳稳当当。
在港口黑手党注意到这边并且自费印刷低价售卖那篇文稿之后,织田作之助确信这事真的跟港口黑手党无关,就主动联系了太宰。
太宰还记得处理要大张旗鼓,干脆在群里摇人,一群没事的武斗派竞相上岗,最后选了一半黑蜥蜴一半首领直属游击部队。
走在眼神阴沉凶恶的纤瘦少年身后,被一身叮铃啷当非主流青年北野海里勾肩搭背、小鸡仔一样的柔弱文人植村信介:眼前一黑!
所以织田桑养了他那么久其实是想挑个高价好卖吗
他真的不想怀疑织田作之助,但……
“就是他”
气势迫人眉毛浅淡带点病气的少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刀一样把他戳定在原地。
红发青年淡定点头:“对,还有人在找,你们带走时候小心点。”
“只是一群杂鱼而已。”
“不留下吃个饭吗”
“部下们和广津老爷子还在等。”
“那好。”
紧接着有无数黑色的长条自少年背后飞出,一下将植村信介裹成严严实实,再恢复视野已经位于一堆煞气磅礴的黑西装包围圈里。
不仅亲手将自己交给对方,甚至关心对方有没有吃过饭,直觉自己刚出狼口又进虎xue的青年面色难看,交人不淑的怀疑甚至比他直接被那伙人灭口还糟心,毕竟如果织田作之助是个犯罪分子,他家里那么多孩子——哦对,犯罪份子为啥收养那么多孩子还养那么精细眼看着不是冲着啥预备役去。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只是润色了一个稿子,现在文篇已经被发出去了,更多的真的不知道,你们找我也没用。”
“不是坏事,应该。我们带你去见首领,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北野海里郑重拍着他的肩膀。
“我看了你写的福田育儿院的文章,里面很多信息大概是对那些官员相当了解的人才能得到,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渠道,这些消息大概率是其他人给你。”
植村信介有些局促坐在柊烬面前。
“我不清楚他的身份,他只是把复印的证据和初稿情况给我。”
“没关系,我不是要调查这个人的身份。你知道的,有人不想这个稿子发出,他们借用了我们的名头,这让我有些不高兴,所以我要做的正是和他希望相反的事情。
你文章写得好,我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出钱请你动笔再写几篇,当然这些消息同样附有证据,确保真实。 ”
事情就是这么几篇文章解决的。
热身白做了的一圈黑手党成员:e
“这就是所谓的文人的笔如刀吗真刀真枪的都派不上用场了。”
“醒醒,那也要有命能动起笔、还要能把写的东西发出去才行啊。”
“哈哈哈说得也是。”
……
在港口黑手党轻蔑掸去灰尘一样,以这样正大光明的方法处理掉那些高山一样沉重仿佛无可撼动的大人物,遭受到巨大震撼的青年失魂落魄走在街头,不知不觉到了他曾经很少踏足的醉生梦死的黄金町。
川本隆美在千叶哲夫刚进来时候就注意到他,在一群发泄放松自己的人里面,这个颓然却依旧整个人如弦一样紧绷的青年很另类。
严肃的表情和攥紧的手,看起来很不适又很不满,但又强迫自己去打量去看周围的一切。
她看了他比较长一段时间,莫名地有些被他吸引,在她真正行动之前,美丽娇艳同样看起来和这片空间格格不入的少女蝴蝶一样焦急又担忧地轻盈跑来。
佐佐城信子面色发白,惊慌地抬手摸他的脸颊。
“…哲夫,我很担心你。”
“你不该过来这种地方的,算了,我们回去吧。”
青年牵着少女离开了。
川本隆美摇摇头,想到对方口中那句这种地方,饮尽了杯子里的酒。
如果不是龙头战争那场意外,她大概也是拥有着这种固执刻板印象的一员。
“听说川本桑已经升职了,真有效率啊,恭喜恭喜!”
