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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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迎陛下登基!!!】
【天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激动哭了呜呜。】
【老天奶我亲眼目睹了一位女帝的成长!我的大学室友是女帝?!】
【都别管,我已经疯了。】
【哈哈哈我们全班都在发疯,老班已经不管我们了,不,老班在和我们一起发疯!】
【大眼已经卡崩了!】
【这就崩了?玉宝还没出场呢。】
【没抢到玉宝视角,那边准备怎么样了?玉宝今天美吗?】
【美炸了好吗!都当爹了,这个男人还是该死的俊美!】
【那场阴差阳错替嫁来的婚礼,现在终于圆满了!】
汉白玉长街之上,青玉穿着玄红色的君后礼服,手持红绸玉扇遮脸,身后跟着两排宫侍,手拿孔雀羽尾编织的长柄大扇。
一步步,朝着元和殿的御阶走去。
他的妻主,在上面等他。
[孤听闻新郎婚礼当天吃不了多少东西,会饿着肚子,你去,让小厨房为太女君准备些养胃的粥食。]
[你是东宫明媒正娶的太女君,这点不会变,若孤有幸登临高位,你便享孤身侧殊荣;当然,若孤他日身陷泥沼,你亦不能幸免于难。]
[孤醒来看见的人是你,你就是东宫的太女君!]
[别哭,别哭啊。]
[凤楚偷过去的青玉,我又给抢回来了。]
光幕里的女君们说过,当人站在故事的结局,总忍不住回忆起,故事初始的模样。
他是替嫁进东宫行刺的太女君,她是躺在床上昏睡六年的太女,他摸过她气若游丝的脉,知她是万民敬仰的仁君。
他那时便想着,太女殿下这般好的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于是精通一击毙命的杀手,收回了搭在脉上的手,愿意陪着一个微弱的生命慢慢走到终局。
一念之差。
让他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妻主,最完美的殿下。
青玉缓缓走上御阶。
曾忆那年也是个冬日,太女殿下陪他回门省亲,他的假母亲,尚书木度浮躬身请太女殿下进门。
殿下却没动,也在这样的暖阳下,朝他伸出手,“过来,到孤身边来。”
“过来,到朕身边来。”
青玉眼睫一眨,弯眸将手握了上去,走在了新帝身侧停步。
乖顺的任由妻主移开了他手里的团扇。
“很美。”新帝昳丽的眉眼一弯,就好似能将人溺毙在她的温柔中,“朕说过,会补你一次人人羡艳的大婚。”
她拉着他的手面朝百官。
长阶之上,看不清阶下密密麻麻人群的脸庞,青玉只知道,这其中有满朝文武,有皇室宗亲,有世家贵子,有宫廷命夫……
无一不尊贵,无一不矜傲。
可现在,他们都在他脚下俯首,他站在长阶上,只能听见她们整齐划一的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青玉却在这权力的浪潮里看向身旁的凤姮,他的满心满眼都只有这一个人。
何其有幸,得君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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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我来了,我长了腿自己走来了!咔嚓——我宣布,你们在21世纪也是合法的妻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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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浇灌爱心树,大婚快乐!一定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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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头到尾追过来的,小情侣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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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豹猫猫,我出生了!啊啊啊甜死我了,小殿下什么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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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夸张的老钱来了。】
【随礼,离婚了给我退回来!】
凤姮挑眉,那可退不了。
所以,她看向身侧的青玉。
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
新帝继位,前线战事依旧吃紧。
凤姮忙完继位大典,就马不停蹄的又回归自己的老本行,更投入的开始处理政务。
世界上会炼丹的道士又不止邱空一个,金契果然已经掌握了火药的做法,虽然不熟练,但她们不计成本的往战地上洒,不可避免的会造成大规模伤亡。
而论火药的使用,当今世界,她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但如今母皇故去,朝中无人坐镇,她也不可能去前线御驾亲征。
金契战马精良,民风彪悍,论冷兵器近战我方也不占优势。
卫明月那支部队又被东突厥绊住手脚,金契还联合夷兰控住我军左翼,多线开战,看来看去,都是我方处于劣势,不过……
“陛下,银大人求见。”
凤姮放下手里的笔,抬眼道:“宣。”
银粟进入大殿,直接跪下呈上一封奏章,温厚的脸沉寒:“陛下,倭寇又来进犯我朝沿海!”
