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被撞倒的小童,温声道:“别怕,是烟花。”

    咻嘭——

    随着她话音落,巨大的烟花从天际绽放,华丽盛大。

    转眼就到了元旦,百姓们贴新桃换旧符,有小孩捂着耳朵看大人点燃了烟花爆竹,有小孩在彩色烟雾和噼里啪啦的背景音里垫脚垂涎看着桌上的鱼肉,被长辈笑着拍头拎了出去。

    今夜不宵禁,百姓们穿着新衣,带着女儿,笑着走出家门,天街上舞狮舞龙,好不热闹。

    皇宫中,大臣陆续落座。

    “今年宫宴怎么这么多人啊?前两年使团里也没有这些皇女啊。”角落里,宫侍小声问道。

    “都是听说太女殿下醒了,紧赶慢赶派人过来的,喏,还有倭国人呢。”

    宫侍皱紧了眉,“她们还有脸来?我二姑妈就在沿海,都恨死她们了。”

    “唉,两国邦交,总不能把她们使臣砍了吧,不过现在太女殿下醒了,她们也得意不了多久。”

    “希望太女殿下能赶紧把倭国人打出去,她们比金契还烦。”

    “陛下到!”

    宫侍立刻止了话下跪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吧。”

    福如:“请皇女献礼。”

    凤姮刚被问秋扶住轮椅,凤齐一使臣便跳出来道:“小臣自来了盛京便听见了一则传闻,不知真假,特来求教。”

    宣帝支着下巴:“说来听听。”

    “太女殿下昏睡六年,请问是何时醒的?”她看向凤姮道。

    凤姮温和笑道:“使臣随意拉个人打听下都能知道,孤自然是在迎娶太女君当夜,冲喜醒来的。”

    “非也!”

    那使臣大声道,“没有任何人能在病榻上躺了六年后,第四日便面色红润如常人一般!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狸猫换太女中的狸猫,就是夺人身体的妖孽!早已醒来,就借着冲喜的由头走到你们眼前!”

    一语如大石投入静水,惊起一众私语声。

    “对啊,我姐姐也是躺了六年,她还有意识呢精气神都没了,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

    “我二舅的三姨的弟弟也是。”

    “我就说才醒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的罪证……”

    凤姮道:“可有人证?”

    “自然有。”

    那使臣拍了拍掌,一宫侍走进了殿内,跪下哆嗦道:“侍,侍乃宁王殿下宫中之人,宁王昏睡不到半月,面色已然灰败了下去,也消瘦了很多。”

    使臣道:“诸位可听见了,若不信,大可去宁王居所一观。”

    “大胆,我朝王娘怎可随尔观之!”宣帝呵斥道。

    “凤临陛下,小臣一直听闻贵国太女温文尔雅,最是温和,可这位醒来后,可是杀了半数朝臣,抄家灭族令人发指啊!”使臣对宣帝作下一揖后,指着凤姮道。

    “嘶对啊,太女醒来性情大变,难不成真的是妖孽?”刀子落在自己身上,有人真的急了。

    这些日子过得如头顶悬刀,战战兢兢,她们也很想把凤姮搞下去。

    “所以太女站不起来是因为妖力还没恢复吗?”

    “眼前这个太女一定是假的!”

    “双腿有疾怎配当一国太女。”

    简直放肆!

    青玉眸底晦暗,掩在袖中的手蠢蠢欲动,突然察觉到身旁的人站起了身。

    是的,凤姮自己站了起来。

    “啪啪啪……”

    她坐在高处,可以清楚看见朝中神色各异的臣子,红唇勾起,站起身,凤姮边走下台阶边鼓掌道:“不知凤齐之臣怎对我凤临朝中之事如此了解的?”

    有人惊呼:“太女殿下站起来了!”

    她们脖子好凉。

    唯有太医令张太医心中哼笑着喝了杯酒,这很惊讶吗?太女要是现在还没站起来,陛下早把她砍了。

    使臣震惊过后,丝毫不慌道:“你怎么能证明自己不是妖孽!”

    凤姮对她微笑:“孤能证明自己看见了神仙。”

    她转身对宣帝作揖道:“母皇,其实儿臣昏睡的这六年都是去了仙家福地,儿臣要送你的元旦贺礼,便是从神仙那里学来的。”

    “哦?”宣帝立刻来了兴致。

    “请母皇移步出门外。”

    宣帝等一众朝臣出了殿门,凤姮拿起木哨吹响,片刻后,震动传来。

    咻咻咻,嘭——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①

    五光十色,华丽又盛大的烟花绽放,比打铁花更高、更亮,绚烂夺目,照亮了黑夜如白昼。

    当今烟花爆竹,不过是彩色烟雾飞起而已,现在可是天边炸开了绚烂之花。

    “这,才配称之为烟花!”有人不自禁发出感叹道。

    “母皇可喜欢?”

