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招了招手。

    张缘一:“……”

    “怎么了。”他问道。

    左戈行直勾勾地看着他说:“你过来一下。”

    他抿了下唇,起身走了过去。

    左戈行一把拉住他的手放上自己的腿,一边发力,一边说:“张秘书,你感觉到了吗。”

    感受着掌下被汗液浸湿的大腿肉,他滚动着喉结说:“感觉什么。”

    “我的肌肉是不是特别结实。”

    左戈行生怕张缘一感受不到,拉着他的手在自己的腿上用力摸了摸。

    “看,这就是锻炼的好处。”

    张缘一眼眸幽幽地看着兴致勃勃的左戈行,火热的温度与充满弹性的触感无法用最准确的词汇来描述。

    只觉得有种特别的吸附力让人爱不释手。

    “确实不错。”他面不改色地开口。

    左戈行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看着张缘一说:“张秘书还想看下一个器械吗。”

    “好。”

    另一边之前搭讪过左戈行的某位健身人士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嘴上说着不喜欢男人,都浪到没边了。

    接下来,左戈行分别展示了自己的肱二头肌、胸肌,还有臀部肌肉。

    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擦着汗说:“张秘书觉得怎么样。”

    依旧清爽干净的张缘一微笑着说:“我觉得很好。”

    左戈行高兴地问:“张秘书以后要一起来健身吗。”

    “不了。”

    左戈行眼里的光立马消失的一干二净。

    没有什么比期待落空还要让人失望了。

    那一瞬间,左戈行周身充满雀跃的气息也像是突然枯萎的花一样凋零。

    “那……那……”

    他想要挽留,却被巨大的失望冲击的大脑一片空白。

    张缘一静静地看着左戈行失落又无措的脸,轻垂下眼,指尖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手里的咖啡杯。

    忽然,左戈行重新挺起胸口说:“没关系,张秘书没有健过身,不感兴趣是很正常的,而且我也觉得这里的环境不太适合张秘书。”

    张秘书一看就是个很注重隐私的人。

    就算要锻炼也应该在私人健身房锻炼才对。

    张缘一神情一顿,抬头看向左戈行的脸。

    他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勉强,只有最清澈的坦诚。

    左戈行的眼睛恢复了光彩,甚至比之前还要热烈。

    “明天张秘书有时间吗。”

    左戈行的眼睛太亮了。

    他说不出满口答应的话,却也无法直截了当的拒绝。

    摇摆不定的人成了他。

    “不知道。”他面无表情地开口。

    左戈行有些疑惑地看着张缘一。

    随后他蹲了下来,抬头看着张缘一说:“明天我同一时间在这条街的红绿灯下等你,好吗。”

    他轻声询问张缘一的意见。

    张缘一抬起眼,无声地看着蹲在他面前眼睛里都是星星的左戈行。

    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很久,他握紧手里的咖啡,起身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说:“下次别穿这么短的裤子,走光了。”

    左戈行看向张缘一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大腿。

    哪里短了。

    健身不都这样穿吗。

    他的腿练的多好看啊。

    但是,张秘书没有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他高兴地收拾起东西,准备跟着一起离开。

    之前那位搭讪过的健身人士又晃了过来。

    “你明天……”

    “滚。”

    “……”

    2

    洋城的天气就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昨天还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第二天早上却开始下起了雨,一直到下午都没有要停的迹象。

    张缘一坐在窗边,对着外面的红绿灯看了很久。

    一个小时之前,左戈行就拿着伞站在了雨下。

    一个小时之后,雨越下越大,左戈行也没有想要离开的迹象。

    而张缘一扣在桌上的手机有一个未接电话。

    他定定地看着外面的身影,看不清情绪的脸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雨势丝毫没有变小的迹象,反而变成了瓢泼大雨,伴随着狂风,将左戈行撑在头顶的小花伞直接吹变形。

    左戈行却还傻傻的想把伞拉回来,却被雨水砸的睁不开眼。

    “笨蛋。”

    张缘一起身走了出去。

    世界上怎么会有头脑这么简单的人。

    他面无表情地加快脚步,手背绷起了青筋。

    小花伞的伞骨已经断了,要不是左戈行紧紧地抓着,伞早就被风吹跑了。

    早在雨势变大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就匆匆离开避雨,此时在视野模糊的雨雾中,只有左戈行一个人站在红绿灯下像个傻瓜。

    “姓耿的还说这是他们监狱里做的最好的一批伞,真是放屁!”

