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三哥没收了傅沉渊给沈微若披的那件西装外套。
理由是:“带男人味的东西,不准带回沈家,熏著我妹妹。”
傅沉渊站在秦城深夜的街头,看著扬长而去的悍马车队,只觉得秋风萧瑟,孤家寡人。
特助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件备用风衣:“傅总……咱们现在?”
傅沉渊裹上风衣,盯著那消失的车尾灯,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买、公、司。”
“啊?”
“把微云大厦对面的那栋写字楼买下来。既然门进不去,我就在她对面扎营。我就不信,这六座大山能把太阳都挡住。”
……
接下来的半个月,秦城商界出现了一道奇观。
微云大厦顶层,是沈家大小姐沈微若的办公地;
而正对面的“沉渊大厦”顶层,傅沉渊每天拿著望远镜,跟对面阳台上的沈微若……的保鏢大眼瞪小眼。
沈家对沈微若的保护简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大哥沈御负责远程监控,三哥沈烈负责贴身安保,五哥沈辞负责饮食起居。傅沉渊送的花被拦截,送的饭被餵了狗,连想发个微信,都可能被黑客二哥沈决半路拦截改成“你好”。
傅沉渊这辈子没打过这么艰难的仗。
沈微若並没有因为回归豪门就当花瓶。她雷厉风行地清算了顾氏的所有残余资產,並宣布启动“秦城新港”计划——这是一个投资百亿的超级项目,意在打通秦城与国际贸易的最后一道关卡。
周一上午,微云大厦会议室。
“大小姐,新港项目的核心地块竞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秘书將一份资料投影到大屏上,“这家名为『天启资本』的公司,註册地在海外,背景成谜,但资金流非常恐怖。他们给出的报价,刚好比我们高出一个点。”
沈微若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凤眸微眯:“刚好高出一个点?看来我们內部有老鼠啊。”
商业间谍。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既然有老鼠,就需要好猫来抓。”
一身挺拔西装的傅沉渊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同样一脸严肃的特助。
“傅总?”沈微若挑眉,“沈家的安保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差了?”“沈三少去洗手间了,我只有五分钟时间。”傅沉渊走到她身边,没有丝毫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下,“关於『天启资本』,我知道他们的底细。”
沈微若抬手示意其他人暂停,看向他:“条件?”
“今晚陪我吃饭。”傅沉渊目光灼灼,“不带你那几个哥哥。”
沈微若气笑了:“傅沉渊,你是在跟我谈生意,还是在谈恋爱?”
“都在谈。”傅沉渊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天启资本的背后,是一个代號叫『毒蛇』的国际洗钱组织。他们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要把这块地变成洗钱的黑洞。而且……我查到,他们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沈微若心头一跳,想起了那天宴会上那种被窥视的阴冷感。
“证据呢?”傅沉渊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是天启资本资金炼的漏洞,足够你在竞標会上绝地反击。但这还不够,要想彻底引蛇出洞,我们需要演一齣戏。”
“什么戏?”
“决裂。”傅沉渊看著她的眼睛,“让外界以为,沈家和傅家为了这个项目反目成仇,甚至大打出手。只有这样,那条毒蛇才会放鬆警惕,露出獠牙。”
沈微若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眉眼深邃,为了见她,眼底带著淡淡的青色,显然这几天也没休息好。但他带来的这份“礼物”,却精准地切中了她的要害。
他在帮她,哪怕是用这种看似“交易”的方式。
“好。”沈微若接过u盘,“这齣戏,我接了。不过今晚的饭……”
“我知道,还得过你哥那关。”傅沉渊嘆了口气,突然伸手,极其快速地在她唇角偷亲了一下。
“傅沉渊!”沈微若瞪大眼睛。
“定金。”傅沉渊舔了舔唇角,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剩下的,等戏演完了再结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沈烈暴怒的吼声:“姓傅的!老子就上个厕所的功夫,你特么是不是又钻进去了?来人!给我把窗户焊死!”
傅沉渊脸色一变,迅速起身整理衣领:“记得配合我,越凶越好!”
说完,他在沈烈衝进来的前一秒,恢復了一脸冷酷无情的模样,对著沈微若大声喝道:“沈小姐既然这么没有诚意,那我们傅氏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这个项目,傅氏爭定了!”
“砰!”
沈烈一脚踹开门,刚好看到傅沉渊“愤怒”离去的背影。
“哎?这就吵翻了?”沈烈一脸懵逼,手里还提著裤腰带,“小七,他吼你了?哥去削他!”
沈微若看著傅沉渊那有些仓皇却又故作镇定的背影,强忍著笑意,冷著脸把文件摔在桌上:“三哥,不用你动手。商场如战场,既然傅总想玩,那沈家就奉陪到底!”
