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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为司鳶准备的鸿门宴

    有时候生得聪明,並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司鳶便已经知晓了司傲芙邀请她来傅家做客的真正目的。

    原来——

    从一开始的主动打电话约她见面。

    给她送钻石项炼,以及这几天对她的关怀备至,都是为了这一刻。

    原来——

    姐姐不是不恨她,而是恨死她了。

    偽装跟一个人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姐姐又是做她爱吃的糯米糕,又是做她爱吃的菜,是为了让她降下防备心,还是心里有那么一点即將要伤害她的愧疚呢?

    呵呵——

    原来,这是一场姐姐精心为她准备的鸿门宴啊。

    司鳶忽然觉得很累。

    看到司傲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身影,又想到薄屿森和顾明月那么幸福的样子,她缓缓地闭上了眼……

    她本可以一走了之,但她没走。

    再次睁开眼睛,她眼底的难过和伤心全然不见,只有微笑。

    厨房里。

    司傲芙看到傅启东发的微信,咬了咬牙。

    【阿鳶戒备心很重,得慢慢来,不能让她发现。】

    傅启东:【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司傲芙拿著手机的手轻轻一颤。

    她转头看了一眼餐厅,正好看到司鳶在对她笑。

    司傲芙紧紧地捏著手机,回头打了两个字。

    【没有。】

    傅启东:【也行,让她多吃点,她吃饱了,我才好尽兴。】

    司傲芙没有再回復,將手机放进口袋,整理好情绪后,端著最后一道菜去了餐桌。

    司鳶捧场地笑道:“哇,都是我爱吃的菜,谢谢姐姐……”

    看著司鳶的笑,司傲芙笑不出来,“今天天气正好,我们难得一聚,喝点酒吧。”

    桌上早已醒好了红酒,司鳶看了一眼,笑得更开心,“好啊……”

    司傲芙亲自为司鳶倒上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司鳶轻轻地摇晃著杯子里的红酒,小脸隱在杯子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傲芙心里一惊,难道阿鳶发现了什么?

    “怎……怎么了?”

    看到司傲芙紧张的样子,司鳶心想,原来姐姐也会心虚啊。

    其实很多细节经不起推敲,只是她沉浸在和姐姐和好的喜悦中,完全忽略了细节。

    司鳶朝司傲芙笑了笑,“没……这是姐姐第一次给我倒酒,也是我和姐姐第一次喝酒,我很高兴……”

    司傲芙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每呼吸一次,都很难受。

    她受不了司鳶用这样单纯的眼睛看她,更受不了她这样对她笑。

    她恨司鳶,但恨的基础上也是因为有爱。

    如果不是姐妹情深,被司鳶背叛的时候,她也不会那么恨。

    她张著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一起喝酒。”

    司鳶笑著点了点头,“嗯。”

    “对了姐姐,你还记得我上小学时有个同桌叫陈淼淼吗?”

    司傲芙一心想让司鳶儘快喝下加了迷药的酒,听到司鳶的话,敷衍道:“不记得了。”

    司鳶笑了笑,继续说:“她说她姐姐长得漂亮,我说我姐姐长得漂亮,我们俩因为谁姐姐长得漂亮打架,最后你来接我,她看到自己的姐姐没你漂亮,就跟我绝交了。”

    听司鳶这么一说,司傲芙確实想起有那么一回事。

    只是她为什么提起以前的事。

    司鳶:“还有一次,我跟別的小朋友打赌,去鬼屋探险,大晚上没回家,是你找到我,背著我回家,妈妈罚我的时候,是你替我受的罚……”

    別看司鳶现在乖得没边,小时候比男孩子还调皮捣蛋。

    典型的“下次再也不敢了,下次还敢”的类型。

    每次犯了错,承认错误非常快。

    司清婉见她屡教不改,总是惩罚她。

    司知夏在的时候,司知夏护著她,司知夏死了之后,是司傲芙一直护著她。

    但司傲芙是女儿,不像司知夏那样能和司清婉平起平坐。

    说不上话,只能陪著阿鳶一起受罚。

    想到以前的事,司傲芙脸色苍白难看,捏著酒杯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还有……”

    “好了……”

    司傲芙冷硬地打断了司鳶的话,隨后乾笑一声,“你要再怎么说下去,菜都要凉了,来……喝完这杯,我们吃饭吧……”

    司鳶静静地看著司傲芙,她说那么多,只是希望姐姐看在以前的份儿上,能够放弃现在做的事。

    很显然,司傲芙心意已决。

    司鳶万念俱灰。

    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这副破身体,也没什么用处了。

    只要姐姐能解气,能开心就好。

    司鳶用酒杯轻轻地碰了碰司傲芙的酒杯。

    在喝酒前,司鳶红著眼对司傲芙笑道:“姐姐,我酒量不好,我的手机密码一直没换过,如果我喝醉了,麻烦你用我的手机给星竹打个电话,让她来接我。”

