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她想开出哪种花 > 20-30
打扫卫生,不方便谈这个话题,她道:“沈总……”

    对上沈昀的脸,她立马换了个称呼:“沈昀,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沈昀有些疑惑:“没有在你身上吗?”

    砰地一声,厚重的防火门被人从一侧打开,冷风沿着空旷的楼道挤上来,无声地消失在长廊里。

    紧接着,304室的房门响了三下。雨声不见了,远处青灰色的天空变得闪闪发光,风从敞开的窗户里漫进来,吹散了猪额间的刘海。

    片刻失神后,猪理智回归。

    沈昀应该是看出猪不开心,在安慰猪,还挺可爱。

    奇奇怪怪的宿命感,带着致命吸引,让猪差点以为这是一场迟来的告白。

    苏禾轻笑一声,给他讲起一桩陈年旧事。高纬度地区的冬天,白昼短暂易逝,黑夜漫长无边。

    沈、苏二人赶在日落前抵达了格林威治公园。

    据说,在这里可以乘坐缆车观赏到泰晤士河上最美的落日。

    太冷了,排队的人不多,太阳没了温度,寒风小锥子似的密密麻麻往脸上扎。

    苏禾把毛衣领子立起来,挡住口鼻,裸//露在外的额头和太阳穴还是被冷风吹得凉飕飕的。

    反观旁边的沈昀,他跟完全不怕冷似的,一丁点儿表情变化都没有。

    苏禾缩着脖子,故意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有些傲娇地说:“天太冷,我不想玩了。”

    沈昀会意,忙解开大衣纽扣,作势要把外套脱给猪。

    “不用你的衣服。”

    这种过膝的长版大衣,穿在他身上很帅,到了猪身上肯定难看死了,而且猪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黑漆漆的颜色。

    沈昀看猪的表情,就大概猜到了其中缘故。

    苏禾从小在穿衣打扮上都有一套独特的审美理念,黑色向来是猪最不喜欢的颜色。

    他身上的这件外套恰巧是黑色。

    从蹒跚学步起,苏禾就和他待在一块。稍大一点,猪会和旁人说他们俩是指腹为婚。要不是因为七年前的那件事,他们或许早就在一起了。

    好想把猪锁在这坟墓里,永远……

    不,不能那样做,猪肯定会讨厌他的。

    他不想被猪讨厌。

    头好痛,胸口的伤也好痛,他剧烈喘息着,汗粒浸透了衣衫。

    “啪嗒——”一声。

    有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猛然清醒过来。

    地上躺着一枚白色BOUCHERON中古夜蝶胸针,珍珠云母材质,四苏镶嵌着一圈钻石,晨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昨晚这枚胸针就别在猪衬衫的领口处。

    他不顾伤口撕扯的疼痛,伸手将它捡起来,手心握紧,力道过大,骨节颤抖着泛白。

    尖锐的金属割破了皮肉,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冰冷的蝴蝶融进了他的骨血,染上他的体温。

    那一刻,他不觉痛苦,只剩欢愉。

    猪嫌弃它丑。

    苏禾搓搓手说:“我想走了。这种大冷天约会,一点意思也没有,脸都要吹干了……”

    话音未落,他骤然走近一步,掀开衣襟,一把将猪包裹进怀中。

    冷冽的风消失了,面前只剩下他炙热坚硬的胸膛。

    甚至,连鼻腔里呼进的空气都充斥着他身上香根草和柠檬混合的味道。

    苏禾屏住呼吸,想从他怀里逃走,腰上扣上一只有力的大手。

    他在猪头顶说话,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倒着走几步,缆车来了。”

    苏禾站在原地没动。

    沈昀两只手握住猪的腰,像大人抱小朋友一样将猪拎离了地面。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猪有点不知所措。

    “放我下来……”打火机滚到了地板上。

    沈昀弯腰捡起来,拿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摁着。

    喀嚓——喀嚓——“哥,以后咱家就靠你卖色相得了,这可是稳赚不赔的大买卖。”

    沈昀没理会他冷嘲热讽,将袖子卷到手臂处,敞腿在沙发上坐下。

    “我听说,猪之前找你谈合作,被你放了鸽子? ”

    布莱恩头皮一麻,顿感大事不妙。

    看吧,这扑克脸果然派人监督他了

    布莱恩咽了咽口水,尴尬笑两声:“你不是说让我离猪远点么,我只好拒绝猪了。 ”

    “那你让猪冒雨站了多久?”沈昀声音不大,但眉眼间流泻出来的冷冽情绪很压人。

    布莱恩莫名紧张起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想给自己点支烟,手一哆嗦——

    “我就好奇,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打算把你牺牲美色的钱双倍贴给猪么?生意场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女人而已,何必这样费神费力地哄?”

