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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壁咚江晚秋

    “你算哪根葱,动我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赵总的心臟。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裤襠处一片湿濡,竟是直接嚇尿了。

    “陆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赵总手脚並用地爬过来,想去抱陆知宴的腿,却被陆知宴嫌恶地一脚踢开。

    陆知宴没有再看他,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李哲。”

    “城南那个项目,赵氏集团的股份,明天早上之前,我不想再看见。”

    电话那头的李哲顿了一下,立刻应声,“是,陆总。”

    陆知宴掛了电话,手机在他修长的指间转了一圈,被他隨意地收回西装口袋。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赵总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著,“完了……全完了……”

    城南的项目,那是b市今年最大的开发案,赵氏为了挤进去,几乎赌上了全部身家。

    陆知宴一句话,就让一个上市集团,灰飞烟灭。

    这就是陆家的行事风格。

    狠辣、果决、不留余地。

    黄德海此刻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尷尬和歉意。

    “知宴,你看这事闹的……”

    “黄董,”陆知宴打断他语气疏离,“管好你的客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拉著怀里的江晚秋转身就走。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通路。

    白瑾言看著陆知宴和江晚秋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目光深邃。

    叶沉舟凑了过来,脸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还没完全褪去,他用胳膊肘撞了撞白瑾言。

    “唉老白,这一幕像不像以前那次,夏婉璃被人泼酒,老陆一样雷厉风行。”

    白瑾言的目光从门口收回,落在叶沉舟身上,语气平淡,“不像。”

    “怎么不像了?”

    白瑾言没有回答叶沉舟,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你还是先去送你带来的那个女人回去吧,孙启还在呢。”

    “怕什么,老陆走了我就不能护住她了?老白你看不起我?”叶沉舟梗著脖子,一脸不服。

    白瑾言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孙启是条疯狗,他不敢咬陆知宴,但未必不敢溅你一身血。”

    说完,白瑾言转身朝著与陆知宴离开时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便融入了那些觥筹交错的宾客之中。

    叶沉舟站在原地,“老白你就是看不起我!”

    他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休息区走去。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里疾驰,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陆知宴握著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著白色,手背上青筋隱现。他没有看身边的人,只是目视前方,下頜线绷得像一把锋利的刀。

    江晚秋靠在车窗上,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被碰过的那截手腕,仿佛还残留著陆知宴用方巾擦拭时的触感,不轻不重,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像是在烙印什么。

    车子猛地一个急剎,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因为惯性,江晚秋的身体向前重重一衝,又被安全带勒了回来。

    车停在了路边,引擎没有熄火,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低沉的轰鸣。

    “手。

    江晚秋没有动,她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车內的气压越来越低。

    陆知宴解开了安全带。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影猛地欺压过来,整个车厢的光线都被他挡住。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晚秋的手腕。

    不是被赵总碰过的那只,而是戴著戒指的左手。

    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江晚秋终於皱起了眉,身体下意识地想往车门的方向缩。

    陆知宴另一只手撑在了她身侧的车窗上,將她完全困在了他和车门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躲什么?”他的声音贴著她的耳朵,“在宴会上,他碰你的时候怎么不躲?”

    “我躲了。”

    陆知宴语塞,鬆开了抓著江晚秋,“下次直接走开,或者扇他,你是我陆知宴的妻子。”

    说完,他没有再看江晚秋,只是重新握住方向盘,一脚油门重新匯入车流。

    江晚秋靠在椅背上,缓缓揉著自己被捏得发红的手腕。

    车速很快,窗外的景色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江晚秋忽然想起,在宴会上陆知宴喝了酒。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收紧了。

    不是关心,而是一种纯粹的、对危险的本能预警。

    跟一个喝了酒的疯子待在同一辆高速行驶的车里,无异於將性命交到对方手上。

    江晚秋转过头,看向陆知宴。

    “你喝酒了。”

    陆知宴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他偏过头昏暗的光线里,那双黑眸深不见底。

    “怎么,关心我?”

    “没有,开慢点。”

    还好一路上没有遇到执法者查酒驾,车子安稳地进入檀宫。

    陆知宴率先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脚步很快带著一股压抑的怒气。

    江晚秋跟著下车,慢了一步。

    她走进別墅,吴妈正站在玄关,一脸担忧地迎上来。

    “先生这是怎么了?”吴妈看著陆知宴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小声问。

    “不知道,吴妈今天早点休息吧。”

    江晚秋换了鞋,没有在楼下停留,径直朝著楼梯走去。

    吴妈看著她同样清冷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嘆了口气转身回了厨房。

    二楼的走廊一片安静。

    江晚秋走到自己房门前,手刚搭上门把,主臥的门猛地被拉开。

    陆知宴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他没开灯整个人都陷在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嚇人。

    “过来。”

    江晚秋沉默地鬆开手,转身,一步步走向他,停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陆知宴盯著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拽进了漆黑的臥室,反手甩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別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江晚秋被他拽得一个踉蹌,还没站稳,后背就重重撞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陆知宴高大的身躯紧跟著压了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门板上,將她完全禁錮。

    浓烈的酒气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调,铺天盖地地涌来,侵占了她所有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