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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仲夏狂欢盛夜(11)

    洛伦佐和薇薇安面无表情的看著空荡荡的贵宾室。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一会。

    薇薇安戳了戳洛伦佐的肩膀:

    “喂喂,洛伦佐。”

    “怎么了?”

    洛伦佐问。

    薇薇安凑到洛伦佐的耳边,说悄悄话:

    “你说过的,今晚要隨机应变,不要笑场。”

    “嗯,我是说过,怎么了?”

    “他们都走了,现在可以笑了吗?”薇薇安继续在洛伦佐的耳边低语。

    软糯的湿气吐在洛伦佐的耳根上,让人心痒痒的。

    洛伦佐一脸严肃:

    “再等等吧,现在还不能笑,万一他们杀了个回马枪呢?”

    “要等多久?”薇薇安继续说悄悄话。

    “再等40秒吧,40秒后就可以笑了。”

    “好。”

    “……”

    三十五秒后。

    “可以笑了吗?”薇薇安又戳了戳洛伦佐,

    “他们应该不会回来了。”

    “可以了。”洛伦佐看向薇薇安。

    薇薇安也看向了洛伦佐,她眨巴眨巴眼:

    “有点笑不出来了。”

    “我也有点。”

    洛伦佐也眨巴眨巴眼睛。

    说完了这句话,二人又归於沉默。

    此时,空气安静,洛伦佐和薇薇安面对面地看著对方,黑色和玫红色的瞳子相对,慢慢地交织在了一起。

    像是往一个气球里不停地灌水,在抵达了某个閾值时爆开那样。

    在某一秒,洛伦佐和薇薇安不约而同地扑哧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大,一潮接著一潮。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人放肆地大笑,爽利地大笑,笑得前仰后翻,笑得满地打滚。

    “哈哈哈!你看看你,怎么笑成这样?”

    洛伦佐一边大笑,一边指著薇薇安。

    “哈哈哈!你哪有脸说我啊!”

    薇薇安同样指著洛伦佐,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演的真像啊!”

    “你也一样!”

    洛伦佐笑著靠近薇薇安,他伸出手,爱惜地抚摸她的脑袋,抚摸刚刚被他踹过的部位:

    “疼吗?”

    “哼,疼死了。”

    薇薇安双手抱胸,用力地撇过脑袋,不去看洛伦佐。

    但在一秒后,她又微微侧过眼眸,用余光盯著洛伦佐:

    “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你猜猜?”洛伦佐的语气神秘兮兮。

    “我猜猜?”

    “对。”

    “我猜……”

    薇薇安嘟著嘴,装出一副努力思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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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她素白的脸颊上略增几抹酡红,让她显得更漂亮了。

    “我猜,你要请我去伊洛斯大剧院看剧!看《傲慢与偏见》!”

    “恭喜你!猜对了!”

    洛伦佐从柜子里拿出两张白银面具,將其中一个递给薇薇安。

    毕竟自己刚刚亲眼见证了拜伦的死亡,要是无缝衔接地就跑去看戏剧,就显得太过可疑了。

    必须得掩盖面庞和身份。

    “可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幕了?”薇薇安戴好了面具。

    洛伦佐戴好面具,看了眼墙上的钟,正好是十二点整。

    “对,这个点,话剧已经开始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然后牵过薇薇安的手,拉著她朝外面跑去,

    “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出发!”

    “哈哈哈哈!好!”

    薇薇安欣然同意,和洛伦佐一起奔跑著来到屠龙竞技场的外面。

    已经到了午夜,屠龙竞技场的节目也已经来到尾声。

    观眾们陆陆续续地离场,场馆外的广场到处都是散场回家的人们。

    洛伦佐看著热闹拥挤的人群,心中涌起莫名的喜悦。

    他握紧了薇薇安的手,没有减速,和她一股子劲地衝进了人群里去。

    戴著面具的二人在离场的人流里横衝直撞,惊起一阵阵惊呼。

    其他不知情的路人听见了惊呼声,也停下了脚步,將目光放了过来。

    在流淌的夜色里,喧闹的人流中,男孩拉著女孩的手,隨心所欲地疯跑,隨心所欲地大笑,仿佛周围无物。

    笑声和四周的惊呼声格格不入,像是满天繁星里一闪而过的两颗流星,並行著要去往世界的尽头。

    洛伦佐来到敞篷汽车旁,他没有伸手去拉车门,而是踩著车窗,直接跳进了驾驶位。

    薇薇安也跟著一起跳进了车。

    洛伦佐踩下油门,黑色的敞篷汽车便在大路上奔驰著前往伊洛斯大剧院。

    汽车停在了一处无人的窄巷。

    弗朗西斯微微弯腰,身体便传来一抽一抽的疼痛。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猫著腰,钻出了车。

    他来到一扇门前,敲了敲门。

    这里是共荣会一处地下据点,里面的马仔受过简单的培训,可以对伤员进行急救,甚至还有操刀进行手术的能力。

    弗朗西斯先前的包扎和消毒手段太过简陋,必须要再进一步处理。

    过了大约十几秒,门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两个人,他们一左一右,搀扶著弗朗西势来到木桌上。

    没有过多的言语,屋內的人麻利地拿过剪刀、酒精、镊子、针线以及纱布。

    他们拿起剪刀,几下就剪掉了弗朗西斯缠在身上衣布条。

    有些布条和新生的血肉粘在一起,剪不下来,他们只能用镊子夹住一端,然后將其扯下来。

    弗朗西斯咬著牙,忍受著血肉撕扯的痛苦。

    等做完这一切,马仔又开始重新消毒,缝合伤口,抹上药膏,包扎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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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点吗?老大?”

    其中一个人端来了一杯放有冰块的龙舌兰酒。

    弗朗西斯直接拿过龙舌兰,然后一饮而尽。

    “老大?你这伤口怎么弄的?”

    另一个人摘下手套,然后好奇地问。

    弗朗西斯是正儿八经从最底层一路打拼上来了,有事情向来都第一个上,还喜欢把搜刮来的战利品分给大家。

    同时,他还要求所有人保持学习,比如说让帮派里的成员学习医疗知识,组建他目前所在的这个临时急救站,就是他提出来的建议。

    这也让不少帮派成员在火拼后得以倖存,甚至有些在重伤痊癒后,依然可以活蹦乱跳。

    所以,共荣会下面的人打心底对他都特別的崇拜,在私底下,都管弗朗西斯叫老大。

    虽然每次弗朗西斯都严厉申明,他只是二当家,可即便如此,那些人还是一口一个老大的叫。

    在这些人的心底,弗朗西斯才是他们真正的头子。

    “这还用问?肯定是范加尔帮那群人,干他丫的就完了!”

    另一个马仔大大咧咧地说,他喝了口酒,

    “老大,告诉大家,具体是谁干的?咱们几个深夜去把他们家烧了!”

    “不了,不了。”

    弗朗西斯摆摆手。

    他艰难地从木桌上下来,坐在一旁鬆软的沙发上,嘆了口气,

    “从明天起,我就不是共荣会的二当家了。”

    眾人先是一愣,然后打趣著说:

    “哈哈,老大,其实这玩笑不好笑。”

    “真的……”

    弗朗西斯又拿过一杯酒,低著头,喝闷酒。

    其他人感受到了弗朗西斯低迷的情绪,他们纷纷围了过来,关切地问:

    “老大,发生什么了?”

    寂静,死亡一样的寂静。

    或许是想要和眾人道个別,弗朗西斯用力地喝乾杯中的酒,他抬起头,如实地说:

    “我……我杀了拜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