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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我是蛇,不是骡子!

    灵蝶一瞬化成万千点点流萤,融进紫蛇的眉心灵台。

    “灭顶之灾?罪魁祸首该不会是、那条蛟吧!”

    紫蛇拧眉急得团团转:

    “我就说、不能放过那条祸害!帝君偏是心慈手软,非要放他一马。当初他大哥剥帝君的鳞把帝君剁成一块一块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大哥对帝君心慈手软!”

    “那条蛟?”

    我思忖片刻,才想起他口中的那条蛟,说的到底是谁……

    “不是他。他只是个小角色,翻不起多大风浪。苗域的这场灾难,是阴苗族自食恶果。由阴苗族的贪念而起,只是届时,必会牵连阿漓。”

    我转身看了眼被紫蛇搀扶住的青漓:

    “东华滯留人间两千多年,迟迟未能归位,元神如今已是十分虚弱。

    为了不影响他日后归位返回蓬莱,本座已经设法將他的元神困在了体內,不让他隨意出来,以免消耗元神之力,令其元神不堪重负。

    紫蛇,本座与东华眼下都处於入世歷劫阶段,稍有不慎本座与东华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本座需要有个能信得过的人,守在本座与东华身边,关键时刻帮本座与东华一把。

    你就是本座挑选的那个可信之人,东华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那、那个,我问一句哈。”

    紫蛇弱弱举手,小心翼翼地试探:

    “鸞镜妹子是您的转世,帝君是东王的转世,那鸞镜妹子和帝君,算不算您与东王本人?

    又或者说,你和鸞镜妹子,东王和帝君,是分开的两个意识,还是……”

    我晓得他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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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他没有转世过,没这方面的经验,听別人说,终究是半信半疑。

    “你现在之所以看见本座与宋鸞镜是两个意识,是因为现在出现於你眼前的本座,是本座的元神。

    而从前的宋鸞镜,则是本座的真身。

    本座真身入了轮迴道,是需要喝孟婆汤洗去过往全部记忆的。

    神力、道行、意识,都会被封印。

    本座的元神,也会被封於体內沉睡,所以真身与凡人无异,真身仅有这一世的记忆。

    元神,只会在真身受了某些刺激时,才可短暂地出来几回。

    你可以理解成,元神是真身的强制保护隱藏系统。

    只有触发了这个系统,元神才会出来处理一些事。”

    紫蛇听得认真:“哦,这样么?”

    “一个完整的神仙,元神,与魂魄是相融的,都储存在真身內。

    但由於神仙入世经过了轮迴道,轮迴道並不能抹除神仙元神的力量,所以只能强制將神仙真身体內的元神与魂魄分开,令元神沉睡,魂魄转世,这才能確保神仙顺利降生在人间。

    宋鸞镜,就是本座。

    只是轮迴道强行分开了本座的魂魄与元神,导致本座的三魂七魄成了宋鸞镜,元神仍是西王母。

    当然,这仅是在歷劫状態下才会出现的情况,待本座此间事了,顺利归位,本座的魂魄与元神还会重新凝聚融为一体。

    所以不管是你的鸞镜妹子,还是本座西王母,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人。

    东王也是。

    扶桑大帝青漓也好,东王东华也罢,他都是他,即便性情有所不同,但內核是同一个,不就够了么?

    况且,你觉得东王气质变了,是因为东王他是从天地初开活到如今,身经百战,看惯了世事无常,阅遍了沧海桑田的老神仙。

    可青漓,在他的记忆里,他只有两千多岁。

    虽经歷了不少磨难,可到底,还是条小龙。

    他的脑子里没有储存那么丰富的阅歷,那么坎坷的过往,那么大量的世事无常,所以,他偶尔也会闹孩子脾气。

    本座亦是一样,本座是活了几十万年的西王母。

    但当一切从头再来,本座变成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本座也会犯蠢、恐惧、犹豫、退缩……

    可你能说,鸞镜就不是本座了么?

    在东王两千岁的时候,本座二十来岁的年纪,我们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说得有道理哎……毕竟是从头再来了。”

    紫蛇紧接著又好奇问:

    “那等你们功德圆满,回归神位了,你们还会记得在凡间经歷的种种吗?

    还会记得我、银杏、老李、阿乞这群人吗?”

    这条小蛇考虑的还挺多。

    我挑眉,“你猜。”

    “我不猜!”

    紫蛇憋屈道:

    “你们回去了,要是把我们都忘了,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那么乖的鸞镜妹子,那么好的帝君。

    遗忘后生离,和死別有什么不同……

    你们上古神的寿数很长,动輒数十万载,上百万年,可我们这些小仙小妖,银杏阿乞这些凡人呢?

    凡尘几千年,几十年,对你们来说是弹指一挥间,可对我们而言,却可能就是我们的一辈子。

    我们在你们这些上古神眼里,是神仙生涯芝麻大小的一个过客,但你们在我们这些小妖的一生里,却是占据生命三分之二的知己、挚友……

    我们、不想和你们分开,更不愿和你们生离死別……

    我这辈子,只为两个人活过,前两百年,是为我阿姐。

    后六百年,是为帝君,帝君如果不要我了,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我用力吸了口气,拿他没法子:“本座不是答应过你,会在归位后,允你继续追隨本座与东华么?”

    “哦,也对哦!”紫蛇猛地清醒,但片刻后,又再次颓废了下去:“可帝君不记得我了……还会爱我吗?”

    我:“???”

    怀疑地盯著紫蛇:“你真是男人?”

    紫蛇哽住,下一秒反应激烈地赶忙扒衣襟证明:

    “我我我、我怎么不是男人了!我明明是个纯爷们儿!上次我都给你摸了你还是不信,现在我扒开给你看看,你亲眼瞅瞅我是男是女,呜呜呜!”

