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秦诗蕴,还请各位道友和前辈们多多支持。”
“此次交易大会分上下两场,上场由我铜山郡各世家拋砖引玉,下场则交给在座的各位道友和前辈。
若有想要交易的物品,可直接上台,自行介绍和说明想要交易之物。
交易物品可以是灵石、丹药、灵草、灵木、材料、法器、功法等各类修行资源。”
“话不多言,妾身宣布本次交易大会正式开始。”
说是交易,其实与拍卖差不多。
紧接著,便有一年轻女修端著一紫檀木托盘,上了高台。
托盘上的是一只巴掌大的青色木盒。
秦诗蕴拿过木盒,走了几步,那雪白晃得人眼珠子跟著跳动。
只见其笑吟吟道:“此物由我秦家拿出,为筑基后期血蟒虎的妖丹,交易一阶上品防御阵盘,或是十二张上品符籙。
一瓶对筑基修行有益的二阶上品丹药亦可。”
“秦家是在为“乌华法会”做准备啊。”周庆方传音道。
““乌华法会”只剩三年,不管是筑基世家,还是那些想要奋力一搏的练气世家,皆是如此。”
上品防御阵盘珍贵,即便练气七层修仙,有它护身,练气圆满也很难伤到他。
若在练气圆满手中,堪比精品防御法器。
当然,也有缺点。
那就是要长时间使用,会比较费法力或者灵石。
故而,价值远不如精品防御法器,但也比上品防御法器要珍贵不少。
筑基后期血蟒虎妖丹珍贵,但秦家提出之物,也非寻常可见。
若非拿妖丹另有用处,一般世家还真不会交易此物。
许川斟酌片刻,开口道:“一瓶上品真元丹。”
不少人望向了许川这边。
“原来是许家大长老,也就他这样的炼丹造诣能轻易拿出上品真元丹了吧。”
“传闻其丹道可排进大魏前三,不知此言真假。”
“丹殿好几位供奉皆可炼製二阶上品丹,我觉得大魏前三的丹道造诣,属实夸大其词了。”
“许前辈出二阶上品真元丹,可还有道友或者前辈交易?”
“十息后若无人开口,此妖丹便归属许家了。”
倒计时结束。
“恭喜许前辈交易得到血蟒虎妖丹。”
许川將一只白色瓷瓶送到了秦诗瑶手中,她检查后笑著頷首,“的確是二阶上品真元丹。”
言罢,將装有血蟒虎妖丹的青色木匣送到许川手中。
他亦是打开检查了一番,而后道:“交易无误。”
秦诗瑶浅浅一笑,“那便请上我秦家第二件交易物品。”
“此为套装上品法器,名唤“震空”共有七把飞剑,主法器为上品,其余为中品,攻击威力堪比精品攻击法器。
此物,我秦家还是交易八百以上的灵石,等价精品或顶阶法器材料,还有便是此前所言的上品阵盘,上品符籙和二阶上品丹。”
许川没有兴趣,周家有弟子倒是眼热,但很明显此套装法器想要的人不少。
周庆方出了一次价,但很快被超越。
此后一件亦是秦家交易物品,为一件精品法器,竞爭更是激烈。
接著是其余筑基世家。
白鳞蛟內丹和紫电雷鹰內丹皆被许川拍下。
前者费一瓶青灵丹,后者是五颗上品青灵丹和三颗素真丹。
素真丹为適合筑基期恢復伤势的丹药,比青灵丹要珍贵,甚至不比真元丹差。
“下面一件交易物品为一根二阶青玉灵竹,可炼製精品法器,约莫可炼製三次。
此物由曹王爷提供,交易两百灵石,中品以上的筑基期修行丹药,或者四张上品符籙。”
“此木属性灵竹正適合给许明青炼製法器,而以许德翎如今器道造诣,足可以近乎完美的利用这些材料。”
许川瞥了眼许明青,见他目光一直落在叶雪华身上,不由翻了个白眼。
此时,已经有两三人出价。
许川淡淡道:“许某出一瓶中品真元丹。”
“我王府愿与许家交易。”曹金暝笑了笑,声音传出。
不少人皆是议论纷纷。
毕竟许川到目前为止,皆是用二阶丹药兑换,且都是中上品,这让不少筑基世家皆好奇他手中还有多少。
后续,许川还交易了两株千年灵草和三株百年灵草,还有三张奇特丹方。
其中两张竟然是以妖兽內丹为主要材料,还有一张为合气丹方。
合气丹,適合筑基后期精进法力。
其余两张,许川打算研究下,至於尝试只能等將来了。
毕竟他手中的妖兽內丹,目前皆有用处。
很快,上半场结束。
休息一刻钟后,便开始了下半场。
一些练气世家,或者散修皆是登场,但不少人拿出的物品都无人问津。
而今临近“乌华法会”,最吃香的还是能增加练气修仙者实力的资源物品。
广陵郡,修仙坊市。
“老大,今日我听闻一个消息,铜山郡召开交易大会,不少筑基世家和练气世家皆前往参加。”
冷木盯著血冥的脸庞,似有期待,“要不趁此良机,將这广陵郡的坊市给抢了吧。”
血冥没有回覆,而是转头看向仇九,“老四,你可知晓那交易大会?”