    “仙宫之物,果然一见便胜却人间无数。”宣帝惊叹道。

    “前两日西市的烟花也是太女殿下放的?”

    凤姮温和笑道:“总要演练一下。”

    “哈哈哈,臣还当是地龙翻身了呢,那日天色尚早看不真切,便已觉美不胜收,想不到夜晚竟是这般美景,果然是仙人之物,小老也不枉此生了。”鬓发苍白的老臣如是道。

    那使臣已经面如土色跌坐在了地上。

    “萧梦云,回去转告你母皇,欠我凤临的,孤必会千倍讨回来。”烟花映照下,凤姮凑近凤齐的二皇女,温和道。

    萧梦云瞪大了眸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①取自[宋]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某些大臣:感觉脖子凉凉的。

    悬着的刀终于还是落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凤眸里迷醉含情,“小公子……

    【啊呀竟然只是烟花, 我还以为是大炮呢,给敌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一觉醒来我成了神仙,收拾收拾准备升咖。[整理领带]】

    【玛德那使臣说话的时候我好想抽她!竟敢说我们姮宝是妖孽!】

    【主播V:她不可能活着走出盛京。】

    【主播你要出手了吗?[搓手期待]】

    青玉垂眼看向自己的手。

    因为时常接触天光,已经有了血色, 不再苍白, 只是大概前日泡了血, 总有股血腥气。

    宽袖掩住手心,青玉提起宫装迈过门槛,跟在凤姮身侧回了大殿, 看见凤堇经过使臣时抬眼冷笑道:“我皇姐分明是祥瑞,本王看你才是妖言惑众的妖孽!”

    使臣脸色惨白, 却仍狡辩道:“烟花而已, 单凭这点也不能证明她不是狸猫!”

    “你!”

    “不必和她解释。”凤姮拉住凤堇, 很好说话的样子, “等孤有机会去了凤齐,自会展示孤的学习成果。”

    使臣骇然变色。

    啪!

    萧梦云毫不留情的巴掌直接抽在了她的脸上,厉声道:“蠢货!谁让你编排凤临太女的!还不快道歉!”

    使臣连忙连滚带爬地朝上首磕头, “是小人听信谗言误会了贵国太女, 请凤临陛下恕罪,请太女殿下恕罪!”

    宣帝高坐在御座上,淡淡垂眼,“来人, 将这妖言惑众之人拖出去,择日问斩。”

    禁军立刻冲进殿内将使臣往外拖。

    “殿下, 景王殿下救我!”使臣努力伸手向萧梦云求救道。

    “凤临陛下,她毕竟是我凤齐之人,就算犯了事, 也该由小王带回凤齐按律刑罚吧。”萧梦云作揖道。

    倒不是这人命有多重,使臣被杀实在有损她凤齐国威,若保不住,回去后一定会被母皇责罚!

    宣帝没骨头一样歪在御座上,懒散地摆了摆手,“乖女你来说。”

    凤姮领命道:“是。”

    她看向萧梦云,声音温和:“自然是可以放她性命的。”

    禁军停住,使臣眼睛一亮,便听这位凤临的皇太女继续道:“拿边境三城来换就好。”

    萧梦云:“这不可能!”

    “拖出去。”凤姮道。

    使臣惊恐,“景王殿下救我!”

    萧梦云面色阴翳,“太女殿下就不怕那三城百姓的安危了?”

    凤姮眼都没抬,“贵国大可以试试,是你宗室命硬,还是我百姓人多。”

    萧梦云死死盯着她,凤姮这是在拿凤齐宗亲的性命威胁她不能对边境三城的百姓动手。

    她怎么敢的?

    如今三国之中,唯她凤齐最强!

    “换个条件。”萧梦云沉声道。

    旁人说这话大可以当个屁放,但眼前的,是凤姮啊!

    凤姮唇边笑意加深,抬眼道:“孤要边境三城的百姓享有与凤齐之民平等的权利和地位。”

    就这?

    萧梦云心里松了口气,“好,此事我自会禀明母皇。”

    “若做不到……”凤姮按下手腕的弓弩,幽蓝箭尖瞬间没入了使臣的肩头,禁军松开手,药效发作,女人痛的面色扭曲,完全不顾形象地在大殿上翻滚起来。

    “啊啊啊啊疼,好疼啊!”

