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蛊仙娘娘 > 第87章 她是……西王母?!

第87章 她是……西王母?!

    李大叔虔诚拜拜,又压了张符在桌角:

    “供礼一早就到了,人还没到呢。”

    说话间祖祠门口已经燃放起了三米长的大鞭炮,有人將一盏数十米高、做工繁复精美、盛放千立千烛的大灯笼从大货车上运下来。

    几十名族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抬著大八角宫灯,合力把灯笼送进祖祠,用麻绳吊在祖祠的房樑上……

    “迎神灯,安神入宫——”

    偌大的彩绘宫灯悬在祖祠正堂微微摇晃,宫灯上下大小灯面数百块,每一块,都有老画师亲自提笔彩绘一幅赏心悦目的工笔画。

    有凤凰牡丹,有涧边兰,有百蝶送福,还有百子贺寿图……

    从草树木到飞禽走兽,从游龙戏凤到美人春愁,一眼望去,百爭艷千图精妙。

    宫灯八角垂著族人们亲手绣成的彩色神幡,神幡下银铃鐺叮叮作响。

    宫灯由下自上,层层似楼似塔。

    每一层的琉璃灯骨上,都用金色铁丝稳稳缠上几百支金色供神灯烛。

    宫灯顶端檐角探出八枝金,蕊亦有灯烛未燃,下琉璃珠串轻轻碰撞。

    族中青年们踩著木梯將九层宫灯的千盏灯烛依次点亮,烛光燃起,渐有香混入空气中,嗅著沁人心脾。

    李大叔双手背后,低低感慨了句:

    “这千千角灯,二十年来,阴苗族只点燃过两盏。今年,是我第三次见。

    第二次,是大祭司刚怀上鸞镜与枝那年,按照族中规矩,圣女有孕,大祭司一脉后继有人,则意味著整个阴苗族亦会生生不息,枝繁叶茂。

    为了向神明表达谢意,祈求神明保佑下一任圣女平安健康,闔族必须要做一盏千千角灯供奉於祖祠內,一为拜祭神明,二为祈求阴苗族列为先祖庇佑。

    那会子,鸞镜的父亲还在。掛那盏千千角灯的青年,正是我、老赵、还有鸞镜他爹……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再见这盏灯,已经物是人非了。”

    村里族老的大孙子正捧著献灯者的名单大声吆喝,公之於眾:

    “槐村蒋家供灯一盏、刘家献琉璃珠串八串、沈家绣神幡一副、祝家神幡一副、秦家凤蝶图一张……”

    “今年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为什么大祭司突然下令让人做千千角灯了?”身后有村民偷偷议论。

    另一村民揣著双手看热闹:“谁知道呢,说是二十年没供灯了,今年请一盏给全族祈福。”

    “哎你们还没听说吧!九天前,山里现吉兆了!说是,上古时期西王母留给咱们族一滴甘露,那甘露落地就成了一片莲池!

    后来不知怎么的,莲池干了,池子里的啊鱼啊都死完了,这都好几千年了,九天前的夜里,有族人看见山里有七彩光芒刺眼,以为是出了什么宝贝,就好奇地摸黑过去看了眼。

    结果这一看才发现,那莲池突然又出现了!哎呦那池子里五顏六色的,水波翻腾,水底下还有东西在叫,像鸟一样,也不出来。

    等天一亮,他们喊大祭司过去一瞧,结果你们猜怎么著,池子里开的都是金莲啊!”

    “天啊,这么神奇吗?真的假的,我们怎么没听说!”

    “你们当然没听说啊,莲池是上河村的村民发现的,大祭司也是上河村的村长喊过去的。

    大祭司说莲池里的莲荷叶关乎我们阴苗族的气运,不能让手欠的隨便给它薅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就把这个消息给封锁了,还在莲池附近下了禁制结界,不许任何人靠近。

    我要不是昨天去上河村走亲戚,恰好听我那亲戚说到这件事,我也不晓得!”

    “难怪,我们对此事一无所知……难怪都临近祈神节了,大祭司忽然下令让阴苗族八寨十三村所有村民一起赶製千千角灯呢!”

    “对啊,大祭司还说,那是西王母晓得咱们族近几百年气运不佳,这才让莲池活过来,给咱们阴苗族续命数改气运呢!”