“铜山郡的珍宝交易大会?!”仇九略感诧异道,“都到这时候了吗?”
顿了顿,他復又道:“此交易大会,铜山郡每隔十年一次举办,在大魏颇负盛名。
不少筑基都会带几个家族子弟前往。
一些练气世家也是如此。”
“不过三哥说的將坊市给抢了,我觉得还不如灭一世家。”
“为何?”
“世家皆凉薄,坊市各家皆有產业,若抢了,怕是会有不少人来寻找我们的踪跡。
而若是灭掉一个世家,其余世家最多风声鹤唳一段时间,便会当做无事一般。
除非我们打算离开大魏,否则我不建议动手劫掠修仙坊市。”
青泠笑盈盈道:“广陵郡两大筑基世家,想来也不在族地中,若非筑基世家族地的大阵皆为二阶阵法。
我还真想灭一个筑基世家试试。”
“听老四的,那便选广陵郡一个世家灭了吧,刚好此郡周边已探查差不多,结束后便去月湖郡看看。”
四人在广陵郡待了一段时间,对於广陵郡的一些基本情况自然都了解。
不久。
他们立於葛家族地外上空。
冷木手持一桿黑幡,望著下方,舔了舔嘴角,双眸闪烁贪婪神色。
“葛家是广陵郡第一练气世家,收了他们的魂魄,我这魂幡中鬼物实力又能提升不少。”
血冥一拍储物袋,飞出一个血色阵盘。
他双手掐诀,隨著青色阵盘一阵抖动,法力涌入后,阵盘便喷涌出一阵血色霞光。
血色霞光四散开来,不一会便笼罩了整个葛家族地。
阵法边缘处,暗红色雾气瀰漫。
冷木手中黑幡的幡面黑气翻涌,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幡布上尖啸。
黑幡轻轻挥动,幡下便窜出十几道灰影——皆是被他炼化的鬼物。
“天空怎么都红了?”
“那些红色雾气是什么?”
一名年轻护卫踉蹌后退,手中长刀噹啷坠地。
他仰头盯著赤红如血的天空,瞳孔中倒映出雾气里扭曲的鬼影。
不一会儿。
一道又一道人影从宅院中衝出,双目骇然地望向四周。
“祖父,这.”葛玉辰心中產生不妙。
不仅是他,葛严华,葛严峰还有葛家一眾长老,包括葛家其余几脉,全都升起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鬼物,是魔修!”
“不好,此前听闻好几个郡的练气世家被灭族,还以为是寻仇,原来是魔修!”
葛严华道:“所有人一起往外逃,只要能逃出此阵法,向外界求援,我们葛家或许有一线生机。
否则便会如同此前几个练气世家一般,落到被灭族的下场。”
“三哥,你怎么现在便动用魂幡了,虽然大魏境內魔修罕见,但也不是没听闻过魔修之名。
你这鬼气森森的,怕是葛家之人都发现我们是魔修了。”
“一时忘了。”冷木不以为然。
“罢了,既然如此,便全力出手。”血冥道,“毕竟葛家比之前灭族的世家要强上不少。”
仇九微微一嘆,也只能作罢。
更何况四人中,他实力最低,话语权自然也最低。
“去吧,我的宝贝们,將他们的生命精气,魂魄等都吸食的一乾二净吧!”
得到血冥许可,冷木再无顾忌,摇动魂幡。
上百只鬼物呼啸而出。
“那是什么,鬼啊!”
“救命啊!”
眨眼的功夫,便是数十位后天武者殞命。
先天武者有反抗之力,部分鬼物甚至会被其血气灼伤,但数量一多,先天武者亦是被吸食了全身的精气。
一道道剑光亮起,將一些低阶鬼物斩杀。
血冥、清冷和仇九也没有干看著,纷纷朝那些修仙者飞去。
“你们是什么.”
