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去问他时,夏清宁正整理着要寄出的信封,闻言指尖微顿,杏眸低垂道:“我也不知道,总觉得这里有我放不下的东西……”
青玉正欲张口,就见低着头人猛然起头,双眸晶亮道:“我猜,一定是我放不下这里的伤兵!我的医术可是殿下教的,我一定要将之发扬光大!”
“太女君,麻烦您一定要为我在东宫留一个位置,等我把针线缝合术传下去,就会去东宫找您!”他言辞恳切道。
青玉:又闭上了嘴,点头。
只是军营的危机暂时解除,但盛京的呢?
青玉低垂的眸光微暗。
…
不知是夷兰的事把小公子吓到了,还是此次分离时间太长,又在军营受了委屈。
凤姮能明显感觉到,这次相见后,青玉非常缺乏安全感,特别是在班师回朝的路上,离盛京越近,小公子缠她就缠的越紧。
这日洗漱完回了落脚的房里,凤姮擦着半干的头发,绕过绣着鸳鸯戏水的屏风,惊讶的发现自家太女君第一次没有在榻上候着,床帐竟也早早落下了。
生病了?
凤姮眉心微皱,上前担忧地掀开了床帐,一道身影瞬间朝她扑来。
闭眼前的余光里,是一片浓艳的红色。
扑上来的气息太过熟悉,凤姮想也没想地抬手接住,凤眸缓缓展开时,任由青玉给她双眼系上一层红色的纱绸。
透过这层红色的薄纱,床上的小公子好似什么都没穿。
不,是有的。
凤姮半眯着眼看去,青玉雪白的皮肉上,同样缠了些红绸,和系在她眼上的,似乎是同一条。
温润的眼神一瞬暗了下去,在这快入冬的天,竟有些口干舌燥。
“殿下……”男人挽着她的脖颈,将她揽进了床榻上,仰头吻上了她的唇,缠绵的唤她。
凤姮喉头微动,抬手摸上了他的腰身,紧致的□□随着她的触摸低颤。
“做好措施了吗?”她低声开口,觉得自己呼出的气都是烫的。
她习惯于从故事中吸取经验,不会让自己犯相同的错误。
“不做。”
但青玉却更用力地抱紧她,吻上了她的耳垂,耳朵上若即若离的湿意惹人心痒,他喘声诱哄道:“妻主,侍身没有吃过生子丹,侍身身体康健,能为您绵延女嗣。”
“妻主,请不要怜惜我的身体,赐我一个孩子,好不好?”他低低的声音仿佛在撒娇。
凤姮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抬手扯落了眼上的红绸。
喘笑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还年轻,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禁不住丝毫的撩拨和诱惑——
情事比肉搏出的汗更多,空气中的氧气似乎不够两个人的呼吸。
只能在这床笫围出的一方天地里,抵死交缠着,交换着彼此的呼吸,缓解这仿佛溺水般的窒息刺激。
一点微小的触碰都能擦出火星。
等床终于稳定下来时,凤姮仰躺在床榻上,呼吸急促的喘了几口气。
等缓过这一阵激烈的刺激后,她抬手插入自己汗湿凌乱的额发,后梳的同时,坐起了身。
听见了青玉难耐的闷哼喘息。
修长白皙的手擦过男人潮红的眼尾拂过泪珠,凤姮托起了那张勾魂摄魄的俊美面容。
青玉如猫似的在她掌心蹭了蹭。
秾长如蝶翼的眼睫展开,勾子似的,“妻主快活吗?”
“妻主快活侍便快活。”他雪白修长的颈上也缠着红绸。
很满足的道:“侍身只想让妻主舒服。”
见凤姮一直没说话,他顿了顿,低眸就要移开身道:“妻主,要留吗?”
凤姮眉眼间都是慵懒的情/潮。
她唇角破开笑意,托着他脸的指尖,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宽厚的肩膀,紧实的臂膀滑落,覆落在了他撑着床榻的手背上。
低笑道:“不着急。”
“《解惑》还有很多章,孤愿与太女君,一一探讨。”
红绸缠绕着骨节分明的手,很快便有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紧挨着挤了进去,带着那只如玉的手,又翻开了床尾的一页书。
汗津津的,连带着干燥的纸张都被濡湿出了一个掌印。
而后,上面那只手猛然下按,十指瞬间交缠到了一起。
模糊中,只能听到男人被欺负到极致的低喘,“唔,妻主……”
凤姮不知道小公子在害怕什么,但她愿意纵容他,允他想要的一切。
红绸收紧,床单被抓出了褶皱。
摇晃着红纱帐暖,无边风月——
作者有话说:嘿嘿,生孩子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保持富态。
[咕咕探头]不会是零个人在意吧,啊啊啊宝宝们快看啊,这没法修!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他都已经二十岁不再年轻了……
“福如, 咳咳,扶朕起来……”
明黄的床帐里传来动静,床下坐着打瞌睡的福如立刻惊醒,忙起身拉开床帐, 扶起这皇城最尊贵的主子, 忍不住劝道:“离太女殿下回城还有些时辰, 陛下凤体未愈,何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啦。”宣帝摆手,略显苍老的凤眸里满是慈爱的赞赏, “乖女灭了凤齐,这仗打的漂亮!咳咳, 朕一定要, 咳咳咳……大大的嘉赏!”
