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妈……?

    温婉焦急万分,她强迫自己冷静,仔细打量著通道。

    突然,她注意到右侧墙壁上的一个铁盒子,那是电闸箱!

    旁边还有一根沿较粗的管道,可能是通风管或者水管。

    “祁川,”她拉了拉陆祁川的袖子,手指悄悄指向电闸箱和管道。

    陆祁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以趁敌不备,製造混乱。

    他飞速权衡后分配任务:“林成,你带两个人,听我信號,第一时间衝进去控制门口和最近的守卫。小赵,切断总闸,三秒后恢復部分照明。温婉,跟紧我,直接冲向最里面的隔间。其他人分散掩护,注意识別和保护非武装人员。”

    陆祁川看了看表,深吸一口气,对温婉点了点头。

    他举起手,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两根,最后一根落下!

    “行动!”

    小赵拉开电闸箱,將所有闸刀向下一拉!

    通道和门內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一些仪器上微弱的指示灯还在闪烁。

    门內传来几声惊愕的叫喊和杂乱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停电了?”

    “快看看发电机!”

    “保持警戒!”

    林成等人如同猎豹般撞开第二道铁门,突入室內!

    闷响和短促的搏击声传来。

    陆祁川一把拉住温婉的手腕,低喝:“走!”

    两人紧隨其后冲入。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人惊慌地缩在实验台后。

    两名门口守卫已被林成等人制服。

    里面的守卫正叫喊著试图拔枪反击。

    枪声响起!

    “低头!”陆祁川將温婉往旁边一台大型仪器后一拉,子弹打在金属仪器外壳上,溅起火星。

    温婉的心提到嗓子眼,焦急地望向最里面。

    那里果然有几个隔出来的小房间,门都关著。

    “妈!妈你在里面吗?”温婉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在混乱的实验室里並不突出,却饱含了太多年的思念。

    突然,最里面一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瘦削苍白的手扶在门框上。

    一个穿著打著补丁的旧中山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头髮花白,面容憔悴,但背脊挺直,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死死地望向温婉的方向。

    儘管隔了漫长的岁月,儘管容貌已染风霜,但那熟悉的轮廓和刻入骨髓的眼神……

    “妈……?”温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决堤。

    林美玲浑身一震,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目光艰难地从温婉脸上移开,迅速扫过混乱的实验室。

    瞬间的震惊过后,一位母亲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她用嘶哑的声音急喊道:“婉婉!別过来!小心!左边第三个实验台下面的样本箱!別碰那些绿色的管子!”

    陆祁川眼神一凛,立刻对林成喊道:“左边第三实验台和右边低温柜区域!禁止任何人靠近!”

    林成应声,带人分头扑去。

    实验室侧面一扇小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手里竟然举著起爆器,歇斯底里地大喊:“都不许动!放下武器!否则我毁了这里!大家一起完蛋!”

    所有枪口都对准了那个负责人,但没人敢轻举妄动。

    谁也不知道他手里的起爆器连著哪里。

    温婉看著那个疯子,又看向不远处的母亲。

    母亲正对她微微摇头,眼神里是安抚。

    陆祁川缓缓抬起手,示意队员们保持冷静。

    他上前半步,挡在温婉和林美玲方向前面:“把东西放下。你很清楚,就算毁了这里,你也跑不掉。外面都是我们的人。”

    “放屁!”负责人眼睛赤红,“放下我才死定了!让开!给我准备车和骆驼!我要离开这里!不然……”

    他的拇指微微用力。

    千钧一髮!

    温婉的脑子飞快转动。

    灵泉空间……有什么能用?水?土?

    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

    温情借了自行车,打算推著胡招娣出门。

    小贾一看,胡招娣拄著根粗木棍靠著出来,將跑过去搀扶著:“胡招娣,温情同志,你们这是要去哪?”

    胡招娣嘆息一声:“这丫头想她爷爷了,又不好意思去,我跟著去看看。”

    “爷爷?”小贾看著胡招娣的上腿,帮忙把她扶上了自行车后座。

    来到小楼的院外。

    胡招娣胡招娣连声道谢:“太谢谢你了,小贾同志,你就在这等我们吧,我们跟她爷爷聊聊天。”

    小贾看了看虚掩的院门,又看看祖孙俩,点了点头。

    温情搀扶著胡招娣,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胡招娣特意把受伤那条腿的裤管挽起一截,露出带著血跡的布条。

    看上去著实狼狈可怜。

    温情低著头,不敢看路人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烧得慌。

    “挺直腰杆,咱们是来看你爷爷的,你是他孙女,有什么怕的!”胡招娣看她这幅模样就恨铁不成钢。

    温学儒坐在院中的藤椅里,闭著眼,似乎睡著了。

    胡招娣隔著院门,颤巍巍地喊了一声:“老......老温。”

    温学儒闻声睁开眼,看到相互搀扶的祖孙俩,愣了一下。

    “你们来干什么......”

    “我......我真是没脸来见你!”胡招娣不等他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情情这孩子惦记你,想来看看你。”

    她一边说,一边借著抹眼泪的动作,狠狠掐了温情胳膊一下。

    温情的眼眶立刻红了,低垂著眼,声音细若蚊蝇:“爷爷……我......您还好吗?夜里......还咳嗽吗?”

    “你亲爷爷是沪市那个赵建华,可不是我!”温学儒声音冷淡。

    一句话懟的温情有些演不下去。

    胡招娣急忙开口:“可情情毕竟叫了你二十来年的爷爷,这孩子念旧情,感情可是扯不断的。”

    温学儒沉默地看著她们,冷漠开口:“也见著我了,我没什么话跟你们说,都走吧。”

    说完,他伸手把院门关实,顺便插上了门栓。

    看著眼前“砰”一声关紧的院门,胡招娣脸上眼泪瞬间冻住。

    温学儒这个老东西,竟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连门都不让进!

    温情更是傻了眼,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温情扯了扯胡招娣的胳膊,焦急地低声问:“奶奶,怎么办吶......”

    胡招娣眼底闪过狠戾:“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不怪你,是我活该……可孩子就是想来看看你……你不愿见,我们……我们这就走,不惹你心烦……”

    温情也吸了吸鼻子,带著哭音对著门缝说:“爷爷……您保重身体……我……我走了……”

    做足了戏码,胡招娣才在温情的搀扶下,一瘸一拐,步履蹣跚地往回走,背影看起来格外淒凉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