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傅总……人被抢走了,咱们追吗?”
傅沉渊望著车队消失的方向,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眼底的寒意散去,反而浮现出一抹极具挑战欲的笑意。
“追?当然要追。”
“去查查沈家的家规,另外……给沈御送份礼,告诉他,我会亲自去京城,一一拜访这六位『大舅哥』!”
顾少卿是解决了,但这突然冒出来的六座大山……看来,他的漫漫追妻路,才刚刚开始。
……
京城沈家认回小七的消息,虽然在上流圈层引起了地震,但在沈御的铁腕封锁下,除了当晚在场的媒体被下了封口令,外界並不知晓秦微若的具体身份。
大眾只知道顾氏倒台,顾少卿入狱,而那位“秦小姐”被豪门接走,不知所踪。
三个月后,秦城cbd最顶端的写字楼——“云顶中心”。这里曾是无数秦城商界精英仰望的圣地,如今,这整栋楼都被神秘买家收购,更名“微云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內,落地窗明净如洗,俯瞰著脚下螻蚁般的车水马龙。
“大小姐,这是沈氏集团在这个季度对秦城分部的投资计划书,另外,老太爷让人从京城空运来的『玉露团』,说是给您当下午茶。”
秘书恭敬地將文件和精美的点心放在桌上。
办公桌后,一只纤白的手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行云流水地签下三个字——沈微若。
她抬起头,那张曾经清冷破碎的脸,如今被顶级世家的富贵气养得愈发莹润,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容与凌厉。
这三个月,她在京城被六个哥哥轮番“特训”。
大哥教商战,三哥教格斗防身,五哥给她调理身体。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依靠別人的秦微若,而是沈家名正言顺的掌权人之一,沈微若。
“放著吧。”沈微若淡淡道,目光却瞥向办公室角落里那堆积如山的玫瑰花。
那是傅沉渊送的。
自从她回了京城,傅沉渊就像是並在沈家大门口扎了根。
虽然每次都被哥哥们拿著扫帚赶走,但他那一车车的花和礼物,却总能通过各种奇葩渠道送到她面前。“
傅总今天又在楼下?”沈微若问。
秘书忍俊不禁:“没呢,今天三少爷亲自坐镇保安部,说是只要看见姓傅的苍蝇飞进来,就直接拿电蚊拍灭了。
傅总的车在楼下转了三圈,没敢进车库。”
沈微若无奈的扶额。
这哪里是哥哥,简直是六座不可逾越的五指山。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个不停。
沈微若拿起一看,是一个沉寂了许久的微信群——【秦城大学18届金融系交流群】。
自从她嫁给顾少卿后,因为顾少卿不喜欢她拋头露面,她几乎断了所有的社交,这个群也早就屏蔽了。
此时,群里却热闹非凡,有人专门@了她。
【林姍姍】:@秦微若哎呀,微若,听说你最近回秦城了?好久不见啊,大家都挺想你的。
【路人甲】:微若?那个嫁进顾家当阔太的?听说顾少卿进去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林姍姍】:害,別提了,也是可怜。听说发布会那天闹得很难看,最后是被债主带走的吧?微若,大家都是同学,你要是有困难就说,咱们这个周六在“金爵会所”聚会,你也来吧?
沈微若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林姍姍,曾经大学里的死对头,也是顾少卿的头號仰慕者。
当年秦微若嫁给顾少卿时,林姍姍没少在背后阴阳怪气。
现在顾少卿倒台,这群人以为她成了落水狗,这是迫不及待想来看笑话,顺便踩上一脚?
“债主带走”?
沈微若想起那天傅沉渊抱著她,后来又被哥哥们“抢”走的画面。
在这些人眼里,傅沉渊和沈家人,大概被脑补成了凶神恶煞的债主吧。
群里还在起鬨。
【林姍姍】:微若,你別不好意思啊。虽然你现在离了婚,又没了秦家,但咱们老同学一场,这顿饭我请,不用你aa。你也该出来见见世面了,听说这次班长还要带几个投资圈的大佬来呢,说不定能给你介绍个工作?
介绍工作?
沈微若指尖轻点桌面。
她这次回秦城,除了接手家族生意,確实也需要清理一下过去的人际圈子。
既然有人把脸伸过来让她打,她不成全,岂不是不礼貌?
沈微若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復了两个字:【好的。】
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一阵虚偽的“欢迎”。
放下手机,沈微若按下了內线电话:“帮我准备一套周六参加聚会的衣服,不用太隆重。”
“是,大小姐。需要安排保鏢吗?”
“不用,同学聚会而已,带保鏢会嚇坏他们的。”
……
周六晚,金爵会所。
这是秦城出了名的销金窟,能在这里包厢消费的,非富即贵。
包厢內,灯红酒绿。
林姍姍一身名牌logo,正端著酒杯,眾星捧月般坐在中间。她如今嫁了个暴发户,在同学圈里儼然一副贵妇姿態。
“姍姍,秦微若真敢来啊?她现在不是应该躲在出租屋里哭吗?”一个女同学討好地问。
“谁知道呢,估计是想来蹭吃蹭喝,顺便看看能不能钓个金龟婿翻身吧。”林姍姍嗤笑一声,“待会儿大家都机灵点,別戳人家痛处,毕竟人家以前也是『顾太太』呢。”
眾人发出一阵鬨笑。
“听说今晚还要来一位神秘嘉宾?”有人问。
林姍姍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当然,我老公特意请来的,是傅氏集团的高管!要是能搭上傅氏的线,咱们以后在秦城就能横著走了。”
正说著,包厢门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原本准备好的嘲讽和看戏的表情,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没有想像中的落魄、憔悴、甚至廉价的衣著。
门口的女人,穿著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丝绒长裙,设计看似低调,却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她没戴什么首饰,只有锁骨间那颗若隱若现的小红痣,在那如雪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妖冶。
她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的清冷矜贵之气,就让整个包厢的庸脂俗粉瞬间黯然失色。
“秦……秦微若?”林姍姍不可置信地站起来。
这哪里是落魄弃妇?这分明是哪个豪门走出来的女王!
沈微若踩著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走进来,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惊愕的脸,最后落在林姍姍身上,红唇轻启:“林姍姍,好久不见。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工作吗?什么工作,说来听听?”
林姍姍被她的气场压得有些结巴:“啊……那个……就是……”
“怎么?看秦大美女这身行头,看来是找到新靠山了?”
角落里,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同学走了出来,眼神猥琐地上下打量沈微若,“微若啊,听说你跟顾少卿离了?正好,哥哥我不嫌弃二婚的,要不你跟了我?”
沈微若眼神骤冷。
还没等她开口,包厢的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
“砰!”巨大的声响嚇得所有人一哆嗦。
只见一个身穿深灰色手工西装,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逆光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一排黑衣保鏢。
男人迈著长腿走进来,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仿佛覆著一层寒霜,凤眸阴鷙地盯著那个猥琐男。
“傅……傅总?”林姍姍尖叫出声,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傅沉渊!秦城的天!
所有人都在猜测傅总是来找谁的,难道是林姍姍老公请来的?
只见傅沉渊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径直走到沈微若身边,极其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宠溺,还有委屈?
“沈小姐,为了躲你那几个哥哥,我可是爬窗户出来的。你就这么把你的『未婚夫』扔在停车场,跑来跟这群人吃饭?
沈……小姐?
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