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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让我死在你床上

    扑通一声。

    胸针隨著天空飘下的雪花,一起掉进了冰冷的湖里。

    湖面上掀起层层涟漪,连旁观之人的心,也跟著轻轻动盪。

    而司鳶只是静静地看著,好像扔掉的不是她花了好几个晚上,精心设计的胸针。

    待涟漪逐渐恢復平静,司鳶歪头看向薄屿森,朝他盈盈一笑。

    她分明笑意正盛,但眼里没半点温度,如余烬冷寂。

    “不被首选的东西,迟早会被厌弃丟掉,不劳九爷动作,我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

    司鳶的手很凉,像是一块怎么也捂不热的玉石。

    手微微用力,薄屿森淡淡地看著她,“你在怪我没有第一时间选你的胸针?”

    “我哪儿敢。”

    司鳶轻轻挣脱薄屿森的手,全身上下都冷,唯独被薄屿森刚刚抓过的地方,暖暖的,热热的。

    但也仅限於此。

    她的目光落在她的袖口上。

    “对了九爷,我送你的那一对袖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那毕竟是我送出去的,收回来再扔也不好,就麻烦你自己动手了。”

    薄屿森的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看著司鳶的眼神晦涩不明,像一汪深潭。

    “那……我就不打扰九爷赏湖了,再见。”

    转过身,司鳶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

    舒晴姑姑说过,男人不能一直给甜头。

    要在给糖的时候给糖,给巴掌的时候就得给巴掌。

    否则,迟早会腻。

    像薄屿森那样的人,更不可能喜欢一个一直往他身上贴的女人。

    要拉扯。

    要让他知道,她也是有个性有脾气的。

    她要的是极致的偏爱,而不是给一颗糖就满足。

    —

    司鳶一边走一边復盘今天发生的事。

    突然,有人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拉进树林,抵在了一棵大树上。

    司鳶没想到李嘉乐竟然没走。

    李嘉乐眼神恐怖,嘴巴哈著白气,“你和薄屿森到底是什么关係?”

    他能这么问,司鳶肯定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她挣扎起来,“放开我,你这个阴魂不散的畜生。”

    “哼……別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看得出来,你和薄屿森之间肯定有猫腻。”

    李嘉乐捏著司鳶的下巴,“他该不会就是那个破了你处的男人吧?”

    司鳶穿著高跟鞋和裙子,手里也没武器,根本不是李嘉乐的对手。

    这里是云阶大学,谅李嘉乐也不敢做什么,司鳶冷笑一声,“你既然那么好奇,为什么不直接去问薄九爷。”

    “別激我,我不吃这套。”

    李嘉乐靠近司鳶,深深地吸了一口,露出痴迷的表情。

    “就算你巴上了薄屿森又如何,”

    他的手摸上司鳶的脸,被司鳶躲开后,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得意。

    “他那样身份的人,就算被你这张脸和身材有短暂的迷惑,很快就会清醒,你该不会妄想他会娶你吧?”

    “何况,有我在,你休想安寧。”

    司鳶眼神锋利,“李嘉乐,你这么逼我,不怕我杀了你吗?”

    “哈哈——”

    李嘉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差点直不起身子。

    “宝贝儿,想杀我,你敢吗?不过你要是让我死在你床上,我倒是可以配合。”

    李嘉乐笑司鳶的不自量力,完全没注意到司鳶眼底浓烈的杀意。

    这么折腾了一遭,等司鳶见到司清婉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

    司清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回家后却没放过她。

    【水坚】的惩罚,再一次降临。

    司鳶站在冰上,腮红也挡不住小脸的惨白。

    何舒晴想求情,可看到司清婉阴沉的脸,便知道求情也没用。

    “知道错在哪儿了吗?”

    寒气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又冷又痛。

    司鳶紧攥著拳头忍著,闻言,哆嗦开口,“比赛……不该输……”

    司鳶还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学校里有个舞蹈比赛,她上去跳的时候,地面很滑,不小心摔倒了。

    当时摔得很严重,脚踝都肿了,可还是受到了惩罚。

    输了就是输了,司清婉从不管原因,只看结果。

    司清婉冷冷地看著她,让她继续——

    “不该弄丟玉坠,让李嘉乐有机可乘。”

    “更不该当著全校师生的面儿,丟司家的脸。”

    司清婉依旧看著她。

    司鳶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错。

    司清婉放下手指的茶杯,“薄九爷难得露面,其他家族恨不得在他面前表现,你却让司家在他面前丟尽了脸。”

    司鳶微微垂眸。

    “他前段时间收下盈盈送去的请柬,说明对司家印象不错,现在倒好……”

    司鳶忍著痛道歉,“对不起,母亲。”

    “我不想听对不起,等盈盈出院,你陪盈盈去给他赔礼道歉,想办法拉回他的好感。”

    薄屿森是司清婉为司盈盈选定的人,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知道了,母亲。”

    何舒晴赶紧给司清婉的杯子倒上热茶,將杯子递给司清婉。

    司清婉淡淡地看了何舒晴一眼,“不喝了。”

    “也是,马上吃饭了,喝多了也不好。”

    司清婉哪里看不出何舒晴是想为司鳶求情,她起身走到司鳶面前。

    “还有向明彻,他今天离开的时候很生气,务必將他哄好。”

    司鳶像个听话的木偶,乖乖点头,“知道了,母亲。”

    司清婉看了她一会儿,“行了,出来吧。”

    闻言,何舒晴立刻上前將司鳶扶了出来。

    “舒晴,看看她的脸,別留下疤。”

    “放心吧。”

    何舒晴將司鳶扶到房间,先给司鳶的脸涂了药。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司鳶却一直发抖。

    “阿鳶,来,先把这碗薑汤喝了。”

    “谢谢舒晴姑姑……”

    司鳶颤抖的手去拿碗,何舒晴嘆了一口气,“就这么喝吧。”

    司鳶就著何舒晴的手喝完薑汤,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何舒晴將司鳶掉下来的头髮別到耳后,欲言又止……

    司鳶朝她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別担心,我没事。”

    何舒晴摸了摸她的头,“阿鳶乖……”

    “叩叩叩——”

    佣人来敲门,说是司清婉让何舒晴跟她去医院看司盈盈。

    “阿鳶,你今天也累坏了,待会儿吃完饭早点休息。”

    “好。”

    等何舒晴一走,司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不见。

    她拿出手机给向明彻发了一条微信。

    “明彻,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