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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华桑大帝的两护法

    振翅渐飞渐近的那团金光里,强大的灵力內包裹著一条庞然大物。

    巨物飞行的速度极快,翅膀挥舞过程中裹挟的气流压迫感极强,甫一袭向九黎山山顶,庞大的身躯便遮天蔽日,令整个阴苗族的天空都黯沉了下来……

    凤翅掀起的缕缕气流如凌厉刀刃,颳得人麵皮生疼。

    一声尖锐凤鸣,险些刺破眾人耳膜。

    清脆迴荡在千里连绵山脉中——

    “是、凤凰!”

    “时隔二十二年,我们阴苗族总算是又见到凤凰了!”

    “大祭司没骗我们,只有圣女才能引来灵凤……”

    “灵凤现世,是祥瑞啊。”

    “灵凤保佑我阴苗族,风调雨顺,子民安康!”

    “灵凤保佑……”

    广场上的族人们纷纷跪了下来,双手合十诚心膜拜。

    宋淑贞抓住机会,抬手扔给了宋枝一枚红色灵果。

    宋枝接住果子,当即明白了宋淑贞的意思。

    衣衫不整,步伐踉蹌地衝到灵凤面前,举起手里的灵果引诱凤凰……

    “快来,我在这里!”

    灵凤扫见宋枝手中高举的那粒红彤彤的灵果,果然一个俯衝,飞身朝宋枝扑了过去——

    “凤凰、凤凰它只认我,看见了么!”宋枝兴奋瞪大眼,迫不及待地朝眾人证明。

    只是还不等广场上的族人们激动开口,阿諛奉承,衝下来衔走宋枝指尖灵果的凤凰就翻脸不认人的凤翅一挥,生生一道强大神力將宋枝原地掀翻了两个大跟头!

    “啊!我的头!”

    “啊!我的脚!”

    “妈——”

    宋枝以一种甚是诡异奇怪的姿势一头撞在了祖祠门前的青铜大香鼎上……

    霎时满脸是血!

    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村民们纷纷不由自主后退数步。

    宋淑贞看了眼宝贝闺女此刻的狼狈悽惨模样,目下一凛,举起权杖便动用巫术企图囚住那只扭头折返的灵凤——

    缕缕红光缠上灵凤的身躯,灵凤昂头长鸣两声,用力震动流光溢彩的金羽双翅。

    “这只凤凰疯了!阴苗族的族人们,同本祭司一起布阵,將它绑起来!我阴苗族等了两千年,好不容易才等到小瑶池重现人间,若能將灵凤永远留在阴苗族,何愁我族气运不顺!”

    万万没想到宋淑贞竟会用这种理由来忽悠族人帮她一起囚禁凤凰,可凤凰这种神鸟,当真是她想驯服,就能占为己有的么?

    月阴村的村民们听她这么一说,犹豫了一阵,后来竟当真信了宋淑贞的鬼话,齐齐动用巫术帮宋淑贞束缚灵凤。

    李大叔看不下去的著急斥止:“淑贞,凤凰是神鸟!你私自囚禁凤凰可是大罪!若它反扑报復,你会……”

    奈何宋淑贞此刻压根听不进去李大叔忠告,一意孤行地催动法力,冷漠道:“反扑报復?呵,你当真以为,我阴苗族怕这区区灵鸟!”

    “不对劲,大祭司今天怎么这样狂……以往不是连山里的杂碎野仙她都忌惮得不行嘛,今天竟敢覬覦凤凰!”银杏疑惑呢喃。

    阿乞站在我身畔摸著下巴想了想,突然惊道:“我晓得了!想起来了,是乌灵木权杖!”

    李大叔不解回头:“权杖怎么了?”

    阿乞道:“我曾听师父说过,大祭司手里的乌灵木权杖专打凤凰!是凤凰的天敌!”

    “难怪!”李大叔恍然大悟。

    我立即忧心地昂头看向被困在头顶天空的那团金光,金光內的神鸟挣扎间被宋淑贞扯落了两片金羽,疼得频频扭脖子啄翅膀……

    乌灵木本就是凤凰的天敌,再加上这么多村民都在以微薄之力助宋淑贞稳固阵法,凤凰现在挣扎得也有些厉害,说不准她们还真能將凤凰囚禁住!

    以月阴村这些族人自私狂妄的性子,凤凰要是真落在他们手里,指不定会被他们如何折磨呢!

    到时候,下场恐怕不会比肉芝好。

    “大祭司!”我毅然挺身而出,冷声命令:“把凤凰放了!”

    宋淑贞向来不將我放在眼中,此时更是连一抹余光都不肯分给我,置若罔闻地接著手握乌灵木,加大掌中巫力……

    倒是宋枝这会子有空搭理我,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长髮,得意囂张地冲我挑衅道:

    “凤凰,就该是我的坐骑!宋鸞镜,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你阻止不了什么的。等我降服了凤凰,我定会让你尝尝被神鸟啄瞎双眼的滋味!”

