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言许家崛起或许与蛟龙镇封之地有关?”血冥摩挲下巴,若有所思。
“很难说,但许家待在这乡野之地,又恰好在蛟龙镇封之地的附近,此事值得怀疑。”仇九道。
“我听闻许家成为修仙世家不久,虽有两个筑基,但其中一个还在广陵郡,这边最多一位筑基。
广陵支脉和这边人手加起来,我们或许会忌惮。
但仅仅月湖郡这边,只要击杀那名筑基,其余人估计还不如葛家的人多。”
冷木盯著血冥的双眼,道:“老大,动手吧,除非我们愿意將此金丹机缘拱手相让,否则越往后,许家的实力只会越强。”
“青泠,老四,你们俩的意思呢?”血冥看向青泠和仇九。
“夫君想如何,妾身都愿意跟隨。”
“此事的確宜早不宜迟,只不过许家有二阶防御大阵,怕是不好攻打。”
冷木笑了笑,道:“老四,你加入的晚,不知道老大手中好东西多著呢。”
“我手中有颗破阵珠,还能用个两三次,区区二阶下品阵法,拦不住我们。”
血冥道:“今天先休息下,明日丑时行动,若是许家族地也找不到,那便先离开大魏,从长计议。”
“都听老大的。”
若非意外在月湖郡发现断牙峰,他们已然准备先销声匿跡几个月,直至风波平息后再行动。
子时一过。
许川再次动用每日一卦。
原本以为是跟昨日一般的平卦,但那鲜血般的大凶二字,映入他的眼帘,看得他双目眥裂。
【今日卦象:大凶,丑时,四位筑基魔修为寻找蛟龙镇封地,悄无声息破开大阵,大肆屠戮。】
“他们居然是为摩越而来?!”
许川千算万算也想不到是这个原因。
“丑时行动,那便只剩半个时辰了,便是让人去求援也是来不及。”
许川念头疯狂转动,原本激愤的心绪快速平復。
“我和翎儿可以挡住两人,德昭,明姝,明青,吴涛,吴真他们一眾练气后期修仙者应能勉强挡住一位片刻。
四象天罡阵若是面对筑基初期或可斩杀。
但若是筑基中期,便也只能纠缠。”
“必须得想办法让摩越提前出来,否则哪怕最后能击杀他们,我许家也会损失惨重。”
时间紧迫。
许川当即把练气七层以上的人全都召集了起来。
许德昭和眾人满是不解。
“今夜是我许家生死时刻!”
许川一开口,在场之人皆是目瞪口呆。
“祖父,发生何事了?”许德昭见许川面色凝重,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约莫丑时,前不久在广陵郡覆灭葛家的四位筑基魔修將闯我许家,至於我为何知晓,无需多问。
我和德翎挡住其中两位,德昭,明姝,明青,你们三人为主带领族中其余修仙者拦住其中一人。
最后一人,在他们进来后,明仙你便立刻开启大阵进行绞杀。”
“大长老,这到底怎么回事?”吴真问道。
“我说了,无需多问,所有人听命行事,若有不从,逐出许家!”
吴真等人当即不再开口。
“父亲,外面二阶阵法一直开启,便是筑基魔修也轻易闯不进来吧。”许明姝问道。
“一些特殊的阵器,如破阵珠,便可轻易破开大部分的阵法。”许明仙道。
“德昭,你吩咐下去,让洞溪所有居民今夜躲入地窖,以免像葛家那般不少人被活活烧死。”
“是,祖父。”
“明仙留下,其余人也都听令行事吧。”
吴涛、吴真他们全都拱手告退,无一人心中不忐忑。
毕竟葛家近乎族灭的事情就摆在眼前。
大厅內,转眼只剩许川和许明仙两人。
“明仙,可有办法提前让摩越出来,魔修具体实力未知,若有一人挡不住,那我许家接下来要面对的便是滔天大祸。”
许明仙面色凝重,沉思少顷道:“我知道了,孩儿不会让父亲失望。”
许川微微頷首,“为父自然相信你,但你千万別用玉石俱焚的法子,你活著,对许家才更好。”
“只要不死,哪怕就几年好活,为父也能將你救回来。”
许明仙看著许川,微微一笑,“孩儿相信父亲。”
今夜。
本是万籟俱寂。
剎那的功夫就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家家户户得知此消息,没有犹豫,全都叫醒还在熟睡的子女妻儿,匆忙躲入自家地窖之中。
不过盏茶功夫。
洞溪再次陷入一片昏暗。
除了这些洞溪普通居民,余者包括武者,先天武者和宗师武者也都进入地窖。
和筑基期修仙者的战斗中,他们插不上手。
毕竟筑基期修仙者可御空飞行,指望他们落到地面跟武者拼杀,不太现实。
万亩良田,鳞次櫛比的房屋建筑,平坦宽敞的街道。
原本祥和的一切,今夜却要陷入战火之中。
相比一些田地和建筑,人更为重要。
他们才是洞溪的根基。
许家大宅。
白静、杨荣华等人包括僕从丫鬟等,全都面带忧虑进入地下密室。
许德昭道:“母亲,祖母,没事的,有祖父和我们在,许家不会出事。”
“昭儿,你自己小心!”
