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说明一切

    “我都说了,让你別跟著我呢,你为什么非要跟著我出来!地方我又不是没来过,我不会丟的!”

    绿儿看著跟著她的砚台,简直是烦不甚烦。

    这人,都说了让他別跟別跟,非要跟著来。

    一路上叭叭叭的都在说话。

    靖州她来过一次,现在这里的治理的听太平的,街道上时不时的都有官兵巡逻,她能出什么事?

    “哎呀,绿姨娘,你等等我呀!”

    砚台夹著嗓子喊了一声。

    绿儿停下脚步回头,脸色一下冷了下来,“你再叫一个试试?”

    砚台拍了一巴掌自己的嘴,嬉皮笑脸。“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你说你大老远来一趟做什么,想吃间的点心,跟我说啊,我来替你跑腿就行了。”

    他这不是喊绿儿的姑娘没反应吗,看看这回就有反应了。

    绿儿没看砚台,“不敢劳烦您大驾,公子给我发月银了,我自己来吃,我听人说亲自来和带回去吃是不一样的,口感不一样。”

    上回的点心很好吃,绿儿吃了以后总觉得念念不忘,听说有一款蛋糕,在店里吃个正好。

    绿儿说著往街东面走。

    “绿儿姑娘,对了,你一直都叫绿儿吗?这个不是你的本名吧。”砚台跟了上去。

    “不是,你上次不是已经问过了吗,不过也差不多了,我……”

    “叶!”

    绿儿突然听见喊声,愣了一下,在人群四处张望。

    “怎么了?”砚台疑惑。

    绿儿有些焦急,“你刚才有没有听见在有人喊人?喊的是什么?”

    “听见了啊,喊什么?”

    砚台没听真切,他刚才只顾著看绿儿了。

    他可绿儿朝夕相处难免会生出心思来。

    可惜绿儿姑娘对他一点心思都没有。

    要说他和公子主僕两人可真是同病相怜,都是一厢情愿。

    绿儿在人群里看了又看,也没看见这个名字的主人。

    巷子拐角处,叶停住了脚步。

    王明十分难受的开口,“叶,你等等,银子我以后赚了钱肯定会还你的,这药你带回去吧,我不能欠你太多了。”

    这是他喜欢的人啊,如今却有喜欢的人来救济他,那种自卑心里,几乎要將他淹没。

    叶没有再回头看,“你留著我,当年你也帮过我,就当是还了当时的情分,你回去好好过日子,做生意可能不太適合你。”

    叶走了。

    王明打开小篮子,里面除了一些內外用得上药,最底下还有一包碎银子。

    不多,但是足够他回到老家然后再置上两亩地安稳度日了。

    王明笑了一下,笑著笑著就哭了。

    他来靖州的时候,又何尝不知道,他们之间再没有可能了。

    叶去了学堂。

    间点心门口。

    绿儿抬头看了一会儿。

    陈掌柜出来招呼,“这位客人好,別在门口站著了,可以进来看看,里面有试吃。”

    ……

    ……

    “楚大人,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呢,进来啊。”

    郑青山看见鬼鬼祟祟的楚修杰,笑了一声。

    楚大人平时也挺稳重一个人,一到了林將军这儿,又开始变得有些贱嗖嗖的。

    “林將军在里面?”楚修杰探头探脑。

    “在。”

    楚修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纸筒,“那个,你把这个东西交给林將军,我就不进去了。”

    楚修杰刚要走,林安远从身后出现。

    直接嚇了一跳。

    楚修杰看向郑青山表情不太好,“你不是说人在里面吗?怎么从外面出来了,里面的是鬼?还是外面的是鬼?”

    你小子居然敢骗我。

    郑青山靦腆一笑,“我刚要跟你说,林將军才出去。”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都到门口了不进来,这是做了什么见不得我的事。”

    林安远似笑非笑看著楚修杰。

    楚修杰哈哈一笑,“这哪能啊,咱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安插的探子,这不是得到新消息吗,特意来给你送信的。”

    都已经被撞见了,楚修杰硬著头皮跟著林安远进了他的地盘。

    进去之后就岔开话题,“对了,那两个不闹了?”

    之前大公子和二公子闹腾起来,都想著爭一把手的位置,可是闹了好一阵子。

    两人脑子转不过弯来,真要是把主权交到这两人手里就等著输吧。

    说完楚修杰摸了摸下巴,“也是,我问了句废话,人都被你哄成翘嘴了。”

    林安远没理他,打开纸筒。

    安家有人有投诚的意思,愿意做內线。

    还有安宴病重的消息。

    “那个安宴看著身体也挺壮实的,不行啊,这才关了七天,回去之后就变成这样了,莫不是被心魔给折磨了吧。”

    楚修杰看了以后嘖嘖出声

    关小黑屋这一招,也不知道林安远从哪儿学来的。

    人在黑暗中,內心的恐惧和欲望会被无限放大,有些人进去三天就会精神失常疯了。

    要说这安宴也是心性不错了,出去的时候除了狼狈点,看著还没什么问题。

    原来这是发病慢啊?

    “那样的人会有心魔?”林安远嗤笑一声,隨手將纸条拿起火摺子点燃。

    从前一无所有都不会要的东西,如今他什么都有了,又怎么会要。

    “那两家这两人再没动静了?”

    楚修杰话音刚落,郑青山来了,安家来人了。

    楚修杰嘖嘖,“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应该是那个老爷子亲自来了,这回你怎么办?”

    反正他一副看好戏的心態,这回林安远怎么办。

    “我姓林,安家来了那我有什么关係。”林安远看向楚修杰,“我公事繁忙,楚大人……”

    楚修杰急忙摆手,“別,我这个小嘍囉可做不了主,你自己看,你自己看著宝。”

    林安远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我女儿从家里来的时候带了哪些东西,我今日閒著,正好过去看看……”

    一句话抓住了楚修杰的七寸,笑都笑不出来了。

    大丫带回来的东西都被楚修杰拿了。

    你说让他还回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楚修杰笑了起来,“將军,林爷,你快坐下喝茶,这种小事哪能劳烦你呢,我出去打发了就是。”

    楚修杰来得很快。

    “安家主?”

    “上回来的不就是个家主吗?这回又是家主,你们这到底哪个是家主啊?还是说安家的人都是家主?谁都能当家主?”

    楚修杰上来就很不客气。

    又不是他爹,他客气什么?他爹来了他都不客气。

    安德海来了也没想著兜圈子,给楚修杰送上重礼之后,直截了当的开口,“楚大人,一笔写不出两个安字,还希望能传达我们的意思。”

    该赔偿赔偿,该弥补弥补,姿態反正是要做足了。

    他就不信了林安远会无动於衷。

    一个好出身,有时候能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