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小姐把发绳捡起来咬在嘴里,闭著眼睛,把散著的长髮一捋。

    “苏菲亚。”

    “怎么了?”

    “你拿五颗糖够吗?”

    “够。”

    这五颗糖还都是同一种的,陈奥估计这种糖是杀手小姐不爱吃才愿意发出去的。

    “给你。”

    杀手小姐把糖果和钱包一起递给陈奥。

    “一会要出去吗?”

    “出去吃饭。”

    “我们不是吃完晚饭了吗?”

    她脑袋微微一晃,把脸扭过来,把耷在胸口的髮丝挑开。“我已经饿了。”

    “好吧。”

    开门。

    “晚上好,苏菲亚还有陈奥先生。”

    组长穿了件皮夹克,手里提了个小袋子,头上还戴著棒球帽。

    现在陈奥知道刚刚杀手小姐打电话是打给谁了。

    “给你,组长。”杀手小姐从身后陈奥张开的手掌里拿出一颗糖果。

    “谢谢,苏菲亚,这是什么?”

    “喜糖。”

    (组长)o.o:陈奥

    组长把帽子摘下来盖住脸,袋子塞到杀手小姐怀里,腰一扭转过身去,脚步声踏踏的往上面快速走去。

    嗯?陈奥记得天台是用铁门封死的啊。

    “砰!”

    现在应该打开了。

    杀手小姐把袋子抱紧,里面是一盒透明包装的蓝色药剂。

    她走回家里把蓝色药剂放客厅里的桌子上,又快步跑过来。

    “走吧。”

    “苏菲亚,那药喝了有副作用吗?”陈奥还记得喝这药安眠,不,应该说是昏迷效果非常好。

    安眠药之类的还有依赖性,不知道这种药喝下去对身体有什么坏处。

    “可能有点吧。”杀手小姐没回头,径直往下走去。

    陈奥本想多问两句,但五楼的门已经被疾驰下去的杀手小姐敲响了。

    他紧赶两步也下了楼去。

    “你好啊,小苏菲亚,还有这位小兄弟,怎么了嘛?”

    “晚上好。”

    杀手小姐语气很冷,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侧著身子把面对面的问答交给陈奥。

    “晚上好,郑师傅,苏菲亚拿了些喜糖想让邻居们尝尝。”

    陈奥拿出颗糖,郑师傅伸出他宽厚的手掌来接住。

    “哦哦,谢谢你们了。”

    “再见。”杀手小姐不太想和邻居閒聊,道了別后又贴著墙壁下了楼去。

    “那么,再见了,郑师傅。”

    “等一下,小兄弟,你叫什么?”

    “我叫陈奥。”

    郑师傅打开包装,捏著糖果看著,他脸上淡淡的笑,右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

    “祝你们新婚快乐。”

    他手指往回拉去,一道滋滋作响的心形闪电慢慢朝著陈奥飞来。

    “再见。”郑师傅关上门,那道闪电也就此於空中消失。

    陈奥晃了神,元素的一切他都充满好奇,直到杀手小姐又敲响了四楼的门,他才又匆匆下去。

    “咚咚咚。”

    敲了几下,並没有人开门。

    “好像不在家呢。”

    “对。”

    杀手小姐从陈奥手里再拿出颗糖果,放在门口的一处凹陷较深的弹孔处。

    现在是他们两个一起下楼去了。

    三楼的门也是敲了敲不见呼应,杀手小姐想了想,並没有放在某个弹孔里,又赶往下面的楼层去。

    “咚咚咚。”

    “怎么了?”

    开门的人是个戴著墨镜的年轻人,他手上还戴著赛车手套。

    “晚上好。”杀手小姐又往侧边靠了靠,还是把话留给陈奥来说。

    “苏菲亚小姐在给邻居们发喜糖。”

    “啊,谢谢你们啊。”

    年轻人特意先把墨镜摘下来,再伸手去接住喜糖。

    “再见。”苏菲亚又道了別,往下面跑去。

    “再见了,苏菲亚小姐,还有,……额,姐夫。”

    “再见。”

    陈奥摸了摸自己的脸,看起来上班確实容易让人变老呢,自己仅仅只是去学校里上了一天班,就感觉在家里睡了这么长时间的觉都还回去了。

    “最后一层了。”杀手小姐在楼道里安静的等著陈奥,手一伸,把糖果要过来。

    “咚咚。”可能是陈奥的错觉吧,感觉杀手小姐怎么敲门声这么轻。

    门內传来慵懒的拖鞋耷拉声,听起来对来访並不意外。

    “哈~,王山,我明天还得上学,不陪你打游戏……。”

    “晚上好。”

    “额,……额,晚上,好。”这个小姑娘说话开始结结巴巴起来,脸呆呆的望著杀手小姐。

    “喜糖。”杀手小姐把手张开,手心中央放著那颗糖,

    “……额,喜糖。”她的手像个抓布偶娃娃机子里的爪子一样,颤颤巍巍的抓住糖,又晃晃悠悠的夹回去。

    “再见。”

    “额,额,额。”

    夹娃娃机坏掉了。

    陈奥帮小姑娘把门关上,再跟上离开的杀手小姐。

    看起来邻居都是些挺好相处的人,陈奥下楼梯时的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下楼梯真的很有趣,开心的时候就像是在跳华尔兹,不开心的时候就像是在坠落的飞机上跳华尔兹。

    杀手小姐在楼的门口等著自己,她手一伸,指了指垃圾桶。

    准確的说是指了指垃圾桶里的男人。

    “三楼的邻居。”

    好吧。

    “晚上好。”

    zzz

    “再见。”

    陈奥把糖放在那个男人从垃圾桶边上耷拉下来的手里,便跟上悄悄走起来的杀手小姐了。

    “谢谢了。”三楼的邻居没抬头,只是用握著糖的手的手比了个点讚的手势。

    “再见。”陈奥也同他告別。

    夜里的空气有点冷,但走著走著身体也会適应,包括適应贴过来的杀手小姐。

    陈奥头不用低,只是眼睛稍微往下瞅瞅,就能看清杀手小姐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

    和刚刚的杀手小姐不爱吃发的糖不同,在家收拾垃圾的时候,这颗糖的糖纸好像是最多的。

    这是颗实心硬糖,杀手小姐用手指抵住,咔吧一声,掰成两半。

    她把糖拿到陈奥嘴边。

    酸酸的,涩涩的。

    这只是嘴里的糖,渐渐化开,伴著晚上的微风和身边的人再咽下去后,便能尝出来些回甘了。

    ————

    “喂,小春,出来打游戏。”

    王山又敲了两下门,但一直没有回应。

    他把墨镜搭在额头上思考起来。

    今天有什么特別的事吗?

    嗯。

    苏菲亚小姐好像结婚了。

    不好了啊,小春不会因为这个消息晕倒了吧。

    今天只能一个人打游戏了。

    他挠挠头,失望又无奈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