她止不住的低咳了几声后, 乐呵呵拍了两下福如递来扶自己的手臂道。
而后撑着手臂, 下了床。
见主子难得的兴致高昂,福如便不再劝,只笑着附和说:“太女殿下真是一如既往的神勇无双。”
“那是, 也不看看是谁的种!”宣帝不胜骄傲道, “本来就是让姮儿打跑骁勇军,收回边境三城算了,结果,一个不小心把凤齐灭国了, 你看这事闹的,呵呵呵咳!咳!”
震天的咳嗽声吓得福如立刻给她拍背顺气。
服了颗顺气丸, 理顺气后,宣帝又想起什么似的,“宗祠那边可安排好了?不行, 朕还是要亲自过去一趟。”
“哎哎陛下,陛下。”福如赶忙劝道,“宗祠那边的每一处细节礼部的卢尚书都来和您确认过了,如今天寒地冻的,您去宗祠一来一回耽误了时辰不说,倘若受了风寒有个好歹,太女殿下该多担心啊……”
她说着又给宣帝加了件大氅,好说歹说终于把这位祖宗劝住了。
掐着时辰,将人送去了盛京最靠近城门的高级酒楼,防止这位主又起了什么念头。
凤姮骑着健硕的白马率军在前,望着不远处耸立在寒风中的巍峨城楼,微眯了眯眼。
去时春末,回来便已是冬初。
该是团圆的季节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调转马头横在队前,朗笑道:“将士们,我们打了胜仗回来,如今亲友就在眼前,都准备好说什么了吗!”
“准备好了!”女人们大声回道。
灭了一国,打了胜仗,得了军功,还活着回来,不同于走时的肃穆践行,此时大军里洋溢着欢乐喜悦的气息。
她们迫不及待要和亲友们见面了。
高涨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城门前,凤姮一眼就看见了最前方女人玄金色的身影,瞬时一愣:“母皇……”
凤姮立刻翻身下马,迎了上去。
“您身子骨弱,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她欲行礼的手被宣帝亲自托起,凤姮便顺势扶住宣帝的手臂关心道。
母皇的头发已全然花白了。
崔妧她们下的慢性毒无法根治,连赵清挽也只能找来夷兰的秘药压制,母皇这半年来,身体差到连早朝都勉强,又何必来城门受风。
“乖女凯旋而归,母皇自然是要亲自来接的。”宣帝拍着她的手背,乐呵呵牵着凤姮上了自己的御驾,“走,回家和祖宗们好好说说。”
凤姮弯眸一笑,抬腿上了御座。
国都的门道很长,但凤姮刚入城门就已经听见了光源处,百姓们激动的呐喊声。
“太女殿下她们回来了!”
“恭贺太女殿下得胜,恭贺王军凯旋!”
“天佑凤临!天佑凤临……”
禁军开道,凤姮刚出城门,就迎来了百姓山呼海啸般的祝贺。
她们站在大街两侧,喊的面红耳赤,凤姮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好多人已经穿上了羊毛织成的马甲罩衫。
瞬时眼中笑意更深。
大军入了城门,青玉坐在马车里,掀起了车帘一角。
盛京百姓的精神面貌,明显比去年他从花轿里看见的,要红润富态的多。
【快看,那是上次茶楼里说要从军的女人吗?已经成小将军了唉。】
青玉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光幕,又看了眼四周,殿下没来,光幕怎么跟着他了?