    “別和她废话了!”银杏果断抽出蛟骨鞭,仗义道:“你去救凤凰,我来断后!”

    “断后?”

    银杏细眉一拧:“揍宋枝啊!”

    我:“……”

    说干就干,我与银杏相视一眼,立马配合默契的分头行动,她去抽宋枝,我则踮脚飞身落在宋淑贞跟前,趁宋淑贞毫无防备之际一把抢走了宋淑贞手里的乌灵木权杖——

    权杖被我夺了过来,束缚在灵鸟身上的巫力陡然消失,凤凰瞬间恢復了自由。

    可宋淑贞却被我这一举动给激得气急败坏了,乌灵木权杖在我手里留了不到五秒钟,就被宋淑贞眼疾手快的再次夺了过去。

    “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找死!”宋淑贞出掌要来拍死我。

    好在我近来跟著青漓混,白天被他手把手教法术,晚上还被迫没心没肺和他灵修吸他身上灵气,这会子再与宋淑贞交手,我竟能轻易接下宋淑贞一掌。

    只是行动上没有宋淑贞灵敏,总是被宋淑贞逼得连连后退。

    “你想驯服凤凰为你女儿所用,可凤凰是神鸟,任何人都没资格將它强留在任何地方!你为了一己之私囚禁灵鸟,便不怕天打雷劈遭天谴吗!”

    我不客气揭穿她的阴谋,她冷哼一声,右手熟练挥舞著乌灵木权杖,趁我动行动慢她一步,举起权杖就用力朝我肩上劈下来……

    我被权杖的强大巫力给劈得从台阶上跌落下去,抬手捂住撕裂的肩膀,驀然抬头,却见宋淑贞的权杖已经直逼我面门击来了——

    权杖,离我的眉心,仅有五公分距离。

    然,千钧一髮之际,一柄银光熠熠,寒气森森的锋利长剑——挡在了我与乌灵木权杖之间!

    散发著寒雾的皎皎银剑上映照著我的眉眼,我心跳一滯,诧异扭头看向神剑的主人……

    却见到李大叔一改往日颓废懨懨的精神状態,挺立如松,一手执剑,一手负在腰后。

    长发鬆散垂落在肩后,虽面上鬍子拉碴,多年未修边幅,但浑身上下却透出一股瀟洒侠客的正义气质……

    一身粗布旧衣,却硬是被他穿出了几分仙风道骨之感!

    真不愧是道术早已大成的李大叔啊!

    李大叔剑上的寒气熏得我眼睛疼,我赶忙后退两步揉眼睛。

    这什么剑啊,阴气真重!

    可,心里念叨完这句话,我的脑子內忽有一瞬的恍惚。

    记忆深处,隱约浮现出一幕遥远的画面——

    灰濛濛的天空下,我握著那把冻手的长剑蹲在河面一块凸起的巨石上:“天道选你做阴间老大,你干嘛拒绝啊!”

    陪我坐在巨石上清閒品酒的墨袍男人慢悠悠反呛道:“天道还选你做人间的老大呢,你不也一样拒绝了么?”

    我嘶了声:“我那是不想和人皇抢饭碗。”

    墨袍男人嗤笑一声:“人皇都死八万年了!”

    我抬手轻抚剑上寒光:“我懒,你不清楚么?好不容易等到混战结束,还拿我当骡子使呢!”

    “听说,你只要了人间一座仙山。”

    “不是一座仙山……是一片!地盘可大著呢,上万里,都归我管。”

    “我也在阴间要了一块清静地方,准备盖栋大宅子,平日养养,钓钓鱼。”

    我手欠地弹了下那柄长剑:“听说,你媳妇跟人跑了。”

    墨袍男人老脸顿时阴沉了一大片:“尚未成婚,算什么媳妇。”

    我拿起长剑贴在耳边听回音:“听说,还是当著你的面给你戴的绿帽子。”

    墨袍男人手里的酒盏传出一道细微的碎裂声:“小西。”

    “啊?”

    “实在不会说话,你可以把嘴闭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巴討嫌。”

    我没脸没皮地推了他老人家一把:“哎,咱俩这交情,你不是应该早就习惯了吗!”

    “本尊、习惯不了。”他放下酒盏站起身,负袖面向汤汤冥河:“本尊听说,天道给你也赐了个婚约。”

    我拎著长剑,徒手掰弯它,“你说这天道是不是想卸磨杀驴,我们才消停下来享几年清静,先逼你娶媳妇,再逼我娶丈夫……”

    墨衣男人揉了揉眉心:“你那是嫁!”

    我执拗爭辩:“嫁什么嫁,他嫁我还差不多!他那个破蓬莱有我家大业大吗?”

    “他,品性甚好,有容人雅量,你与他若真能缔结良缘,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算了吧……我俩前几次见面,发生的事,都不太好。”

    “你与他见过了?”

