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璃?婉璃!”姜瀟瀟在她眼前挥了挥手,“你看什么呢,魂都丟了。”

    夏婉璃像是没听见,嘴唇动了动,声音乾涩得厉害,“瀟瀟,我好像……看到陆知宴了。”

    姜瀟瀟一脸震惊,“啊?不会吧,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你看错了吧!”

    “不会错的,”夏婉璃往日的明艷在这一刻褪得乾乾净净,“我不会认错。”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而且……他旁边还有一个女人。”

    姜瀟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除了紧闭的电梯门和来来往往的客人,什么都没有。

    “女人?”姜瀟瀟皱起眉,“你看清长什么样了吗?”

    夏婉璃摇了摇头,眼神空洞,“他护得很紧,我只看到了一个侧影。”

    她攥紧了手提包。那个男人,曾经只会那样护著她一个人。

    姜瀟瀟看著好友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跟著一紧,连忙安慰道:

    “哎呀,说不定只是长得像呢!b市那么大,y市也不小,遇到个背影像的有什么稀奇。再说了,陆知宴那种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夏婉璃没有说话。

    那个在看到她时,瞳孔瞬间收缩,隨即又恢復冰冷漠然的眼神,更不会错。

    他是在躲著她。

    带著另一个女人,躲著她。

    “我们……回去吧。”她忽然开口,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疲惫。

    “啊?回去?我们才刚来啊!雪山还没看呢!”姜瀟瀟急了。

    “不想看了,”夏婉璃转身就走,“我现在就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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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陆知宴带著江晚秋一路疾行,直接穿过酒店大堂,无视了经理追上来的询问。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在门口等候。

    车门打开,陆知宴几乎是把江晚秋塞了进去,自己紧跟著坐了进来。

    “去机场。”

    车子平稳地驶离酒店。

    江晚秋坐在座位上,看著身旁男人的侧脸。

    “这么著急?”

    陆知宴往江晚秋身边靠了靠,“当然。”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热气喷在江晚秋的耳廓上。

    “为什么?”江晚秋没有躲。

    陆知宴没有直接回答,他伸出手,將她散落在脸颊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不喜欢有苍蝇打扰我们的假期。”

    苍蝇???

    “啊?”

    江晚秋眼里带著一丝茫然。

    苍蝇?

    哪里有苍蝇??

    苍蝇在哪???

    陆知宴看著她这副呆呆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江晚秋仰起脸,眼里是茫然。

    陆知宴看著她这副傻样,就想逗逗她。

    他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她的脸颊,“笑你笨。”

    江晚秋皱起眉,拍开他的手,“你才笨。”

    “连苍蝇都看不见,还不笨?”陆知宴的指尖顺势滑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刚才那只苍蝇,嗡嗡嗡的,真討厌。”

    他说的煞有其事。

    江晚秋的视线在车厢里扫了一圈,乾净得一尘不染,哪里有苍蝇的影子。

    “不说算了。”江晚秋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陆知宴也不再说话,只是握著她的手,没鬆开。

    过了许久。

    江晚秋靠在陆知宴的肩头,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疲惫在此刻袭来,江晚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知宴垂眸,看著她恬静的睡顏,苍白的脸上还带著一丝倦意,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一些。

    车窗外,y市的夜景流光溢彩,不断向后倒去。

    陆知宴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身边的女孩。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泄露了心底的一丝烦躁。

    脑海里,夏婉璃那张脸一闪而过。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更没想到,会是在那种情况下。

    他抱著江晚秋,而她就站在不远处。

    “玩的也差不多了,是该回去了。”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给江晚秋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抵达y市国际机场。

    劳斯莱斯直接停在通道的入口。

    陆知宴没有立刻叫醒江晚秋,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直到司机在外面轻轻敲了敲车窗,他才收回视线,俯身凑到江晚秋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老婆,到了。”

    江晚秋没反应,只是嚶嚀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知宴的喉结滚了滚,耐著性子,又叫了一声。

    “等会再睡。”

    这一次,江晚秋的睫毛终於颤了颤。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大脑还有些宕机。

    “下车。”

    江晚秋揉了揉眼睛,还有点迷糊,顺从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里的风有些凉,她打了个哆嗦,瞬间清醒了不少。

    陆知宴紧跟著下车,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容分说地披在了她的肩上,隨即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心乾燥又温热,將她冰凉的手指整个包裹住。

    两人走进机场,直接进入头等舱。

    奢华而私密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乘客。

    飞机平稳起飞,巨大的轰鸣声过后,机舱內恢復了安静。

    江晚秋看著窗外,脚下的城市变成了一片璀璨的光点,然后渐渐被厚厚的云层遮蔽。

    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陆知宴率先开口,“时间还长,可以再睡会。”

    江晚秋此时却没有了睡意,刚才的冷风给她吹清醒了。

    “睡不著了。”

    她摇了摇头,坐直了些,身上的西装外套还带著陆知宴的体温。

    飞机进入平流层,巨大的引擎声褪去,机舱內只剩下细微的平稳气流声。

    陆知宴没再说话,只是靠在宽大的座椅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江晚秋身上。

    她身上还披著他的西装外套,宽大的衣服將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和一截纤细的脖颈。

    她似乎真的不困了,侧著头,安静地看著窗外厚重的云层,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副样子,乖巧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