冬宁垂首将这封奏章呈给了凤姮。
凤姮抬手拿过,垂目细看,一时之间,大殿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响。
突然,凤姮啪的合上奏章,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倭寇是吗?朕还没找他的麻烦,他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下方,银粟叩首,“陛下,微臣说过,此国断不可留!”——
作者有话说:小殿下: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父后我来啦!
抱歉宝宝们,不是故意加字数的,真的是被锁麻了[爆哭]改了这段标那段,全删了又影响剧情点,只能这样求放过[爆哭]
还有两章了!我终于写到完结篇了!抱住宝宝们狂亲[红心][红心]感谢宝宝们的一路支持[红心][抱抱]
第75章 大结局(中) 国小而不处卑,可亡也……
每个人, 进一个亡命的组织,都会有各自的难处。
阁主,也不例外。
雍州城——
凤姮处理完手头所有的军政大事后,才终于去见了被关押的银粟。
这个皇室皆可杀的天一阁组织首领, 是位面容再亲和不过的中年女人。
她弯着眼, 为她斟了杯茶, 如当年泄洪时,邀她去家中做客的和善妇人,“农妇粗茶, 还望殿下不嫌粗陋。”
“怎会。”凤姮端起茶抿了一口,勾唇放下道, “说来孤还要多谢阁主, 这段时间对太女君的照拂。”
嗯, 绝口不提怎么感谢着, 还把人阁主令抢了,下了软筋散幽禁在这偏僻小院里。
银粟好似也不在意。
她在对面坐下后,也为自己倒了杯茶, 闻言笑笑道:“殿下抬举了, 天一青玉,哪轮得到再下照拂。”
两人就这么喝着茶,东拉西扯打了圈太极后,凤姮长指拢上了杯口, 挡住了银粟欲添茶的手,直言道:“阁主三番四次邀孤前来, 应当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吧?”
银粟唇角的笑淡了下去。
她顿了顿,坐回去后,看向凤姮良久突然问了个很突兀的问题:“殿下觉得, 沿海的村镇重要吗?”
她问完也不收回目光,逾矩的盯着当今太女的面部表情。
却见凤姮不假思索道:“当然重要。”
银粟眼底微沉。
凤姮道:“就如沿海村镇的边防、造船、对外贸易,都对我朝至关重要。”
“重要?”银粟轻轻勾唇,温冷的声线彻底冷了下去,“既然重要,那为何倭寇每次来犯,朝廷都不管呢?”
凤姮眉头皱起,“朝廷何时不管了?单经孤手上的奏章就有百份。”
“是!她们当然会上奏歌颂她们的政绩,宣扬她们是如何打跑倭寇,救济灾民。”
银粟道:“可是她们不会提她们是如何纵容倭寇和商人勾结,屯田抢货,垄断贸易,让无数村民葬身大海,节衣缩食买不起米粮!”
“朝廷管?那群狗杂种只会在倭寇劫掠一通,我等死伤无数,倭寇元气大伤时慢悠悠过来抢功,将人赶到海上就立刻收兵!”
银粟温厚和善的面容被彻底撕碎,狰狞的逼近凤姮道:“倭寇年年扫荡,烧杀劫虐,如黑夜恶鬼连幼儿和孕夫都不放过!我等百姓年年担忧,岁岁惊慌!家中不敢留余米,夜间不敢出声响,如惊弓之鸟,就等着哪天,寇贼突然从海上过来,闯进家门,把我等当会下蛋的鸡鸭屠杀搜刮!”
“太女殿下,您说沿海村镇至关重要,但这些朝廷为什么不管!为什么要一再放任!”
她咆哮质问道:“难道我们这些贱民的命就不是命吗!打秋风?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在这轻飘飘的三个字下死了吗!”
她猛然掀翻了小桌,杯中茶水溅起,瓷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青绿色的茶叶漫出,满地狼藉。
“殿下!”室外守着的亲卫听见动静立刻闯了进来,就要拔刀将这突然发疯的人押下。
但手刚按到刀柄,就听见殿下斥道:“退下!”
“……是。”亲卫听话的收手,临走时还凶狠的瞪了眼银粟,警告她别多事。
银粟胸口还在剧烈的喘息着,她看都没看破门而入的亲卫一眼,红着眼死死盯着凤姮,近乎瞪出血泪来。
她永远也忘不掉,自己的夫郎和儿子,是怎么被那群畜生杀了的!