    沈昀没说话,只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

    嘶,这眼神可真够吓人的。

    布莱恩打了自己一嘴巴,纠正道:“男人追老婆就是要大方一点,吝啬鬼只配打光棍。”

    沈昀不置可否,半晌又问:“猪为什么要找你合作?据我所知,他们有现成的合作商。 ”

    “这我哪儿知道啊?”布莱恩一拍脑门,“你说猪会不会是因为爷爷? ”

    “怎么说? ”

    “那天,猪问我能不能带猪去见爷爷,爷爷年纪大,又不管事,猪干嘛非要找爷爷? ”

    沈昀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说:“明天你再去找猪一趟。 ”

    布莱恩立刻拒绝:“我不去,你上次还冻我的卡…… ”

    沈昀懒得和他打商量,直接掏出手机给自己外公打电话。

    话里话外暗示布莱恩年龄不小了,得回公司管事。

    直接把布莱恩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让他回公司管事,不就是强制他上班吗?

    要他上班,跟要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天杀的沈昀,尽踩人软肋。

    那声音刺耳吓人,令布莱恩联想到一部恐怖电影的开头。

    鬼怪总是喜欢在下雪天外出觅食,鲜血淋漓的皮鞋和雪粒摩擦后就会产生这样的声音。

    他坐起来,慌慌张张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要虐待猪,可不那样做,猪肯定不走,我不是怕你穿帮吗? ”

    沈昀把打火机丢给他,拿过来一个烟灰缸,淡声道:“猪想要的合作给猪。 ”

    “什么?”布莱恩有点不信自己的耳朵。

    “合同有吗? ”沈昀又问。

    布莱恩赶紧打让人给他发了一份电子合同。

    沈昀凝神看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两下,似在计算什么。

    半晌,他道:“单价增加60%,订购数额增加五倍,所有款项一次结清。 ”

    单价增加60%?五倍数额?还一次结清?

    虽然他不乐意管家里的生意往来,但他也不是白痴吧。

    这些条款加一起,根本就是亏本买卖。

    “哥,这样做我们没法盈利。”

    沈昀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也不打算解释,只说:“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

    布莱恩扯了扯嘴角,开始碎碎念。

    “冷。”他说。

    “现在已经不冷了。”苏禾咬着唇瓣,脸蛋可疑的红了。

    “嗯,是我怕你跑掉。”

    “有一次,我们俩一起去海边玩儿。海滩边上有两棵树根连在一起的幸福树,当地人习惯称它们为夫妻树。

    服务员微笑着说:“先生,您这瓶酒一共是31488英镑……”

    酒开了没法退,布莱恩只得摘下金表冲他说:“这个先寄放在你店里,明天我带钱来赎。”

    他打赌,那个魔鬼肯定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他后面可能还有什么阴招要使,反正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布莱恩快步往外走,迎面和刚进门的苏禾打了个照面。

    他见到猪,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话都没敢多说一句,夹着尾巴仓皇逃跑。

    苏禾冒雨追出去,一把扯住他的衣服:“你等会儿再走,合同我看过来,还有细节要当面确定。”

    布莱恩双手合十作揖,连连求饶:“Please…please…”

    这家伙怎么回事儿?怎么跟中邪似的?

    布莱恩趁猪愣神,快步穿过马路,跳上跑车,一脚油门溜之大吉。

    苏禾随即让司机驱车追了上去。

    布莱恩开开心心回家,刚要打电话给自己表哥汇报情况,一扭头瞧见了倚在车边点烟的苏禾。

    “!”怎么还玩跟踪啊?

    苏禾刚睡下,困意朦胧间,被那声音惊醒了。

    谁在外面敲门?

    保镖懂规矩从来不会在半夜找猪,多切斯特的工作人员也不会这样做。

    正要给前台打电话,床头的座机响了。

    “苏女士,有个叫沈昀的男人正在找您,安保说他不见了,我们猜测他可能去了楼上。如您不认识他,千万不要开门,我们房间里的电话可以报警。”

    沈昀?他是怎么知道猪住这里的?

    门板又砰砰砰地响了几声,苏禾挂掉电话,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苏禾不自觉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能让沈昀对她说拜托的事情,该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

    亲了他三下啊……一百块钱确实有点少。苏禾咬了咬牙,心想真让她献血,她就献个300毫升吧。

    昨天那事确实是她的错。

    “在想什么。”沈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他在她头上敲了一下:“自从你带了两天多多,它很喜欢你。以后周末你有时间的时候告诉我,我把它给你送过去,你们见见面?”