杨荣华没有多言其它,便牵著白静走入密道之中。
丑时刚过。
天上月轮不知何时躲入一片阴云之后。
大地无光。
血冥四人如约而至般到了许家大阵之外。
“老大,这许家定料不到我们会突然到访,此次定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听闻许家崛起虽短,但底蕴颇深,接近大魏三品世家。”
冷木冷笑道。
血冥不曾言语,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颗两倍鸽蛋大小的青色圆珠飞出,悬浮在其掌心之上。
此正是许明仙口中的破阵珠。
只见其掐诀催动,青色圆珠飞至大阵光幕前,陡然间喷涌出一团青色霞光。
霞光下。
那一片阵法光幕,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般瓦解开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缺口。
短时间內是难以癒合了。
血冥一招手,將破阵珠收回,其表面的青色灵光又是暗淡了几分。
破阵珠虽然神奇,但有使用次数的限制。
“看来只能使用一次了。”血冥微微一嘆,当即將其收入储物袋中,然后道:“走。”
其余三人紧隨他左右,也飞入了大阵之中。
四人慾朝著山上飞去。
但下一刻。
一道飞剑从远处直刺而来,朝著血冥脑袋攻去,並且道:“几位道友,许某等你们多时了,看来那人的情报果然没错!”
“老大,小心!”冷木道。
血冥化作血光泡影消失在原地,而后又在不远处凝聚身形。
而后。
一道又一道人影从天而起,转眼二三十人出现在血冥四人的周围。
“唳!唳!唳!”
天空三道鹰啼响彻长空。
便见青火鹰三兄弟从远处振翅而来,它们皆有练气八层后期以上的实力,境界最高的老三已经达到练气九层。
“你们怎知我们会来?!”血冥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冷地质问道。
许川踏空而来,淡淡笑道:“许某刚才不是讲了吗,倘若不是提前得到情报,我许家又岂能及时应对。
至於是谁,你们心中自然有数。”
冷木当即转头看向仇九,“仇九,是你,你最晚加入我们,你果然心怀不轨!”
“仇九?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许川暗暗心想,並且神识一扫。
“一个筑基一层,一个筑基二层巔峰,一个筑基三层巔峰,还有筑基六层。”
仇九当即解释,“三哥,我一直同你们在一起,如何可能是我?!”
“老三,他是在离间!”血冥淡淡道。
不管是不是,此时也只能当是。
若他们四人內斗起来,那眼下的形势当即便会逆转。
“原来如此,好你个阴险的小子,今日我定让你许家鸡犬不留!”
话音未落。
洞溪四方陡然升起了四道光柱,光柱冲天,凝结为四色光幕笼罩整个洞溪。
不仅如此。
洞溪居民居住之地,还有山上大阵也是升起。
皆为二阶阵法!
血冥他们看到这一幕幕,皆是难以置信。
这许家怎么回事!
怎么到处都是阵法,还都是二阶阵法,而且那四色光幕法阵给他们的感觉更是在二阶下品之上。
“闯我许家者,死!”
驀然间。
许家上空灵气疯狂涌动,形成了阵阵狂风。
龙吟之声穿透云霄,接著是虎啸声穿金裂石,朱雀清唳,玄武低吼。
这一刻,四象天罡阵终於展露全部威能。
灵气凝聚,形成了数丈大小的四象虚影。
每一个虚影皆散发筑基初期的威能。
四象虚影出现的剎那,便各自喷吐出一道灵光,齐齐射向仇九。
此等威力,若非有顶阶防御法器在身,筑基初期修仙者根本抵挡不住。
吴真,罗千山,卢峰等人见此威能的阵法,皆是瞠目结舌。
一道红影闪过,出现在仇九身前,他血袍一扬,一面血色锦帕迎风暴涨,挡住了四象灵光。
许川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只丹炉,与离凤炉十分相似,但气息却远胜於它。
此乃许德翎將离凤炉升级后的顶阶法器丹炉。
他朝著青泠衝去,许德翎对上了冷木,许德昭,许明姝,许明青他们则出手进攻仇九。
“你是筑基?许家第二名筑基不是在广陵郡,应当是男修才是!”