    “那今年这祈神节,我们可要好好拜拜西王母。”

    身后的中年男女凑在一起议论得热火朝天,银杏一头雾水地扯了扯李大叔袖子:“爸,什么莲池西王母,你听说了吗?”

    阿乞抢先回答:

    “这个传说我听过!据说当年西王母乘鸞车入九黎族,带走了两位大將军回崑崙把门,又赏赐了九黎族很多仙丹妙药,也就是咱们现在所称的阴蛊!

    传授九黎族秘术,允九黎族修炼长生不老之功,心想事成之灵咒。

    临走时,西王母裙边金莲瓣无意坠落一滴瑶池甘露,这滴甘露落在上河村那段山脉里,形成了一片小莲池,莲池里长满了通体仙气的金莲,九黎族的先祖就称之为小瑶池。

    但是不知为何,小瑶池在两千年前的某一日突然乾涸了,池塘里的金莲也尽数灭绝。

    当时族里几位长老特別害怕小瑶池乾枯会不会影响我们阴苗族的气运,他们也试过很多种方法重蓄小瑶池,可都没成功。

    后来又过了几百年,族里长老发现小瑶池的消失似乎並未对阴苗族產生任何影响,这才慢慢放下心来,但小瑶池突然乾枯仍一直是歷代长老最大的一块心病。

    至我师父这一代,依旧尝试过为小瑶池重聚仙。

    师父当年还曾试图引长生泉的泉水注入小瑶池,但好不容易运用地渠引水大法打通小瑶池与长生泉之间的地下水脉,令水道成功通了水,但却发现小瑶池根本不接纳长生泉的泉水。

    泉水还未注入小瑶池,就在离小瑶池十米距离的地方炸开了,害得上河村百十亩农田差点遭了水灾。小瑶池那地方邪门著呢!”

    “不接纳长生泉泉水……”我紧皱眉心,不加思索便脱口而出:“它嫌长生泉的泉水脏。”

    “不错。”

    李大叔赞同接话,面色凝重道:

    “小瑶池是瑶池水,瑶池水,那可是中天最纯净的一泓水,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它更爱乾净。任何污秽之物,瑶池水都无法接纳。

    幸好你师父当年没有强行引水注瑶池,不然,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当年的小瑶池並不是真的乾涸了,而是因为某种影响,藏起来了,现在影响它的因素消失了,它就自己从池下冒出来了……

    要是这两千年间,有人逼迫它接纳污秽水,惹它震怒,它怕是会发怒淹了整个阴苗族!”

    “啊?可、师父引水入瑶池的时候,长生泉还没有成为长生泉,泉里也没有长生玉女的尸油,那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

    那会子,族中长老们和大祭司都知道,整段九黎山脉,唯有长生泉那片水域灵气最重,水质最好、最乾净,泉水不脏,小瑶池为什么还排斥?”阿乞不是很理解。

    李大叔淡然道:

    “亏你还学过道门法术呢!竟不知从玄学角度来讲,判断一片水域干不乾净,並非纯粹靠一双肉眼看!

    表面乾净的东西,內心深处可能还藏著污秽。

    就像我们人类,有的人日日拜佛诵经,施捨乞丐,买鱼放生,满嘴慈悲连一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可背地里却干著违法缺德的交易!

    有的人嘴上脏话连篇,为人最是刻薄冷漠,不讲道理,但却能在非亲非故之人遭遇危险时,施以援手,挺身相救。

    修炼啊,修的不是什么火眼金睛,而是你的这颗心!

    当你的心有能力不受外界及表面因素影响,判断一滴水,一个人是否真乾净的时候,你才算修成了一半!

    长生泉的水,的確是九黎山一带最乾净的水,可我们觉得它乾净,是因为它清澈、灵气重、生喝也不闹肚子,甚至还能滋养身体。

    但小瑶池要的乾净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污染过的,水是乾净的、水灵也是乾净的水!

    而人的淫念、贪婪、嗔怒、杀心,都有可能污染长生泉的水灵。

    风扬起岸边的植物,瓣与草叶上的灰尘会落入水中,形成污浊。

    树上的叶子掉入水中,也会弄脏水灵。

    更何况,那所谓的长生泉在没有被淑贞监管起来前,村里多少孩子往里面撒过尿。

    你就说,你是小瑶池,別人用带尿的水泼你,你能忍吗!”

    阿乞被懟得哑口无言,挠挠头尷尬笑道:“我以为,时间长了泉水可以自己净化来著!”