    “不、不用了!”我仓促抬手阻止他,尷尬道:“咳,本座就是这么一说。”

    谁让他那句……帝君还会爱我吗,说得如此、情意绵绵。

    搞得我都想歪了。

    若不是清楚东华的品性如何,清楚以青漓的性子绝不可能被任何人掰弯……

    我真得考虑要不要把紫蛇阉了永绝后患了。

    “对了,本座与东华转生之事,你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紫蛇揉著衣领,点头:“这是自然,你放心,我嘴最严实了。”

    我平静道:“保险起见,本座要为你种下万蛊引。”

    “万蛊引是什么?”紫蛇天真的眨眨眼。

    我淡定抬手,指尖引出万千金色灼灼荧华——

    “阴苗族的一种阴蛊,种下之后,在本座与你家帝君归位之前,你便不能说出本座与你家帝君的真实身份了。”

    “哦,阴蛊啊。那你种吧!”紫蛇表示接受。

    我满意勾唇:“若有违背,多说一个字,你便会被万虫啃噬,肠穿肚烂而亡。”

    “还、设惩罚啊!”

    紫蛇懵了下,“噯不对啊,阴苗族的阴蛊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我可是修炼八百年的灵蛇仙!”

    “那是因为你们如今知道的阴蛊种类,都是最基础的低级蛊,高级阴蛊,掌握在本座手中。

    只要本座与你家帝君一日未归位,此阴蛊就一日不解,你就一日不能吐露本座与你家帝君转世的真相。

    否则,就算你修炼到八千岁、八万岁,此阴蛊也照样能让你身消道陨,魂飞魄散。”

    紫蛇怂包的后退半步:

    “有点恐怖,感觉像是身上揣了个定时炸弹……能不种这个蛊吗?

    怪嚇人的,要不然你给我换个一说秘密就变哑巴的蛊?

    我还是喜欢比较柔和点的蛊,这样,万一以后夜里说梦话不小心把这些事说出来了,你给我种万蛊引,我不死球了嘛!

    那死得多冤啊……

    或是,我被谁下了真言咒,被迫说出这个秘密……”

    “不能。”我不等他说完就果断抬指往他眉心一点。

    金光渗入他的眉间,极快便没入他的灵台……

    同先前那只灵蝶一般,融进他的元神。

    紫蛇反应慢半拍地抬手蹭蹭眉头……

    欲哭无泪:“呜呜,这也太恐怖了吧!一点退路都不给我留啊!西王母你真狠!”

    我拍拍手:“淡定啦,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形容本座的。紫蛇,本座对你委以重任,你千万莫要让本座失望。”

    紫蛇一手搂著昏迷的青漓,眉心皱成了川字,正色认真道:“鸞镜妹子,你放心就好。以后我紫蛇做你和帝君的守护使者!”

    “紫蛇……”

    这份恩情,本座记下了。

    “啊?”他刚接话,我就灵力枯竭的眼前一黑,也向他的身影倒了过去。

    “等、等等,你別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万一你和帝君归位后把我忘了,不给我解万蛊引怎么办啊!”

    “別倒!”

    “我一个人扛不住你俩!”

    “啊!大爷的!”

    “小爷是蛇,不是骡子!”

    “该死的白朮仇惑,醒醒,別睡了,来活了!”

    ——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和帝君的、咳咳了!”

    “你神经病啊!什么咳咳?”

    “別骗我了,我都、咳……你前几天夜里,在树上睡觉说梦话,我都听见了!

    你老家不就是崑崙的嘛?你如果不是早就知道鸞镜妹子和帝君、咳咳!

    怎么可能一上来非要认鸞镜妹子做主人?”

    “你昨晚盘在树上睡觉冻感冒了?嗓子卡痰了?干嘛总咳嗽?

    我老家是崑崙的哇,有问题吗?我早就知道主人和帝君啥了?”

    “能有啥,当然是、他们的,咳咳了!”

    “……我知道主人和帝君没咳嗽。神经。”

    我刚从床上睡醒,就听见小凤与紫蛇围在我床边拌嘴。

    奇怪,我记得我是回来拿竹筐的,怎么一进屋倒头就睡了。

    “主人!”小凤展翅要衝我扑过来,但却被神经大条的紫蛇抢先一步。

    紫蛇不晓得又在犯什么病,我人还晕著呢,身体就被他一把抱进怀里,用力搂住,使劲拍打后背——

    嚎得如丧考妣:

    “鸞镜妹子啊,你嚇死我啦~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我的鸞镜妹子啊,我可想死你啦——”

    真不愧是纯爷们,手劲大得都能把我拍吐血!

    我被他按在怀里拍得后心一阵动盪,克制不住地连连咳嗽……

    幸好青漓进来得及时,在我快要被他拍晕过去的前一刻拎著他的后脖领把他丟了出去。

    “你干什么!”青漓脸黑冷斥。

    但下一秒,紫蛇又出乎他意料地把魔爪伸向他,径直朝他抱了去——

    “帝君啊!属下差点以为属下要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帝君,你可千万別丟下属下一人啊——帝君,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一样的反应,一样的狂拍青漓后背,拍得青漓面上一阵青紫交替。

    青漓忍无可忍地无情推开他:“发什么疯!”

    没好气地问小凤:“他今天干什么了?”

    小凤扇动翅膀落在我肩头,无奈摊手:

    “他下午还盘在树上睡觉来著!谁知道他一觉醒来发什么顛,可能是做了什么噩梦,梦见你和主人把他丟了吧……”

    “出息!”青漓嫌弃睨他一眼。

    隨后来到我床前,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说:“今晚潮汐村开鬼市,要不要去看看?”