她每晚闭上眼,都是倭寇屠村时的火光。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如孩童愤怒又委屈的质问自己的母父,痛苦又不解的问道:“太女殿下,世人都说您是当世仁君,可为何,连您都看不见我们所受的痛苦啊!”
她嘶哑的声音像一柄利剑贯穿了凤姮的眉心。
年轻的太女殿下面对子民嘶声力竭的质问,非但没有杖责她的以下犯上,自己挺直的脊背甚至都有些狼狈的弯曲。
高坐之下,只能看见她紧抿的唇和咬紧的下颌。
皇权之上,她是万民的君和母亲。
“陛下,此时出兵倭国,臣以为不妥。先不说西境的战事焦灼还需填补大量兵力,单说此时隆冬气候恶劣,海上作战我军更是处于劣势,为了区区小国行此险招,实在大为不妥!请陛下三思!”
朝堂之上,银粟刚把征讨倭国的提案提出来,就遭到了大量的反驳。
朝臣们给的理由有理有据,是多年来,甚至是千百年来,为何朝廷始终不出兵攻占,一再放任的原因。
“弹丸之国,物产匮乏,攻打它简直是在浪费兵力。”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让它当个藩属国称臣纳贡已经很可以了,真攻打下来还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建设,不是笔划算的买卖。”
“陛下明鉴,来我国沿海打秋风的并非倭皇授意,都是些内斗失败的浪人,武士和贫农,倭朝并无冒犯之心。”
“小小岛国,来了打回去就好了,谅他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银粟看着这些朱袍,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冷笑道:“你们说的轻松,那些乡镇被骚扰的百姓可是实实在在的死了!倘若被屠杀的是你们的家人朋友,你们还会站在这大言不惭的说吗!”
“你……”有大臣气得面色涨红。
有人冷声道:“银大人,朝堂之上,我等讨论的都是国事,关乎万民,请你不要因为自己的私情,乱了陛下的思绪!”
“陛下,如今我朝与突厥,金契,夷兰,三路开战,实在不应该此时对上倭国。”
“陛下,倭国骚扰我朝边境,无非是因为我朝生丝药材等商品供不应求,走私利润巨大。自一年前,您取消了宁王定下的海禁政策,沿海恢复正常的贸易往来后,倭寇劫掠之风已渐渐平息。银大人所担心之事,现在已经很少发生了。”
“那是因为陛下掌权后加固了海防!每三个月就会拨款问询!”银粟怒声道。
若非如此,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刺杀还是太女的凤姮!毁了天一阁也不会送到凤姮手里!
“既已加固海防,沿海已无战事,银大人为何还要执意攻打?”文臣步步紧逼,“银大人难道不知道杨朝与高丽之战,硬生生拖垮了一个王朝吗!”
“高丽乃接壤小国,尚且如此。我朝与倭国更是隔了一整片海,海上作战你知道有多难吗!你算过这一仗我朝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最后一句话,晋慎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是科举出身,寒门一步步考上来的,陛下是她发誓要效忠的君,这场仗,她无论怎么计算,都是一场把人拖入深渊的漩涡!
她绝不允许后世记陛下穷兵黩武,重蹈杨朝的覆辙。
银粟被她逼的后退了一步,但只有一步。
“代价?”银粟扯了扯唇角,慈祥亲和的脸上扬起笑意,“既然你和我说历史,那我也想问问,凤朝末期,那三百年混战之时,沿海秋阳县,渔宁镇被倭寇屠杀占据,寇军甚至一路攻占到了徽山县,深入我东土腹地,差点被外族攻占中原,这代价难道不够大吗!”
朝堂之上,她一袭武将甲胄,说完也不看面前神色大变的臣,直接面朝上首高坐的君,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倭寇狼子野心,觊觎我东土富饶已久,百年来,但凡我朝稍有疲惫,其必会如恶狗反扑!长此以往,必成大患!”
“陛下!臣,请战!”
铿锵有力的声音掷在这金石殿上,轻易点燃了武将的热血,又有数位武将出列道:“陛下,臣请战!”
晋慎猛然回首,看向那御座上的帝王,十二旒流苏冠冕之下,她看不清帝王的神色,只能仰头看见,那玄金色的身影自御座缓缓站起了身。
陛下的声音温和而威严,带着不容人违抗的冰寒肃杀:“韩非子有云,‘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①
晋慎的眼瞳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