    我漫不经心点头:“第一次是在天河边,他在施法救一条鲤鱼仙。”

    “嗯,他向来心怀慈悲。”

    “我以为他在干坏事,一脚把他踢天河里去了……”

    “……”

    “第二次我爬树摘果子,不小心从树上失足滑摔了下去,衣领被树枝掛住了,害我被吊在树上晃了好半晌,正好他从树下经过,我就拿果子把他砸晕了。”

    “……你砸他作甚?!”

    我理直气壮道:“我好歹也是上古正神!被掛在树上盪鞦韆,我不要面子啊!”

    “……”

    “第三次他来我的神宫拜访,青鸟那瘪犊子非要自作主张给我们製造什么浪漫惊喜初遇,我正带人在蟠桃园摘桃子来著,他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把我嚇得差点原地厥过去。

    我想著,从前是我见过他,知道他的身份,他虽然也见过我,但是却不知道我的身份,他要是知道和他定亲的人是我,他不得把我的神宫给拆了!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起见,我只能趁他不注意又把他一脚踹河里了……”

    “你又踹他干什么?!”

    “那那那,蟠桃园里正好有条河,他又站在河边,我为了不让他看清我的脸,只能出此下策了……”

    墨衣男人哑了半晌,才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本尊一时竟不知……是该说你欠,还是该说他……活该……”

    我蹲在石头上拿剑往地上杵:“反正我现在已经把他得罪透了,咱俩迟早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你放心,肯定成不了。但我比你好些,那傢伙暂时还没给我戴绿帽子的跡象。”

    说著,我提起手里的剑厚顏无耻地拽了拽他袖子:“这剑不错哎,给我唄。”

    墨衣男人赏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死缠烂打,夹著嗓子噁心他:“师兄~”

    “……”

    “长烬~”

    “……”

    “烬烬~”

    “……”

    “烬哥哥~”

    “滚!”

    他忍无可忍一记佛山无影脚——

    哎,亏我躲得快。

    没被他一脚扫进冥河里。

    既然他软的不吃,就休怪我和他来硬的了!

    我气鼓鼓地提剑站起身,一手握著剑尖,一手攥住剑柄,稍一用力,长剑弯成弓型。

    “给不给我?不给我我就带著你的破剑同归於尽!”

    墨衣男人不语,只一个劲用看傻子的眼神瞪我。

    好啊,这是要逼我给他点顏色看看了!

    我双手用力,但听嘎嘣一声,长剑被我折成了两截。

    “好了剑断了,东西是我的了,哎——师兄你也知道,这种高阶神剑只有我会修,看在剑折了的份上,师妹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师兄这份礼物。嘖,师兄真客气,每次师妹来都要送师妹好多礼物!”

    但,这次的师兄,好像比我想像中的要冷静许多。

    许久,墨衣男人才收回嫌弃目光,广袖一挥:“行了,你现在又得罪东王一次,等著他將你的神宫砸得稀巴烂,把你家桃园的桃树挖出来当柴烧吧!”

    我:“???”

    墨衣男人幸灾乐祸:“你刚才折断的这把剑,是东王的。他刚锻好,留在我这汲取灵气的。”

    我:“……”

    “啊——长烬我要掐死你!谁让你把他的剑丟给我玩的!”

    “要不然我等你折我的剑?”

    “……”

    猛地回神,方才那一恍惚,似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你对我,出破天剑?”宋淑贞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盯著李大叔。

    李大叔手上稍稍用力,神剑便散发出一股强大寒气,震开宋淑贞的权杖,逼得宋淑贞踉蹌退后数步!

    “淑贞,我警告过你,不要动我家孩子,这是第二次。”李大叔面无表情地沉沉道。

    宋淑贞见状,倏然嗤笑出声,不觉红了眼眶:“第一次,你为了李银杏打伤我,第二次,你又为了这个不相干的野种,对我拔剑相向!”

    “她不是野种!她是你的亲生女儿,是我兄长的亲生骨血。”李大叔郑重纠正。

    可宋淑贞却癲狂得愈发厉害:“她就是野种!要不是她父亲你我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

    “走到这一步怨不得任何人!淑贞,当年你我他三人都各有各的难处,而且当年那件事中,最无辜的人已经不在了……你还要恨多久?別再继续错下去了……”李大叔苦口婆心地劝道。

    “无辜……”

    宋淑贞突然昂头苦笑起来,目光再落回我身上,眼神淬毒恨透了我,指著我怒骂道:

    “她爹不是好东西,她也不是好傢伙!都怪这个野种!她们父子俩,就是来找我討债的!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太平,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她怒不可遏地扬起权杖聚集毕生巫力朝我头顶挥下来——

    我皱眉平静的站在原地,没躲。

    李大叔提剑欲来护我,岂料危急关头提著蛟骨鞭的银杏却被宋枝用阴招打飞了过来……

    “啊!”

    “杏子!”

    李大叔仓促迈上前接住重伤呕血的银杏。

    “妈,给你灵珠,让她死!”宋枝將手里珠子拋出来,扔向宋淑贞。

    灵珠……

    死狐狸连灵珠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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