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搜打撤型魔法少女 > 第90章 释放
    “我们,我们得帮它。”

    柏可可听见身前的季葱瑶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哈?”

    就在刚刚,她一副失了魂的样子,起身挪动几步后,又开始捂著头,表情痛苦。

    花菱与柏可可还没来得及询问季葱瑶的状態,就听见她爆出如此一句话来。

    “帮谁?”

    柏可可问道,心想总不该是那个最不可能的答案吧?

    “帮那只兔子星兽!”

    站在两人跟前,季葱瑶伸手去指远处的巨怪。

    与三道庞大身躯出现在同一画面里,花菱感觉自己就好像在看特摄片,

    而季葱瑶就像是那种超雄小孩,在怂恿队友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

    “你疯了?”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花菱,也忍不住一声呵斥:“先不提我们与星兽的关係,是个人都不会觉得我们能牵涉进去。”

    “况且,它们狗咬狗我们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去自討苦吃?”

    “可是它不是……它不是我们的敌人啊!”

    季葱瑶的情绪出乎两人意料的激动:“那只兔子可能是……北河三姐姐!”

    “?!”

    因为她经常语出惊人,都快给柏可可干出逆反心理了。

    凡是季葱瑶的决断,柏可可总会下意识地去怀疑。

    然而这一次,她先是瞳孔微缩,紧接便微侧脸颊,余光將星兽战场纳入,开始沉默思索。

    “北河三姐姐,变成了……星兽?”柏可可喃喃道。

    “季葱瑶,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花菱忍无可忍。

    北河三拯救她的那副画面根深蒂固。

    如此坚毅又正义的存在,暗化都不可能,又怎么会变成星兽?

    更何况,人类怎么可能变成星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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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因为你是队长,就总做出一些冒险的举措!既然北河三姐姐让我们躲著,那我们就该听话,不能再给她添麻烦!”

    花菱又回忆起那一夜,因为自己的懦弱,导致母亲受到变本加厉的迫害。

    她发誓要变得更强,但在变强之前,她也清楚地认知到,一时的逞能只会带给他人麻烦。

    没有相匹配的力量,就儘量不要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就算需要逼一逼自己的潜能,也要建立在不添乱的前提下。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也只能藏在北河三的羽翼下。

    现在自己力所能及的,便是无条件地服从北河三姐姐的话。

    “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季葱瑶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个性,二话不说就唤出手杖。

    花菱一把抓住季葱瑶的胳膊:“不准你胡来!”

    “你!放开我!”

    “我说了,不准你胡来!北河三姐姐的命令你忘了吗!”

    “我没忘,所以我就是要去救她!”

    “救个锤子,你有证据吗就去送死!?”

    “那我就自己去寻找答案!”

    “季葱瑶!”

    柏可可夹在两人中间,竟然有些进退维谷的感觉。

    从理性角度,她无比赞同花菱的意思。

    但又不得不承认,季葱瑶脑子不好使,但第六感准的惊人。

    ——难不成北河三姐姐真的遇见麻烦了?

    三人僵持不下,被天际震耳欲聋的一声制止了。

    只见兔子又一声悽厉的吼叫,飞身扑倒面前的敌人!

    …………

    ——我知道的。

    ——我知道我的身体,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异变。

    米色长髮漂浮在水面之上,如同晕开的水彩,掩盖住只留下半边的俏脸。

    暗化,是一个魔法少女极其容易走上的歧路。

    有的时候,她不禁想问,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做到丝毫不让外因影响自己的心灵之光?

    北河三觉得,既然是人,那就必然有七情六慾。

    指望她们在负面情绪的侵蚀下保持初心,根本没有可能。

    光芒万丈如恆星,都会有黑子的存在,凭什么指望渺小的心灵,能纯洁无瑕?

    “没错。”

    水面漾起波纹。

    “我该接受自己的平庸……我是不是真的该……接受自己的情绪呢?”

    “我已经,压抑了十四年……那股彻入骨髓的恨意,我一直埋藏心底。”

    “我甚至都没有闯入阿瓦隆詰问她们,季冷的死,是不是真的是不可避免的。”

    “我需要一个回答……菲妮丝。”

    浑身湿漉漉的女人撑著地面,缓缓起身。

    水面映衬出她的倒影,绰约迷人,同时也开始变得妖异。

    倒影渐渐清晰。

    恍惚间,她竟一个拂面,走到北河三身后。

    “你需要一个回答……”

    面容如一个模子刻出的两道倩影彼此相望。

    “我们,需要一个回答。”

    “双子座,需要一个回答。”

    两人捧著对方的脸颊,一瞬间情绪奔涌。

    一张脸平静又悲伤,一张脸癲狂又愤怒。

    使用影子的人,自己又怎么可能没有影子?

    十多年一直保持著不被暗化影响,所抑制住的负面情感,全都埋藏、积蓄在同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除了影子又是哪里?

    今夜,它们彻底被释放。

    …………

    兔子一口咬住十月廿一的脖子,“撕拉”一声,咬下一口血肉!

    “嘶!!!”

    六月十八的力量莫名其妙地暴涨,无论是星兽还是魔法少女皆是一惊。

    “你看!那么狂躁的怪物,怎么可能是北河三姐姐!”

    花菱从那兔子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人性。

    灌入蛇首的吐息又一次被释放,六月十八一个挥拳,白色魔力包裹的爪子,猛地削去二月七脑袋的一大块组织!

    ——死!

    ——无论是星兽,还是……

    ——都该死!

    兔子跃上萎靡的巨怪,將它的脑袋踩在脚下。

    高亢地宣泄自己的野性,一拳又一拳砸在脚下的敌人身上。

    待得血肉模糊、待得两只星兽不再动弹,都未曾停止。

    两具躯体化为魔力消散,空留它站在原地。

    喘息声仍然清晰可辨,形单影只的身影却又显得悵然若失。

    半晌后,兔子的躯体,开始崩解。

    从中浮现出一具米色长髮的躯体。

    她开始坠落。

    “北河三姐姐!”

    季葱瑶顾不上身后两人的惊愕,拼尽全力地往前飞去,渴望能接住她。

    一把魔杖冷不防横空而来,重重锤在她的小腹上!

    “噗!”

    季葱瑶倒飞出去。

    衝出去想接人的她,反倒被跟上来的柏可可与花菱接住。

    “是谁!”

    那人忽视质问,自顾自地將北河三抱在怀里。

    隨后,她的脸从阴影中浮现。

    柏可可绝对意想不到的——

    那把日之乌魔杖的主人——

    原本早该因为害怕蛇夫座的威压,而逃离前线的,那名魔法少女。

    她就如此面无表情,静静地佇立在三人跟前。

    先前的唯唯诺诺,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