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疑点重重

    孟玉一颗心乱跳,咬牙问,“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宋威声音冷静,带著警告,“只是想提前告诉你,我宋威的女人,只能助我往上走,如果拉了我后腿,別怪我不讲究未来的夫妻情分。”

    孟玉深呼吸一口气,篤定这件事不可能有人知道,当下多了几分底气,“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支书家到了,我去敲门。”

    说完打著手电筒小跑著往前。

    宋威確实不知道,但他怀疑孟玉。

    不仅仅是她那过分整齐的衣服,是因为表情。

    当时孟家所有人脸上都是惊慌,只有孟玉,她一脸的平静,就连最基本的关心语调都没有任何起伏。

    这哪是一个妹妹该有的表现?

    倒像是了如指掌的局外人。

    他不相信什么姐妹情分,正如他不相信什么兄弟情分一样,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观察到的。

    这事如果不是孟玉做的最好,如果是孟玉做的,他能想到的,顾景程自然也能想到,等事情平静下来,谁也跑不了。

    与此同时的乡间大路上,顾景程背著孟瑶整整走了好几里地。

    头上的月亮照得大地一片明亮。

    一路上,顾景程不停地安慰她,几乎没停过。

    连身后跟著的孟志宏也忍不住动容。

    孟瑶心里难过的同时,也被顾景程的態度感动。

    她想起小时候生病,半夜高烧不止,人都昏了过去,村里的诊所不敢接收,孟志宏也像现在这样,把她裹到厚厚的大衣里面,和赵美兰一起,两个人你换我,我换你,一路背到县城里面打吊针。

    医生说还好来得及时,要是再耽误点时间,孩子都要烧成脑瘫。

    她不知道脑瘫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是傻子。

    现在,孟志宏和赵美兰老了,背不动她了,就换成了顾景程。

    他的步伐一样的坚定,后背也很温暖,但是他会背著自己一直走下去吗?

    孟瑶想到镜子里的脸,用力抱紧了顾景程的脖子。

    接近走了半个小时,远处车子的大灯朝三人照来。

    老三从车上下来,见到顾景程后背的孟瑶,嚇了一跳,脸上都是担心。

    孟瑶下意识用衣服遮住脸。

    顾景程把人放到后排,牵著她的手和她一起坐进去,孟志宏上了副驾驶,老三开车,顺手把手机丟给了后排的顾景程。

    顾景程紧紧拉住孟瑶的手没放开,另一只手开始打电话,安排医生。

    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才终於停下,孟瑶已经挨著他的肩膀睡著了,只是手还下意识维持著遮脸的动作。

    顾景程见状,眼睛酸酸的,心像是被人揉捏了一把,泛著疼。

    他想起他们初见的时候,孟瑶开朗又大方,侠义心肠,他发誓一定要治好孟瑶的脸,绝不会让她因为这个自卑。

    车子快速行驶出田野,往宽阔的大马路上开去。

    顾景程没有一点困意,脑子不停地转,慌乱的心情平復下来,处处都是疑点。

    好端端的孟瑶的脸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脑海里响起孟玉说的“过敏”

    过敏不可能是这样的。

    难道是涂了什么东西?又或者是接触到什么东西?

    但他不清楚具体情况,而且孟瑶不愿让他看也不跟他说话,他一下拿不准主意。

    车子进了县城,一路往中心的医院开去。

    十几分钟后,几人到达医院,孟瑶也醒了,依旧是用衣服遮住脸。

    顾景程带人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一个戴著口罩的女医生已经领著护士等候多时。

    “景程,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女医生问。

    孟瑶感觉这女医生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仔细一看,正是那天顾景程带她听小曲时候,那个旗袍美人。

    没想到她是一个医生,这会儿穿著白大褂,倒是让孟瑶稀奇半天。

    顾景程牵著孟瑶的手,把人往前面推了推,“我未婚妻脸受伤了,我不放心別人,这么晚麻烦你了。”

    女医生摇摇头,“不麻烦,我今天刚好值班,我们先进去吧。”

    孟瑶被安排到了手术室,閒杂人等都要出去,只留下了女医生和几个小护士。

    “我叫白洲,你可以喊我白医生,也可以喊我州姐。”白洲把她按坐在一旁的床上,察觉到她有些紧张,安慰道,“放心,不会动手术,但是要帮你清理消毒伤口。”

    后面的小护士推来小推车,上面放著医疗用品。

    “顾景程不在,也不会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可以放心。”白洲又道。

    孟瑶放下了遮住脸的手。

    白洲和小护士的视线在看到她的脸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白嫩的小脸上,此刻右半边脸血肉模糊,甚至还在往外渗血水。

    白洲忍不住道,“先处理,边处理边说。”

    “你这是怎么弄的?”白洲接过护士手里的棉签开始清理。

    孟瑶只觉得右边脸有什么东西来回动,但是感觉不到太大的疼痛,因为右边脸已经麻木了。

    “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些疼,”她眨了眨眼回想,“后来到了半夜,就被疼醒了,一直在流血。”

    “你睡前脸上擦了什么东西吗?”白洲又问。

    “没有,我什么也没擦。”孟瑶这几日连灵泉水都没用。

    想到灵泉水,她心里微微安定了一些,脸上这些伤口,不知道用灵泉水有没有效果。

    她又想,应该是有效果的,她记得之前手上被刀划伤过,用灵泉水做饭后,手指上的伤口第二天就没了。

    要等到没人的时候才能用,看效果。

    护士递给白洲碘伏,她小心翼翼清理完孟瑶脸上的血跡,又用碘伏消毒。

    “也没有接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孟瑶微微摇头,“什么都没有,和平常一样,我甚至怀疑是不是闹鬼了……”

    也不能怪她害怕,一觉醒来脸刺痛,一摸一手的血,大半夜的怪瘮人的,她这会儿才堪堪回神,脑子里各种线才连在一起。

    “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不是鬼。”白洲肯定道,“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检查一下你房间的东西。”

    孟瑶立刻明白洲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导致我脸这样的原因,在我屋里?”

    白洲手上动作不停,点头,“对,你的伤口像是被什么腐蚀的,我怀疑是硫酸,但若是硫酸的话,根本不会等到让你睡著才发现,大概率是別的,具体什么不太好说……”

    “但我也不確定,只是大概猜想的,最好是等脸上的伤口好了,回家好好排查一下屋子里的情况。”

    孟瑶皱眉,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几天前撞见孟玉偷偷藏东西到口袋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