    银杏故意逗他:“猫往你杯子里尿尿,你会刷乾净了继续用吗?”

    阿乞当即头摇得像拨浪鼓:“那绝不可能,猫尿可骚了,刷乾净了也会有股直衝天灵盖的味道!”

    银杏偷笑:“那不就得了!”

    李大叔伸手找银杏要火,菸癮又上来了,嘆息道:

    “小瑶池的事我先前並没有收到消息,估摸蛇王大人这几天也没閒心管外面的事。

    小瑶池在上河村,淑贞命人封锁消息是对的,毕竟小瑶池关乎整个阴苗族的气运。

    在族里这些大事上,淑贞向来安排得妥当。”

    不得不承认,李大叔与青漓都说得对。

    宋淑贞虽然不是个好母亲、好女儿,但却是个称职尽责的大祭司。

    她虽然会为了一己之私,不惜置半个孟春寨的村民於险境,百般设计就为替她大女儿抓到王母肉芝,好助她大女儿增长修为……

    但在这种关乎全族生死的大事上,她还是会慎重考虑,稳妥操作的。

    阿乞耸耸肩不以为然:

    “这些大事她当然会慎之又慎了,阴苗族要是没了,她还给谁当大祭司?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打著为阴苗族著想的幌子,想光明正大独占小瑶池!”

    “那倒不至於。”李大叔拿著火柴划出一抹火光,点燃烟锅里的菸草,呷了口无情道:“小瑶池的灵气太重,天上水,她和宋枝母女俩独吞不下,容易撑死。”

    阿乞:“……”

    正说著话,背后不远处有村民忽然著急提醒了一句:“大祭司来了!”

    紧接著,宋淑贞就在一眾年轻男人的簇拥下,拄著象徵祭司身份的乌灵木权杖,一身盛装赶来了祖祠。

    目光直视前方,面无表情地快步从我们跟前走过,衣袍生风,假装没看见我们,径直奔向祖祠正堂。

    而她身后跟著的年轻男人手里,则捧著一盘……灵物?

    红漆托盘里的东西被红布遮住了,可红布能遮盖其形,却盖不住里面物件通体散发出的熠熠金光。

    且年轻男人路过我们面前时,平地恰好掀起一阵寒风,风扬起红布的一角,露出发光的灵物半副正容来——

    更碰巧的是,这一瞬间的景象,我和银杏李大叔还有阿乞四人全都看见了!

    目送男人跟著宋淑贞进了祖祠正堂,阿乞才压低声诧异惊呼:“是、韶华引!”

    银杏:“啥?!不是一朵金色绣球吗!”

    我:“只是长得像绣球,但它和王母肉芝一样,是仙界灵物,能通体散发金光,身上还有一股独特的奇香。”

    李大叔:“这股奇香,人类闻不到,不过我刚才看见他们手里那朵韶华引上,还罩了一层密封咒。”

    银杏抽了抽嘴角:“哦,我懂了,就是朵长在仙界的绣球唄!还韶华引,仙人们真会起名字!既然那什么奇香人类闻不到,那大祭司还多此一举下什么密封咒啊!”

    李大叔吐了个菸捲儿:“人闻不到,鸟可以闻见。韶华引,引的是凤凰。”

    银杏:“引凤凰干嘛?”

    李大叔:“小瑶池的水底,藏著一只凤凰。”

    银杏:“啥?!”

    阿乞:“啊?!”

    我:“您老怎么知道?”

    李大叔瞟了我们三人一眼,烟杆隨意往后一指:“答案来了。”

    我们三动作一致猛地往后看去,正撞上一路小跑而来,打算给阿乞通风报信的长老会何三。

    乍一被我们三人以如此怪异的眼神盯上,何三嚇得一颤,捂著小心臟险些原地蹦起来:

    “哎呦我的妈嚇死我了!大长老鬼师娘娘银杏你们干嘛呢!你们怎么知道我来了,我刚才还想著偷偷从后面嚇唬大长老来著,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银杏尷尬乾笑:“哈、哈……”迫不及待地进入正题:“你来找我们是要干嘛来著?”

    何三陡然想起正事,立马挺直脊背正经起来,环顾四周確认当下情况安全后,探过脑袋小声和我们告状:

    “大祭司不知从哪里弄了朵会发光的来,特意叮嘱许家那小崽子等祭神大典开始后,捧著站到圣女身后。

    但是圣女失踪了,大祭司派人找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