曾经帮助她的酒保笑容热情。
川本隆美笑着:“只是有个小姑娘要我带着学习,升职还早呢,唉越是带新人越是觉得新人都是怪物,说不定能亲眼看到小姑娘先我一步晋升呢,她有这个能力。”
“比你还小”
“当然。”
酒保挑眉:“那你心态还怪好的,我伙计当初可是被新人晋升激得够呛,当然后面比他年轻的干部…领导多了,他就彻底习惯了。
人嘛,要是都跟别人那怎么能逼得过来。但要跟过去的自己比,我现在可是过得比之前舒坦多了! ”
第84章苍王相关光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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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苍王相关光与暗
福田孤儿院的事情解决, 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因为自家被牵涉,比普通人知道的内部消息更多一些,也被恶心得不轻。
“这几天我们下设的孤儿院可是受到不少关注。”
“没出什么问题吧”
森鸥外耸耸肩:“财务上要查多少都得查出点出入, 倒是没人敢对孩子出手,不过我们收的那些孩子也都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就是了。”
事实上,港口黑手党经营的孤儿院曾经一度被外界负面传言是混混、扒手、雏妓的培养皿, 还有说里面的女孩子漂亮的都是港口黑手党成员给自己备着的童养媳的。
这传言来源于孤儿院开设前两年里, 港口黑手党的赌场招了好几个手脚灵活的少年去培养,赌场的经营, 培养的无非是些出千发牌技巧或者当牌托,或者涉及催债放贷;也有孤儿院里十四五岁的女孩主动到居酒屋当服务员,过程中十分积极接触惠顾的港口黑手党成员, 目标明确要从中找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也确实有乐意的人在对方一到法定年龄就提交了婚姻申请。
千叶哲夫对港口黑手党的恶感一方面就来源于此。
污染还是幼苗的孩子和他们一样沉沦黑暗,再没有比这更罪大恶极的事情了。
直到他发现福田孤儿院那些地狱一样的黑暗面,直到他看到温暖洁白的羽毛下污浊恶心遍布蛆孔的烂肉。
他眼里光亮照耀下的世界被一个又一个噩梦和比噩梦更可怖的现实角落渲染成扭曲的惨像,模糊不定的视野里, 只有黑暗处持续未变地煊赫着自己的危险深沉。
从小家教严格克制守礼的青年第一次踏入混沌度日者才会去的混乱场所, 第一次尝试去深入了解他一直放在普通民众生命安全对立面的、横滨最黑恶的黑|帮势力。
千叶哲夫真正去到港口黑手党开设的孤儿院。
看到那里的一切。
港口黑手党开设的孤儿院并不主动对外开放,虽然也没有制止外界人过来,但很少有普通人会想主动沾染和黑手党相关的东西。
福田孤儿院出事之后, 倒是有一些人主动进去孤儿院,给孩子带礼物、当义工, 不管是什么, 孤儿院的人不拦着但也不耐烦自己接待,往往就推给年龄大一点的孩子,自己只在一边看着确认没有危险就不理会。
千叶哲夫身上板正严肃的气场很特别, 孤儿院里退役的港口黑手党成员本能对这样的人排斥,私下里还怀疑过这可能是个记者。
但看在青年除了对孩子们话多了点外没做其他事情,每次过来都带给孩子们不少物资省了他们自己采买的钱,经营的人对他也没那么过敏了。
佐佐城信子在学校放假时候会和男朋友一起到孤儿院。
在她看来港口黑手党即便是经营孤儿院也功利的很直白。
用沙里淘金来比喻,金子必然是稀少的,大部分都是沙土。
港口黑手党的目的就是从这些沙砾中挑出宝石、玉石和金子,为了宝石和金子,哪怕要多花费许多去养活那些沙子他们也不会嫌浪费。
毕竟,大名鼎鼎的港|黑重力使在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前也只是镭钵街的一个孤儿,包括最近格外高调的祸犬,据说同样是出身贫民窟。
哪怕不像这两个人那样完美珍贵,比较有天赋的孩子多出现几个,养那些沙砾的花费就完全是值得的。
再说即便是沙砾,毫无价值的也是少数,即便天资平平的孩子长大了也能进入到港口黑手党相关的工厂里、或者那些被买下的田地里,至少也能是劳动力。
千叶哲夫在横滨港口黑手党的三个孤儿院都停留了几天,跟着那些孩子一起吃饭、上课、劳作,还有打零工。
饭不是什么好饭,很糊弄,每个人定量,早饭晚饭都维持着半饥不饱,只有午饭主食可以放开了吃,要想吃好一点或者换一点零钱,要么上课好好表现,要么帮孤儿院里的经营者干活,或者处理一些附近工厂向折包装盒、剪线头、粘贴之类的零工。
每种活动每天都有规定的时长,有那一门心思念书或者只想做零工赚钱的小孩,大人也不会同意。