……
接下来的三天,秦城商界风声鹤唳。
沈家和傅家为了“新港项目”彻底撕破脸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傅氏不仅撤走了所有与沈家合作的资金,还公开在媒体上放话,质疑沈微若的能力。
而沈微若也不甘示弱,动用沈家的资源截胡了傅氏好几个大单子。两败俱伤,满城风雨。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天启资本”看在眼里。
秦城某处隱秘的地下室。
那个戴著银色面具的男人看著监控屏幕上的新闻,发出阴冷的笑声。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等你们两败俱伤,这秦城就是我的天下了。”他抚摸著手中的一枚古老的血玉扳指,眼神狂热,“还有沈微若……只要拿到她的血,开启了沈家那个传说中的宝库,我就能掌握真正的力量。”
“老板,竞標会就在明晚。我们要不要动手?”手下问道。
“当然。”面具男站起身,“沈家和傅家现在自顾不暇,正是我们收网的好时机。安排下去,明晚的竞標会,我要送沈大小姐一份『大礼』。”
……
竞標会当晚,秦城国际会议中心。
大厅內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沈微若坐在左侧,一身红裙如火,面若冰霜;傅沉渊坐在右侧,黑西装冷硬,生人勿近。
两人中间隔著一条过道,却仿佛隔著楚河汉界,连空气都带著火药味。
“沈小姐,听说沈家资金炼最近因为某些原因有些紧张?这百亿的项目,吃得下吗?”
傅沉渊率先发难,语气嘲讽。
“不劳傅总费心。倒是傅氏,最近股价跌了不少,傅总还有閒心来这里凑热闹?”沈微若冷冷回击。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天启资本的代表——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笑著走了进来:“哎呀,二位何必伤了和气?既然大家都想要这块地,不如各凭本事?”
竞標开始。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一百二十亿。
傅沉渊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在喊到一百三十亿时,犹豫了。
天启资本的代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直接举牌:“一百五十亿!”
全场譁然。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地块价值。
沈微若手里的牌子举起又放下,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斗爭,最后狠狠瞪了傅沉渊一眼,把牌子摔在桌上:“我们放弃!”
天启代表狂喜:“承让了!”
就在拍卖师落锤宣布成交的瞬间,会议中心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响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怎么回事?”
“啊!有烟雾!”
混乱中,沈微若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精准地在黑暗中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入到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別怕,我在。”傅沉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秒,几道红色的雷射点出现在他们原本座位的位置上——那是狙击枪的瞄准点!
“毒蛇出洞了。”傅沉渊抱著她就地一滚,躲在坚固的会议桌后,“看来他们不仅仅想要的,还想要你的命。”
“三哥!”沈微若对著耳机低喝一声。
“收到!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阴的,找死!”耳机里传来沈烈兴奋的吼声,紧接著是密集的枪声和打斗声。
沈家潜伏的保鏢和傅沉渊的人同时动手,整个会议中心瞬间变成了战场。
天启资本的那个代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特助一脚踹翻在地,按在地上摩擦。
而此时,傅沉渊却护著沈微若,从侧门迅速撤离。
“去哪?”沈微若问。
“抓蛇头。”傅沉渊拉著她衝进电梯,“那个面具男就在顶楼的监控室看著这一切,他以为贏了,这会儿正准备跑路呢。”
电梯急速上升。
沈微若看著身边一脸冷峻、却始终將她护在身后的男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这种將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信任感,让她感到久违的悸动。
“傅沉渊。”
“嗯?”
“如果今晚我们能活著出去……”沈微若顿了顿。
“怎么?就答应嫁给我?”傅沉渊侧头,即便在生死关头,眼底依然带著那抹不正经的笑意。
“想得美。”沈微若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如果活著出去,我就准你……不用爬窗户进我办公室。”
“叮——”
电梯门开。
迎接他们的,不是空荡的走廊,而是四个戴著面具、手持匕首的黑衣杀手。
傅沉渊解开西装纽扣,將外套甩向杀手遮挡视线,同时將沈微若推回电梯死角:“待在里面別动!”
话音未落,他已经赤手空拳冲了出去。
沈微若看著那个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的身影,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傅沉渊能打,但对面是职业杀手,而他只有一个人。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其中一个杀手並没有攻击傅沉渊,而是趁乱绕到了电梯侧面,手里拿著一支装著不明蓝色液体的注射器,阴毒地刺向傅沉渊的后背!
“小心后面!”
沈微若来不及多想,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直接脱下高跟鞋,衝出电梯,狠狠地砸向那个偷袭者。
“砰!”这一击虽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却成功让偷袭者偏了几分。
但那支针管,却划破了傅沉渊的手臂。
傅沉渊闷哼一声,反手一记重拳將偷袭者击飞,然后迅速回防,將沈微若护在身后。
“你怎么出来了!”
“我不出来你就死了!”沈微若看著他手臂上渗出的黑血,脸色大变,“那针上有毒!”
傅沉渊晃了晃脑袋,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而走廊尽头,那扇监控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那个戴著银色面具的男人拍著手走了出来:“真是感人至深的苦命鸳鸯啊。傅总,这『幻神剂』的滋味如何?这可是专门为了对付像你这样碍事的人准备的。”
他目光贪婪地落在沈微若身上,手里把玩著一把手术刀:“沈大小姐,別挣扎了。乖乖把你的血给我,我可以考虑……留你的情郎一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