冷木打量许德翎,双眼阴鷙,略微思量便也想清了此事,“你许家还真是阴险,竟然还隱藏一位筑基修士!
我还真是好奇,你许家的底蕴究竟有几分!”
冷木枯瘦的手指掐出诡异法诀,手中那杆通体漆黑、缠绕著缕缕血丝的魂幡无风自动。
幡面展开的剎那,周边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惨白的霜,无数扭曲的怨魂从幡中嘶吼著衝出,在空中交织成遮天蔽日的鬼云。
“桀桀桀!”
“小丫头,你不过刚筑基,如何与我爭斗,杀了你,取你魂魄,我又可炼製一具筑基阴魂!”
冷木凹陷的眼窝里跳动著幽绿鬼火,隨著他袖袍挥动,大量的鬼物涌入其中三具阴魂当中。
它们气息暴涨,转眼便从筑基初期提升至筑基三层的地步。
“去,杀了她!”
隨著冷木的命令,三具黑雾縈绕身躯的阴將喉咙发出刺耳的尖啸,从三个方向冲向许德翎。
那尖啸衝击许德翎的识海,若换成筑基初期,哪怕筑基初期巔峰亦是受到极大影响。
然许德翎神识堪比筑基中后期修士,些许神识影响,她可忽略不计。
“邪魔外道!”
许德翎杏目圆睁,脑后青丝无风自动。
她左手掐《少昊真阳诀》的日轮印,右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抹,顿时有赤金二色流光呼啸而出。
此二者名为灼阳轮与玄金盾,那是《少昊真阳诀》上记载的顶阶法器。
“真阳焚邪!”
隨著清喝,灼阳轮突然分化出三道火光。
每道火光中都跃出一只火鸦虚影。
这些至阳之火组成的灵禽发出清越啼鸣,展翅迎向阴將。
鬼物与金乌相撞的瞬间,刺耳的尖啸声响彻四野。
“真阳火焰!”冷木见到阴將照面受创,面色顿时微变。
鬼修功法诡异,但唯独惧怕真阳,雷法等法诀或者法器。
此类修士极为罕见。
他没想到会在这遇见,还是位女修!
“不对,能伤到它们,你不是刚入筑基一层!”冷木道。
许德翎自然不会理会,再次掐诀,催动真阳火鸦攻击,三具阴將频频退让。
刚才一击,让它们本能地畏惧真阳火鸦。
冷木面色铁青,少顷后当即咬破舌尖喷出血箭。
那血箭在半空分化成密密麻麻的咒文没入魂幡,魂幡中驀然间喷出一团阴风黑云,包裹住了三具阴將。
阴风鬼啸之声响起。
三只火鸦各自喷射出一道真阳火焰。
然从黑云陡然发出一阵恐怖音浪,竟然將真阳火焰都是震散。
黑云逐渐散去。
原本的三具阴將竟然成了一具,但此阴將足有丈许高,身躯宛若实质,散发筑基四层巔峰的气息。
筑基四层和筑基三层差距可是不小。
以精血催动,冷木面色愈发苍白。
许德翎再次掐诀,灼阳轮光芒大盛,又飞出六只火鸦。
九只金焰凝成的灵禽在她头顶交织盘旋,每转一圈体型就缩小一分,火焰却愈发凝实。
当第九圈完成时,所有火鸦突然撞在一起!
“唳——!“
刺目的金光中,一只翼展丈许的赤金火鸦振翅而出。
它每一根羽毛都是跳动的真火。
真论威能,赤金火鸦不如那狰狞鬼將。
但其真阳特性对鬼物有极大克制,故而依旧可压制。
不过,短时间想要消灭那鬼將也不容易。
另一边。
许川头顶的赤铜丹炉轰然开启,炉中积蓄的离火之焰如火山喷发,炽白的火浪翻滚而出,瞬间將青泠释放的粉色骷髏头吞没。
那些骷髏头髮出悽厉尖啸,表面浮现的合欢符文在火焰中扭曲、崩解,最终化作一缕缕腥臭的青烟消散。
“区区媚术邪祟,也敢近我身?”
许川双目如炬,指尖掐诀,喷涌的火焰竟在半空凝成九条火蛇,嘶嘶吐信,封锁青泠退路。
青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