    左戈行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执着的想要把小花伞收回来。

    忽然,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他眼神一狠,下意识抬手攻击,却被另一只手强硬地挡了下去。

    而他也在刹那间看见了张缘一清冷的眉眼。

    “张秘书。”他愣愣地松了力道。

    张缘一默不作声的把左戈行带到伞下,搂着人走向对面最近的奶茶店。

    横在左戈行腰上的手臂力道很重,几乎要把他的腰掐断,他侧头看了张缘一好一会儿,随后配合地跟上张缘一的脚步。

    店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张缘一转头看到左戈行还爱不释手地抱着那把小破伞,二话不说地拿过来丢进了垃圾桶。

    “咚”的一声,惊得旁边的人全都转头看向了他。

    “我的……伞……”

    看到张缘一的眼神,左戈行将伸出去的手默默地收了回去。

    左戈行站在旁边不敢说话,浑身都湿淋淋地淌着水,连那头威严的大背头也变成了落水狗。

    他频频看向垃圾桶里的伞,可张缘一丢的又准又狠,只有一个伞尖尖露在外面。

    “不准捡。”张缘一没有表情地开口。

    “不捡,我不捡。”他连忙摇头。

    说完话,他又悄悄挪动着步子蹭到张缘一身边,帮张缘一挡住了屋檐下的雨。

    张缘一没有说话,而是将伞撑到了左戈行的头顶。

    左戈行抬头看着头顶的黑伞,又向张缘一靠近了一点。

    生气的张秘书也好看。

    他捂着不停跳动的心脏,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又摸了摸鼻子。

    可不笑的张秘书也很吓人。

    “胸口疼?”

    他回过神,连忙放下手。

    “没有。”

    是心跳声太大了。

    ——

    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的左戈行乖乖地跟在张缘一身边,每嘬一口就要看张缘一一眼。

    这是张缘一给他买的,多加了一份珍珠,现在还热着。

    “为什么不离开。”

    “啊?”

    正在吸珍珠的左戈行愣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张缘一的意思。

    “你没接电话,我担心你找不到我。”

    “雨变大了为什么不走。”

    左戈行捧着手里的奶茶,认真地说:“本来想要跑的,但我的伞……”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张缘一的脸色,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但我没想淋雨。”

    他没那么傻,只是还来不及跑张缘一就出现了。

    “那把伞很重要?”

    左戈行低头喝着奶茶,想也不想地说:“没有张秘书重要。”

    张缘一终于侧头看了左戈行一眼。

    看到左戈行又傻又认真的想要把珍珠全都吸出来的样子,他不知是何情绪地笑了一声,随后又发出一声散在雨里的叹息。

    当左戈行抬头看向张缘一的时候,张缘一已经恢复了那幅看不清情绪的样子。

    但左戈行还是对着张缘一看了很久

    “张秘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

    左戈行带张缘一去的是一个地下拳馆。

    和市面上强身健体的拳馆不同,这个拳馆应该是一个培养选手打比赛的拳馆。

    张缘一垂眸看了眼自己泛红的手心,想到之前在雨下左戈行狠袭过来的肘击,应该是下了死手。

    换好衣服的左戈行走了出来。

    他若无其事地放下手,看到对方身上的长裤,他眉眼微缓。

    “张秘书,你衣服湿了,要不要我找一套衣服给你换。”

    “不用。”

    他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的衬衫。

    看到他半个肩膀全是水,左戈行没说话,跑出去拿回来一件外套搭在张缘一的身上,轻声说:“洗干净了,还没穿过。”

    “谁的。”

    “啊?”