    “……好。”

    “谢谢。”

    看到司鳶將酒杯放到嘴边,有那么一瞬间,司傲芙很想打掉她手中的杯子。

    但她看到了站在二楼,虎视眈眈的傅启东后,身体被恐惧牢牢定在原地。

    她眼睁睁地看著司鳶喝光了她亲手递上去的,加了迷药的酒。

    放下酒杯,司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番茄牛腩。

    “好吃……”

    她將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直到眼前越来越晕,她才放下筷子。

    “姐姐,我有点困了,先休息一会儿。”

    听著司鳶一口一声姐姐,司傲芙心如刀割。

    “我……我扶你……”

    “好……”

    还没到沙发上,司鳶倒在了司傲芙怀里。

    司傲芙身体一僵,扶著司鳶的手一直在抖。

    傅启东从二楼下来,从司傲芙手里抢走司鳶。

    看到司傲芙红著眼睛,满脸挣扎痛苦的表情,傅启东冷冷一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装出这样的表情给谁看?”

    司傲芙紧攥著拳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嘭——”

    房门被踹上的声音,让司傲芙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像个游魂一样,瘫坐在沙发上,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泛著红的目光无神地落在司鳶的手机上,她脑海里想起了司鳶的声音。

    鬼使神差的,她走过去拿起司鳶的手机,输入了她知道的密码。

    手机果然打开了。

    看到司鳶的屏保,司傲芙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司鳶手机屏保,是司傲芙高三毕业的时候两人一起拍的。

    那时候的司鳶才初二,她穿著校服挽著司傲芙的胳膊,姐妹俩都笑得很开心。

    而司鳶的手机密码,一直都是司傲芙的生日。

    即便两人之间生了嫌隙,即便后来司傲芙见了她总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司鳶的手机密码,一直都没换过。

    “阿鳶……”

    司傲芙的手指轻轻地摸著司鳶的笑脸,猛地清醒过来。

    不行——

    不能让傅启东那个畜生已经毁了我,不能再让他毁了阿鳶。

    司傲芙清楚地知道,凭她一个人,没办法將司鳶从傅启东手里救走。

    整个上京,如果谁有那么大本事能来救司鳶,那就只有一个人——

    薄屿森。

    司傲芙立刻打开司鳶的通讯录,找了半天,没找到薄屿森的电话號码。

    该死,不会是两人分手后,连联繫方式都刪除了吧。

    直到司傲芙看到【三木】的备註。

    想到小时候阿鳶经常跟她提起三木哥哥,司傲芙瞬间瞭然,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有接。

    司傲芙心急如焚,咬著拇指焦急万分,“接电话……接电话啊……”

    直到电话即將响停,司傲芙以为薄屿森不会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但对方没有说话。

    “薄总,是你吗薄总……我是司傲芙……”

    “什么事?”

    听到薄屿森的声音,司傲芙哭了,“薄总……求求你救救阿鳶……求求你了……”

    司傲芙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薄屿森一定会来救司鳶,毕竟两人已经分手了。

    而且分得还那么惨烈。

    但她无人可找,只能把希望放在薄屿森身上。

    希望薄屿森没那么恨阿鳶,希望薄屿森看在他们小时候的情分上,来当个救世主。

    “在哪里?”

    听到这三个字,司傲芙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在傅家……”

    她刚说了地址,电话已经被掛断了。

    司傲芙重重地鬆了一口气,猛地想到了什么,她立刻衝上了二楼。

    主臥里。

    司鳶静静地躺在床上,床头正中央的墙上,掛著傅启东和司傲芙的婚纱照。

    反正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傅启东也不著急。

    他坐在床上摸著司鳶的脸,不得不感嘆,这张脸真是漂亮。

    “哎呀……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等一等,等你长大,我娶你而不是娶司傲芙那个贱人。”

    “嘖嘖,这皮肤是真的光滑,不愧是司清婉最得意的女儿。”

    “阿鳶……你要是嫁给我,我肯定会將你捧在手心里宠,而不是像向明彻那个蠢蛋,娶了一个又丑又无脑的司盈盈,放弃了这么完美的你……”

    傅启东摘下眼镜,像是野兽褪去了一层皮,露出了本来凶狠恶毒的模样。

    “不过还是要感谢向明彻那个蠢蛋,如果不是他拋弃了你,我还真没有这个机会得到你……”

    傅启东凑到司鳶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啊……阿鳶,你真是太让人著迷了……”

    他伸手去解司鳶的衣服,“今天姐夫疼疼你,带你走出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