课上的老师水平偏低,都是些港口黑手党或柊港株式会社的成员兼职,千叶哲夫在其中一个孤儿院里呆了快一周,评价下来,只有医疗/生活常识的教材编撰得很全面,随便一个有点阅历的人就能讲好,以及所谓体育课实为实战课的老师教得比较靠谱,毕竟老师自己就实战经验相当丰富。
但共同点就是,没有老师会管他们,课程里唯一的激励就是表现好的每节课都能有点零钱、可选的物质性奖励,以及会被孤儿院里的经营人员毫不遮掩地重视偏向起来。
除了课程上,其他时候如果有表现优秀的孩子,都会被倾斜过去目光和资源。
这种毫不遮掩的评估筛选让互为竞争关系的未成年之间充满暗涌,年幼的孩子还没有戴上大人温和的假面,所有矛盾都来得直白尖锐。即便在大人的武力威慑下不敢演变出太恶劣的情况,角落和暗处仍旧存有许多龌龊。
千叶哲夫起初存疑过港口黑手党的这种方式,在对孤儿院的过往和其中孩子们的情况了解加深之后这种存疑又一点点消散,只留了一点底色印在心里。
港口黑手党开设的孤儿院招收的孩子大多是贫民窟镭钵街里的孩子,那些孩子警惕心强,在外界对孤儿院印象不佳情况下依旧愿意进来,多少就是冲着港口黑手党的名头以及中也、芥川兄妹两个活例子的宣传。在他们曾经那样恶劣的生长环境,年龄小的孩子不做点偷偷摸摸的事都是难活的,年龄大一点的也确实可以被归到混混一类。
至于千叶哲夫最厌恶的童养媳,对于最初那些困窘到主动求助名声恶劣的孤儿院的少女而言,可以嫁给港口黑手党的正式成员在她们眼里是相当不错的活路。
他们早已经在社会忽视的角落里养成了自己的思考底色,到赌场工作、成为黑手党、嫁给黑手党、被港口黑手党的产业接纳拥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可以看到、可以够到的很好的未来。
这种现象当然是不好的。
但要非要求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一个温馨和美、事事周全的大家庭,别说港口黑手党,千叶哲夫自己来也必须要大量的金钱支持,而且金钱能够提供的只有物质。
人是有惰性的,底层曲折生长的孩子普遍缺乏远见,他们能看到的空间很狭窄。
如果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人用强硬手段进行了限制,又有着强悍的威慑性,孤儿院会有大把的孩子更愿意不劳而获,他们习惯了拉帮结派偷抢生存,靠自己努力工作挣钱都不情不愿,更别说看不到任何眼前益处的学习。
真的给他们充足的食物、看不出太大差距的宽泛温柔的待遇,千叶哲夫隐有预感,这样他们不会有任何长进,等有一天离开了外界的扶持,被养得安逸的丧失了一开始生存本能,他们甚至可能在这个社会上无处容身。
至少现在,在孤儿院的课上,不管他们认真不认真,都一点点接触到更宽阔的知识和环境,有天资心性好的孩子有了努力的方向。
即便是一些浑浑噩噩的孩子,在孤儿院一到18岁就会将他们扫地出门、16岁开始就会少了对年幼孩子的关照,得到的资源更加单调的情况下。
紧迫感会追着那些少年人本能去思索寻找自己能谋生的一技之长。
或许这也是港口黑手党的目的。
温室的花朵给足阳光养分,反而生长得懒懒散散骄里娇气,不如散养的必须要自己努力汲取营养争夺阳光的长势好生命力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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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这边下设的孤儿院都是一样的经营模式,港口黑手党除了定期查账和不定期抽查之外没有多管,但却不怎么担心孤儿院里面会有人欺上瞒下。
不说那些轮岗随意的授课老师,真要发生如福田孤儿院那样的恶性事件,他们的孤儿院里面本来也不是一群逆来顺受的乖孩子,他们既没被拘着,发生什么事总能传出去。
“记得之前中也君说过我们在府中市新买了个孤儿院,既然那里已经归到我们名下了,要是发生什么事我们也是难辞其咎。”
柊烬对他可太了解了。
“想去看那个可以兽化的小异能力者”
“嗯哼。说不定能给爱丽丝酱找几个可爱的女孩子做玩伴呢,小姑娘们可是世界上的瑰宝。”
换别的知道他异能力底细的人,森鸥外这句话基本可以等于:我要去和幼女贴贴!
真要想到这里,说不定就要被歪掉重点,森鸥外的目的还是那个可以兽化的年幼异能力者,说话绕弯子对森鸥外来说那是本能,哪怕是不打算隐瞒的也习惯随口扯几个烟雾|弹做遮掩。
在府中市的孤儿院里看到森鸥外和一个青年相谈甚欢后,柊烬发现这个人可能才是森鸥外的目的。
府中市位于东京都范围,距离东京和横滨都不算远,但只是一个小城市,港口黑手党附近只设了一个堂主,名为上江栩的堂主是自己投靠的港口黑手党,那之后也是安安分分在经营自己的连锁酒店。
孤儿院基本是交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