    张缘一看着左戈行说:“我问谁的。”

    “我……我的……”左戈行愣愣地回答。

    张缘一拉了下衣领,不再说话。

    左戈行摸了摸酥酥麻麻的心口。

    完蛋,这个样子的张秘书也好有魅力。

    “张秘书,待会儿你可以看我打一场。”

    左戈行自信地抬起了下巴。

    只要是和身体有关的运动,他都能做的很好。

    而这也是他做的最好的一项运动。

    左戈行就这样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张缘一。

    在相处的过程中,左戈行常常不明白张缘一在想什么。

    有时候他看张缘一就好像在看一面倒映出张缘一样子的镜子。

    伸手去触摸的时候,入手总是坚硬又冰凉的触感。

    思来想去都无法得到一个结果。

    动脑子也实在是为难他。

    最后他决定直接去做。

    他把自己敞开给张缘一看,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信奉的行事准则。

    想要什么,就努力去做。

    虽然“恋爱宝典”上说要适当的隐藏真实的自己,这样才能在对方心里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从而促进两人的关系。

    可左戈行心里一直有一股冲动。

    他一定要带喜欢的人来这里。

    这里是最能了解他的地方。

    他也从不觉得自己的来时路有多不堪。

    而且,他觉得张缘一真的很好。

    左戈行坐在椅子上为自己缠手带,从说完话开始,他的表情就变了。

    变得专注而凌厉,掩盖不住的锋芒变为庞大的气场。

    他缠的很专业,仿佛已经这样做过成百上千次。

    而台上已经站了一个肌肉大汉,正一边热身,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左戈行。

    “张秘书,你在这等我。”

    缠好手带的左戈行看了张缘一一眼,直接上了拳击台。

    然后他又回过头,眼神灼热地看着张缘一说:“张秘书,你一定要看着我。”

    张缘一微抬起下巴,看着左戈行没说话。

    四周围了很多人,都好整以暇地看着台上。

    某一瞬间,张缘一的耳边似乎响起了热烈的喧嚣声,血腥味和汗味在空气中发酵,这个拳馆也变成了一个充满血腥的拳斗场。

    一声破空声响起,接着是肌肉相撞的声音。

    左戈行眼神专注,动作狠厉,速度快的可怕。

    而他的一拳一式都充满了杀机,招招致命,看的人腺上激素飙升。

    左戈行,打的是泰拳。

    张缘一定定地看着台上的左戈行,呼吸有了细微的变化。

    此刻的左戈行就像拉紧的弓,绷紧的弦,飞驰的箭,更像千万斤的盾。

    无人可以用准确的词语来形容。

    扑面而来的是血脉膨胀的刺激,充满压迫感的气势,还有让人呼吸停滞的危机。

    可如果非要张缘一选定一个词。

    他会脱口而出——美丽。

    充满了在生命中绽放的美丽。

    如果非要张缘一描述他看到的场景。

    他会用一个与此时暴力的场面丝毫不相关的比喻。

    那就是破茧而出展翅高飞的蝶。

    左戈行越逼越紧,越打越狠。

    他的眼神也变了,变得比狼还要凶狠,似乎完全进入了一种摒弃理智的状态,充满暴力与嗜血的危险。

    他不是一个懂得蛰伏又拥有计谋的聪明人。

    但绝对是一个会以命相搏,快准狠的好拳手。

    对面的人渐渐的开始招架不住,似乎也被打出了火气,出招也越来越重。

    四周的人全都噤声不语,在这种氛围下,仿佛连心脏也被用力捏紧,完全忘记了呼吸。

    唯独张缘一面不改色,只有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左戈行。

    台上的两人在碰撞过后各退一步,一句话都没说,冷酷而残忍地盯着彼此。

    气氛变得紧张又凝重。

    忽然,左戈行脱下身上的衣服砸在了地上,露出了上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张缘一瞳孔震动,直勾勾地盯着左戈行裸.露的后背。

    那里有一片纹了满背的纹身。

    是一大片盛放的牡丹。

    第26章 第 26 章 狭窄的空间确实容易滋生……

    1

    四周响起了接二连三的惊呼声, 无数双眼睛都炙热地看向了左戈行。

    不知是在惊叹于他凌厉的拳风,还是震惊于他后背繁丽的花。

    张缘一的眼眸深不见底,一种没来由的不快像蜘蛛吐的丝覆盖至每个角落。

    这时,左戈行回头看了他一眼。

    在他们四目相对的那刻,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凭空消失。

    但也只有一眼, 很快左戈行就收回视线, 挥出充满爆发力的一拳。

    拳与拳的交锋足以挑起任何一个男人兴奋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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