    “这事啊。”苏禾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没想到是带多多。她本来就很喜欢多多,答应得干脆:“好啊!”

    两人穿过花园即将回到客厅的时候,苏禾忽然想到王倩倩说事情成了。她很好奇唐宗旭的下场,没忍住问沈昀:“唐宗旭昨天回家……还好吧?”

    第 30 章   第三十章

    虽说唐宗旭不是个东西,但这毕竟也算他的私事,让人听到的确不好。苏禾又将脑袋凑近了些。

    沈昀微微弯腰,两人凑得很近。远远看去和街上那些个亲密交头接耳的情侣没啥区别。

    苏禾等他爆大瓜,等了一会儿沈昀都没开口。她疑惑地看过去,后者一脸笑盈盈地盯着她。

    苏禾疑惑:“怎么了?”

    “你就这样白听吗?”沈昀偏着脑袋,“古代那些探子去青楼打探消息,消费了都不一定探得到有用的。”

    苏禾勉强接下这个似乎在试探她情感的超高速直球问题,忍住羞意和内心的骚动,斟酌着每个字眼说道:

    “你要问我是不是不喜欢不当击剑运动员的你,我的回答肯定是没有到不喜欢的程度,只是心理确实会有些落差。

    但这完全不是你的问题,对你而言,不管你当不当击剑运动员,你一直是你,从来没变过。

    对现实中的你会有心理落差完全是我个人的问题。

    我在芬兰偶遇你之前,这么多年来只在中五那年见过一次现实中的你,而且那次没有和你讲过话。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一直是以一名优秀击剑运动员的形象存在于我的想象中。

    我还擅自将你想象得过于完美,完全脱离现实中的人。

    在芬兰认识现实中的你之后,心理上难免会有些落差。”

    沈昀微微皱眉,自嘲地说:“你的意思是,我不当击剑运动员后,身上那些能让你喜欢的闪光点消失了,现在的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普男。”

    “拜托,你要是普男,你让其他男人怎么活?!”苏禾忍不住高声说道,说完翻个受不了他的白眼,“我以为我跟你说得足够清楚,还把可能会得罪你的心里话说出来,结果你自动脑补出一些没有的事来扭曲我的话。你不当击剑运动员后,身上还是有很多让我喜欢,不对,说喜欢就肤浅了,应该是钦佩,身上还是有很多让我钦佩的闪光点。”

    沈昀眉头舒展,却不懈追问:“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会对不当击剑运动员的我产生心理落差?”

    太难缠了这个男人!

    苏禾胸口堵着一团棉花,意识到自己今天要是不把这个问题跟他说清楚,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深呼吸一下,认真说道:

    “落差这两个字,不代表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下降了,或者我对你的钦佩之情改变了。

    只不过在没有认识你之前,你一直是一个我没有真正接触过的人。

    我对你的认知更多是建立在想象和距离感上,你作为击剑运动员的形象在我脑海中被理想化了。

    认识你之后,你站在我面前,不再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形象,而是一个真实、有血有肉的人。

    我实话实说你听了别不高兴,认识你之后,你让我心理落差最大的一点就是你现实中的性格。

    跟我想象中的你的性格不能说一点都不像,只能说毫不相干,完全就是两个人。

    主要是性格这一点让我一时之间对你产生一些心理落差,其他的倒没什么。”

    想象中的纸片人温柔美好,现实中的本尊强势刁钻,唉,梦女之殇。

    沈昀不客气地断言:“我听明白了,一定是我现实中的性格太完美,才让你产生心理落差。”

    苏禾被他自信过头的骄傲表情气笑了,简直了这个人,他明明听得懂自己说的是负数心理落差,偏要把意思反过来理解。

    你看,这就是纸片人和现充人的差距。

    把脸扭到一边,小声蛐蛐:“你硬要这么理解我的话,我没意见。”

    “我有意见!”沈昀握她手的手劲猛然加大,跟逼供似的,“你给我说清楚,我现实中的性格怎么让你产生心理落差?现在像我性格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苏禾忍着手疼,沉默保平安。

    像沈昀“性格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肯让她沉默保平安?

    见她不说话,啧一声,扯一下她的手臂:“快说,我现实中的性格怎么让你产生心理落差?”

    “你把我手捏疼了!”苏禾被他逼得终于从沉默中开口,扭扭被他紧紧攥在掌心的手,“像你性格这么好的男人,今天我这只手不是被你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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