    “你的下场会比她惨一千倍。”

    “带下去。”这次是萧梦云自己说的。

    她拂袖重新坐回了坐席上,端起酒杯就猛灌一口,面色冷沉。

    宴会继续,歌舞声响起,舞男妆容精致穿着彩衣进殿,折扇掩面欲语还休,下腰、仰身、旋转、端腿,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在场众人,特别是方才嘴快附和的大臣已经面如死灰,想着自己的后事了。

    青玉眸底含笑,接下凤姮亲手倒的果酿品尝,如今也只有光幕里的女君在认真欣赏歌舞了。

    【我们大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

    【这不比我三百一小时点的鸭子好?幸福的眼泪从眼角流出。】

    【中间那个领舞好sexy,啊啊啊坐那姐旁边的是她儿子吗?请问娶他需要什么条件?】

    【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人夫![斯哈][爱心眼]】

    青玉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主播你也别闲着,有时间快研究怎么给直播间升级!你知道一个寝室六个人头抵头看着一个手机的小破屏幕有多难受吗?】

    【哭了,就一千个名额比考公还卷,还不能投屏只能在手机上看,我每次都没抢到但我前男友可以,为了这个我都和他复合了!】

    青玉立刻点开了系统面板,他上次升级也是误打误撞的,当初升级完看了眼第二次升级的条件,有直播时常,打赏金额还有统一进度,要求还是挺多的。

    青玉垂眼,光幕放在了桌案上,他借着喝酒吃菜的动作点开升级页面。

    页面弹开,青玉眸底一喜,绿色进度条已满,可以升级了!

    宫侍过来上菜换酒,谁人也没有注意,他把一碟糕点放在了青玉手边,青玉点了升级,顺手就拿了块放进了自己嘴里。

    不远处,若久雅墨绿色的眼瞳幽深,唇角勾起了笑意,深邃的眉眼愈发的艳色勾人。

    “雅公子,来喝一杯啊。”女人拎着酒壶凑上来道。

    若久雅眸光变寒,冻的女人喝醉的头脑一舜清醒,嘴里嘀咕了句话走向下一桌。

    无意间撞到了这位金契三王子身边的男仆,透过他遮脸的白色面纱,隐隐好似看见了当朝太女君的脸!

    女人抬头看向上首的太女君,摇了摇昏涨的脑子,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事情办妥了?为什么他还没有反应?”若久雅看着青玉问道。

    木宛白:“可能是药效发作的不快吧。”

    “你下药了?”

    “没,没有。”木宛白连忙道,“就是花生磨成了粉做的糕,我说的是过敏的药效发挥不快。”

    若久雅扫了他一眼后,继续盯着青玉。

    这花生糕他喂花生过敏的人吃过,那人很快就脸上起了红疹,水泡,片刻后,蔓延全身,大妇说再完一点还会危及性命。

    但是这个暗卫,他已经吃了第二块了,怎么看上去依旧毫无反应!

    “你确定他花生碎过敏?”

    “确定啊他亲口说的,东宫就没出现过带花生的东西,你别着急啊。”木宛白道,他也紧盯着那张桌子。

    突然他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道:“嘶,我肚子有点疼,我要去解决一下。”

    若久雅皱着眉摆了摆手,“快去快回。”

    他其实刚刚也想起身走的,凤姮似乎喝醉了,脸色酡红脚步虚浮地被人扶进了内殿。

    但是青玉这里,总要有一个人盯着才行。

    凤姮从内殿偏门走出了大殿,冬日晚风吹上她酡红的醉颜,往日清醒的凤眸却依旧是迷离潋滟,似含了脉脉春水。

    “不必跟着,孤自己走走。”

    她扯了扯衣襟,摇摇晃晃地走着,突然撞上了一个人,抬眸一看,“太女君,你怎么在这儿?”

    “侍身看殿下似乎是喝醉了,不放心跟了过来,侍身先扶殿下去休息。”

    凤姮半边身子都压在他身上,醉眼朦胧的点头,“好,休息。”

    木宛白将凤姮扶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宫殿里,将她扶上了床后,轻咽了下口水,眼里兴奋异常。

    若久雅只说不能给那贱侍下药,又没说不能下给凤姮!

    当朝太女渊清玉絜,似旭日东升,如今啊,也要成了他的裙下之臣了。

    她醉成这样,也分不清他是不是处子,也休想抵赖了关系!

    木宛白勾起唇,脱下外裳只留了件内衫靠了过去,嗓音柔媚:“殿下,侍身伺候您休息呃。”

    凤姮突然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投来的眼神迷离陌生,“你是谁?”

    木宛白心里一个咯噔,但看向对方烧红的脸颊,娇滴滴道:“我,我是您的太女君啊……”

    凤姮眯了眯眼,“太女君,是谁?”

    “当然是木……”木宛白话音一顿。

    不对!

    太女早就发现太女君不是他木宛白了,否则不会只救了那贱侍,放任他待在若久雅那里!

    “嗯?”

    脖子力道收紧,木宛白重新挂起了笑意,“当然是青……啊!”

    木宛白惊声尖叫,立刻扯过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殿门被暴力破开,青玉从夜色里走了进来,看着他的眼神似看死人!

    木宛白控制不住的哆嗦着身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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