光幕里的人也正纳闷呢。
【唉?怎么视角绑定玉宝了?你们也这样吗?】
【一样一样,我还以为就我变了来着。】
【是因为回了盛京吗?】
【别纠结了,你们看上次说要吃鸡的那小孩,和父母平安团圆了!】
【哪呢哪呢?】
青玉转头看过去,队伍最后的小兵已经四散着和家人抱在一起了。
上次在夏清宁那写信的士兵,她脑袋上的伤已经养好了,青玉听觉好,能听见她兴冲冲地问道:“爹,鸡喂肥了吗?我可就盼着吃这一口呢。”
“肥着呢,你娘听说你今天回来,大早上起来就把鸡杀了,炖了一上午呢,还说明天再用辣椒给你炒一盘。”
她爹说着,又摸上她的头心疼道:“我儿高了,也瘦了。”
“大娘们瘦点黑点怎么了,你要跟着太女殿下好好干,别给我老单家丢脸!”她娘揣着手,板着脸道,但朴实的脸上满是骄傲。
“知道了娘,我们这次可是打灭了凤齐!”她挥着拳头兴奋的说。
而这一家,发生在很多处。
光幕:【真好,这小姑娘活了,没有遗言flag。】
【半道遇袭感染,天知道我有多担心她死了!】
【活着,都活着,呜呜看的人心暖暖的,想把尸体拖出来晒晒。】
当然,人群里也有落寞垂泪的未亡人。
【唉,一将成万骨枯,灭一国的伤亡率能降这么低,姮宝真的尽力了。】
【天知道青霉素被拿出来真的吓我一大跳,西方1928年才发现的东西,凤姮现在就已经拿来应用了!】
【学姐实验室的苦没白吃。】
凤姮随宣帝去了宗祠。
这里供奉着老凤家列祖列宗的排位。
宣帝亲自给她递香,站在一旁,看着风华正茂,身姿挺拔的少女敬香。
谁是正统?唯胜者,才配称凰!
凤朝确实煊赫,让萧家上赶着攀扯关系宣称正统,同时明里暗里的贬低诋毁,她凤临这改姓为凤的举动。
但族谱里明确记载,祖宗改的“凤”姓,是凤凰的凤!而非某一朝一代,某一人的凤!
有凤临朝,天命在我!
这被凤齐嘲讽积压了百年的恶气,此刻,才终于是出了!
宣帝满目骄傲的看着。
这样她下了地府,见了列祖列宗,也算是有交代了。
“姮儿,和祖宗们仔细说说,你是怎么把姓萧的那一族炸上天的!”宣帝道,语气像极了过年时让家里小孩表演的家长。
…
晚间,宣帝亲自督办的接风宴格外盛大。
连场地都是拓宽过的。
百官们带着家眷,热热闹闹的和同僚们交谈问好,凤姮这边,围着的人格外的多。
青玉端着笑,看男眷们朝自己妻主暗送秋波,袖子里的手都要掐破了,却偏偏不能表现出一句。
等歌舞者上台,百官才各回各座,吃着酒,笑看台上精心编排的歌舞。
凤姮也许久没有这般惬意过了。
她被敬了许多酒,面色被酒气熏的轻红,便歪坐在塌上,手指点在支起的腿上,和着歌舞打着节拍。
端是一派肆意风流。
看得不少官家公子羞涩的低下了头。
来时家里已百般叮嘱,今夜是他们唯一可以把握住的机会!
若能得太女殿下垂眸,便是进宫当个侍又何妨!
于是教坊司的舞男退场,光幕敏锐的发现,中心的舞台成了贵族公子少爷们的才艺比拼现场。
往往还没从这家少爷的清冷琴声中出来,就被那家少爷的动人一舞勾了心魄;前脚还在欣赏这位贵子一气呵成的画作,后脚就对那家贵子耗费数月绣出的江山图啧啧称奇。
高冷,清纯,妖艳,端庄,明媚……应有尽有。
男色之美,男艺之高,男德之治,让人目不暇接。
【弹琴的我笑纳了,跳舞的我笑纳了,唱歌的我笑纳了,吹箫的我笑纳了,画画的我笑纳了,绣花的我也笑纳了。】
【报告,直播间来了个老衲。】
【姐妹等等,左边蓝衣服那少爷我去年就看上了!现在她娘升官了我升职了,怎么不说一声相配!让给我吧。】
【升职了?那工资应该涨了不少吧。】
【小嘴巴!】
【淬了毒,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好的姐妹,这个我就不纳了。[怜爱.jpg]】
【你们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吗,去年也没见这些公子少爷的登台献艺啊,现在一个个打扮的跟孔雀开屏似的。】
【莫非……】
【难不成……】
“姮儿,你来点评这些公子,谁的才艺更得你心啊?”主位之上,宣帝笑着如是问道。
一句话,将在座不在座的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凤姮把玩着手里的酒盏,微醺的凤眸扫过台上众人一眼后,起身笑着行礼道:“回母皇,诸位公子各有千秋,儿臣决策不出。”
宣帝大笑道:“难得还有你决策不出的东西。”
她座下的沈贵君也捂唇轻笑,弯下的眼尾看了眼垂眸的青玉。
宣帝大手一挥道:“这样,妻夫本为一体,你既决策不出,那便依了太女君的意思,着沈柳二氏子,入东宫伴驾如何?”
凤姮的酒气霎时清了一半,转身看向身旁的太女君。
青玉一瞬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