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有点灵性

    百货商店里。

    閆娇挽著温婉的手臂,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陆祁川跟在两人身后,目光沉沉地一直望著温婉纤秀的背影。

    “嫂子,你看那套碎花连衣裙!多好看呀,你试试嘛!”閆娇拉著温婉凑近玻璃柜檯,指著里面一件红底白玫瑰图案的裙子,“大姐,麻烦拿个我嫂子的尺码。”

    温婉连忙说:“这衣服好看是好看,但不適合参加会议穿。”

    “你平时穿唄。”閆娇回头看向哥哥,“哥,你说適不適合嫂子?”

    “嗯。”陆祁川应了一声,从售货员手中接过,將连衣裙递到温婉手中,“试试。”

    布料柔软,触手微凉。温婉拗不过,跟著售货员去了试衣间。

    再出来。

    兄妹两人都看直了眼。

    裙子的长度自然地垂在小腿处,红色布料上是白色的玫瑰花,衬得温婉裸露在外的肌肤更加白皙。

    温婉扯了扯裙摆,抬眼看向他们。

    陆祁川看著那片红色,忽然想起,初次在高家別墅见她时的那晚。

    她一身红色丝绒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想到这,他眸色几暗。

    昨夜灼烤他的燥热竟然又从体內缓缓涌上。

    他喉结微动,移开了视线。

    “嫂子!真好看!”閆娇笑嘻嘻地转头,“是不是啊,哥?”

    閆娇的话让温婉脸颊发烫,不敢去看陆祁川。

    “嗯。”他沉稳肯定的声音传来。“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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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嘞,那我把这位同志之前的衣服包起来。”售货员麻利地叠完放进了温婉隨身的布包里。

    她看著陆祁川付钱,再转身走回她身后。

    閆娇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笑嘻嘻地推了一把哥哥:“哥,你別光』嗯』啊,你夸我嫂子两句,她才高兴呢。女为悦己者容嘛!”

    陆祁川看向温婉,羞涩地低垂著眉眼,视线在她微微抿起的唇瓣上流连。

    他往前略微附身:“好看,很適合你。”

    温婉耳根一热,点点头,转身快步往前走去。

    最后,选了一件黑色长裙和白色衬衫。

    午饭过后,江景准时来接温婉。

    “师兄,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温婉说完,快步回房去拿笔记和布包。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陆团长。”

    “江大夫。”

    简单地打过招呼,温婉也取完东西出来。

    “师兄,我们走吧。”

    “再见。”江景对陆祁川礼貌地点头。

    陆祁川微微頷首,转而对温婉说:“婉婉。晚上我去接你。”

    “好。”

    门关上。

    陆祁川迈步来到阳台。

    不多时,江景和温婉的身影出现在楼下。

    温婉步伐轻快,侧头和江景说著什么,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

    她很期待这次研討会。

    小鹰长大了,总要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他静静看著,直到那两道身影拐过街角。

    “我就说你去送一下,你看看,就我嫂子跟江大夫,孤男寡女的要在一起待一下午呢!”閆娇也跟了过来,趴在阳台边,不甘心地嘟囔。

    “他们是去办正事。”

    “你真是……木头疙瘩!真是不知道著急!”閆娇剁了跺脚气呼呼地走了。

    陆祁川没理会妹妹的埋怨。

    他望著空荡荡的街道,又站了许久,才缓缓转身。

    房间里的书桌上,还摊开著,温婉看了一半的医书。

    桌上还放著温婉看了一半的医书。

    他坐在椅子上。

    书上还有她用铅笔留下的字跡。

    外头传来敲门声。

    陆祁川走去开门。

    是张建国。

    **

    卫生部礼堂门前,人潮涌动,来自四面八方的人聚集在一起。

    江景见到熟悉的面孔,一路打著招呼。

    他看出温婉有些紧张,侧过头说:“跟紧我,这么多人,走丟了我可不负责。”

    温婉的拘谨因为他的话驱散了不少。

    她弯了弯唇角:“嗯,我会跟紧的。”

    大门口摆放了几张长桌,许多人排著队,递上邀请函,换取会议证。

    江景和温婉走到最近的队伍里。

    他低头介绍著前方几位老者的身份。

    温婉安静地听著,记了下来。

    队伍向前移动。

    江景把两人的邀请函递给工作人员,换回两张卡片。

    他把其中一张递给温婉:“收好。接下来几天,都要靠这个进出礼堂了。”

    温婉接过,卡片上印著她的名字。

    她小心地放进衣服內袋。

    “走吧。”江景说。

    礼堂內。

    主席台上方悬掛著横幅。

    全国中医学术研討会。

    座位已坐了不少人。

    最前排,大多是头髮花白的老者。

    江景领著温婉沿过道往前走,找到贴有他们名字的座位。

    在中排,最左边。

    落座后,江景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开场多是领导和前辈发言,后面是案例交流和討论。”

    温婉点头,也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和钢笔。

    在笔记本上工整地写下日期和会议名称。

    人到齐后,灯光忽然变暗。

    光打在主席台上,主持人上台。

    隨后中华医学会的会长和卫生部部长致辞。

    致辞结束后,就是报告和经验阶段。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是中医研究院的教授。

    他讲,伤寒论在急症中的应用,观点独到。

    台下鸦雀无声。

    温婉听得入神,连笔记都忘了记。

    江景碰了碰她的手臂,將他的笔记本朝她这边挪了挪。

    她急忙下笔,记下了关键的要点。

    她感激地道了声谢。

    中场休息时。

    人群走动起来。

    几位中年学者认出了江景,围过来问:“沈老怎么没到场。”

    在得知有事绊住后,都纷纷表示遗憾。

    江景將温婉稍稍拉近,向他们介绍:“这位是我外公的关门弟子,温婉同志。”

    几人看著温婉,带著好奇和审视。

    但大部分的目光都带著讚许,毕竟是沈老的弟子,还是最后一名,必定资质不错。

    一位和善的大夫看著温婉,忽然问道:“刚才刘老讲,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与伤寒论原文一字不差,为何刘老特別强调了新解?”

    几人顿时都看向她。

    江景静静地等著她开口。

    温婉心口一紧,沉默几息后,说道:“刘老强调的新解,或许不在字面,而在其用上。他用……”

    话落,几人眼中闪过诧异。

    提问的大夫笑道:“沈老这个弟子有点灵性!”

    人群散去。

    温婉稍稍鬆了口气。

    江景將茶水递给她:“答得很好,外公知道,一定会欣慰。”

    下半场结束后,主持人宣布,六点晚宴开始。

    温婉却不知道,会在晚宴上会见到阔別已久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