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算乖。”

    说完,他鬆开了江晚秋,站起身,转身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江晚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睁著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那光芒刺得她眼睛发酸,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过了一会。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被拉开,陆知宴裹著浴袍走了出来,黑色的短髮还在滴水,整个人散发著沐浴后的湿润水汽。

    他擦著头髮,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依旧保持著刚才姿势的江晚秋。

    “去洗澡。”他的声音平静,“然后睡觉。”

    江晚秋的身体僵硬地动了一下,她撑著手臂,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没有看他,低著头赤著脚,一步步挪进了浴室。

    她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红肿破皮,上面还凝著细小的血珠。

    衣服领口被扯得歪向一边,露出锁骨下方那个刺目的,带著牙印的红痕。

    她打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

    让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任由那冰冷的水流冲刷著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关掉水,胡乱地擦乾身体,换上睡衣走了出去。

    臥室里只开著一盏昏黄的壁灯。

    陆知宴已经换好了深色的丝质睡袍,正坐在床尾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吹风机。

    电源已经插好。

    他看到她出来,朝床边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过来。”

    江晚秋的脚步顿住,身体瞬间紧绷。

    “头髮吹乾再睡。”

    江晚秋沉默地走了过去,在那张椅子上坐下,后背挺得笔直。

    嗡嗡的声响在耳边响起,温热的风吹拂著她湿漉漉的髮丝。

    陆知宴的动作称得上温柔,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耐心地將每一缕头髮都吹乾。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比之前的任何一次粗暴都更让江晚秋感到恐惧和窒息。这个男人,总是突然温柔,突然粗暴。

    喜怒无常。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

    江晚秋以为这一切终於结束了,刚要起身,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別动。”

    陆知宴放下吹风机,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小巧的白色药瓶。

    他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药水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过来一点。”

    江晚秋没有动。

    陆知宴没什么耐心,直接伸出手,扣住她的后颈,將她整个人往前拉近。

    江晚秋被迫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一手固定著她的头,另一只手拿起一根棉签,沾了沾瓶子里的透明药水。

    冰凉的棉签头,轻轻地碰触到了她破皮的嘴唇。

    “嘶……”

    药水带来的刺痛让江晚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却被他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忍一下。”

    陆知宴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他垂著眼,神情专注,像是在处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棉签一下一下,仔细地涂抹在她唇上的每一处伤口。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樑,和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终於,他涂完了药收回了手。

    “好了。”

    她刚准备站起身。

    “还有这里。”

    江晚秋还没反应过来,陆知宴已经再次俯下身。

    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睡衣的领口,露出了那个还带著新鲜血痕的牙印。

    他再次拿起一根新的棉签,沾上药水。

    冰凉的触感落在锁骨上,江晚秋的身体猛地一颤。

    “以后再不听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晚秋的心上。

    “睡觉。”

    他扔下两个字,转身走到了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江晚秋还僵在椅子上。

    “要我抱你上来?”

    江晚秋一个激灵,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逃也似的爬上床,紧紧靠著床沿,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一个茧,背对著他,恨不得能和身后的男人隔出一条银河。

    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属於陆知宴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包裹了过来。

    一只滚烫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將她往后一带。

    江晚秋的后背瞬间贴上了一堵滚烫的胸膛。

    “晚安。”

    这一夜,江晚秋睡得极不安稳。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江晚秋几乎是瞬间惊醒。

    江晚秋转过头看向他。

    陆知宴睡著的时候,没有了醒著时的凌厉和压迫感,睫毛很长,鼻樑高挺,薄唇微微抿著。

    江晚秋小心挪开身上的手臂,然后盯著昨晚欺负她的男人,用拳头比划了好几下。

    隨后才赤著脚,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走进了浴室。

    进入浴室,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狼狈极了。

    江晚秋攥紧拳头,又鬆开,拿起牙麻木刷著牙。

    她走出浴室,回到臥室。

    陆知宴还在睡,呼吸平稳。

    江晚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秒,便飞快移开。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拿出一条未拆牌的连衣裙。

    回到浴室中。

    她脱下身上的睡衣,睡衣顺著光滑的皮肤滑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她弯腰准备將裤子也褪去时。

    一双强力手臂,毫无徵兆地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江晚秋整个人都僵住了。

    血液在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属於陆知宴的,带著侵略性的气息將她完全包裹。

    他温热的胸膛紧紧贴著她冰凉的后背,那份灼人的温度,透过皮肤,仿佛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烫伤。

    下巴被轻轻搁在了她的肩窝。

    “起这么早?”

    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衣柜镜子里的倒影。

    镜子里,男人只穿著一条深灰色的睡裤,赤裸著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分明。

    將她整个圈在怀里,姿態亲密又充满了绝对的掌控。

    那画面,简直不敢直视。

    “怎么不说话?”陆知宴又问了一句,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移动。

    指尖顺著她平坦的小腹,缓缓向上带著一种折磨人的慢。

    江晚秋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