话音未落,那人便见成百上千的血色蝙蝠飞来,將他全身血液吸食一乾二净。
血冥修炼的是血魔道功法,功法诡异,可吞噬修仙者的精血,提升修为。
有此捷径,所以他的境界才远超其他几人,达到了筑基六层。
至於青冷,足尖轻点虚空,裙袂翻飞如蝶,周身粉雾翻涌,竟凝成无数娇艷欲滴的骷髏头。
那些骷髏眼窝中跳动著桃色火焰,頜骨开合间发出少女般的轻笑,甜腻香气隨风弥散。
嗅到者无不神情恍惚,连持刀的手也软垂下来。
一身情慾仿佛被点燃,沉浸在爱欲中,即便被飞剑削掉脑袋,也不会发出一声惨叫。
仇九则正常许多,神情冷漠,手持黑色长刀。
长刀拖曳著暗红尾焰,如一道劈裂夜空的雷霆,径直斩向一名葛家修士。
那人手中的法器应声而断,余势不减,其整个人亦是被劈成两半。
忽然十几把飞剑激射而来。
但他体表的暗红煞气陡然凝成一副鎧甲的模样,將这些飞剑统统挡了下来。
而后如同一道黑芒迅速衝到了几人身边。
一道银芒亮起。
便有数人被齐齐削首。
“大哥,大长老,你们送玉辰离开!”
葛严峰朝著袭来的鬼物杀去。
此鬼物拥有形体,非是其余只有灰雾状的鬼物可比,实力堪比练气后期。
且因为鬼物的特殊性,若非是克制的法器或者功法,一般法术很难彻底灭杀。
葛严华目眥欲裂,满面痛苦,但还是咬牙道:“去阵法边缘处,想办法离开!”
“祖父,我要与葛家同生共死!”
“此次劫难来得太突然,那四人皆是筑基魔修,我葛家估计在劫难逃,但只要有一人活著,我葛家便有重新崛起的希望!”
“玉辰,你是我三脉天赋最佳之人,你必须活下去!”
“我和大长老便是拼死也会送你离开,离开后直接往许家而去,去了那里你才有一线生机!”
“听到了吗?玉辰!”
葛严华按住他的肩膀,葛玉辰泪如雨下,不住点头。
其余三脉也皆是如此。
第一选择皆是保留族中最出色的子弟。
葛家族地不小,且族人有將近上万,血冥四人短时间想要全部灭杀很难。
葛严华三人没有高调的御剑飞行。
此时越是惹眼,便死的越快。
不过片刻,他们就来到了阵法边缘处。
红雾的尽头是一层半透明红色的光幕,葛严华三人齐齐厉喝一声,全力攻击大阵光幕。
“轰——!”
三人的飞剑同时轰在血色光幕上。
光幕如水纹般震盪,却未碎裂。
“一阶上品困阵!”
大长老不敢置信,但下一刻便做出了一个决定。
“家主,老夫自爆应足以让此处阵壁出现裂纹,你们再合力攻击,应可以破开!”
“大长老!”葛严华看到其眼中的决绝,忍痛闔上双目道:“一路.走好!”
葛严华他们攻击大阵时,血冥有了感应,当即道:“老四,西南方向,有老鼠想要偷跑,你去解决了!”
“是,血冥老大!”
仇九当即朝血冥说的方向飞去。
阵壁处。
“家主,玉辰,你们退开。”
大长老的吼声嘶哑如裂帛。
他佝僂的身躯骤然挺直,乾枯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赤红裂纹,每一道纹路中都涌动著沸腾的灵力。
葛严华瞳孔骤缩,一把拽住玉辰向后暴退。
葛玉辰踉蹌间回头,只见大长老已如陨星般撞向血色阵壁,周身灵力压缩到极致,竟在空气中灼出扭曲的焦痕。
“轰!!!”
爆炸的瞬间,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所有人的视线。
阵壁如琉璃炸裂,狂暴的灵压化作环形气浪横扫四方,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三尺深土。
烟尘散尽时,阵壁已破开一道三丈宽的裂口。
而大长老原先站立之处,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指骨,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焦味。
他是练气圆满实力,燃烧性命,再加上自爆,其威力足以堪比筑基初期巔峰修仙者的全力一击。
两人来不及悲痛,便要朝外衝去。
但此时仇九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葛严华当机立断,將葛玉辰直接推出了碎裂的阵壁。
“快走!”
然后朝煞气縈绕,宛若恶鬼的仇九衝去。
葛玉辰仅仅回头看了眼葛严华决然的背影,便御剑而起,朝许家族地衝去。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